第44章 噩梦

你听愣了一瞬。

“爱吧……怎么突然说这个？”

窗外雷声隆隆，你的声音被雷声遮掩，像是弥漫的水雾一般模糊不清。

陈辞羡面无表情盯着你的嘴唇起伏，扯起嘴角。

那双蕴含水光的眼睛里，翻涌起莫名的、浓稠晦暗的情绪。

“我知道了。”

他缓缓低下头，冰凉鼻尖抵在你的脖颈处轻嗅。

你不自觉喉咙滚动，紧张睁大眼。

他这是要干什么……

良久，一声极低的笑从他喉咙里溢出来，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你的额头流出冷汗。

突然，他直视你的双眼，里面是让你触目惊心的哀伤。

“我爱你。”

“啊？好…好的。”

你被这份情绪烫到，不自然避开他的凝视。

这一切发展都出乎你的意料，你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似乎有一道看不清的裂痕浮现在你们中间，你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不定早就有了，只是刚刚褪去名为虚假的面纱。

你大脑乱糟糟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想大叫，想离开，更想躲避这个让人痛苦的问题。

这一切小动作都被陈辞羡收进眼底。

“哈哈…没事的小珍珠。”

他温柔到怪异，轻轻把你搂在怀里，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病态。

手指顺着你的手腕内侧慢慢向上滑，指腹粗糙的茧子刮擦着你细嫩的皮肤，引起你一阵细密的战栗。

另一只手无意识缠绕起你垂落在脸颊边的发丝，一圈又一圈，绑在苍白修长的手指上。

“我喜欢宝宝就足够了。”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其他人，永远永远，也不会碰到宝宝的小＊，对吗？”

说到最后，在你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笑得恶劣。

“真好，只有我。”

接着不等你回答，就迅速含住你的脸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你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两颗虎牙，尖尖的，磨得你有些微痛，可是还没来得及喊痛，就化作了安抚地舔舐。

这样的湿热感让你头皮发麻，你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一丝危险。

可他对你长久以来的温柔，在此刻却变成了困住你的蜘蛛网。

“我们做.ai吧。”

他纯粹而平静地说道。

＊

林以渐跌跌撞撞跑回房间，巨大的悲恸缠住心脏，使他终于不堪重负，狼狈倒在地上。

半晌，他从地上爬起来，蜷缩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只剩空洞。

刚才他也是这样的，不敢看面前的场景，只能呆呆抬着头。

恍惚间，他还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不然该怎么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

陈辞羡真是个混账，从来不会怜惜你，粗鲁至极，恶心至极。

他看着陈辞羡……

一阵恶心感在胃里盘旋，差点让他呕吐。

你是那样无力，反抗不了陈辞羡粗暴的举动……

而他看着这样恐怖而让人神魂颠倒的场景，却什么都做不了。

直至你们情迷意乱的瞬间，他再也忍受不了，像畜生一样，狼狈地跪趴在地上，偷偷爬了出去。

林以渐喉结滚动，手伸向口袋。

如果他是守财奴，那这就是他为数不多的宝物。

林以渐珍而重之地亲了亲。

“宝宝……”

呢喃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删）

半晌，林以渐猛然顿住。

表情似哭似笑，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没入鬓角的发丝里，洇湿了一小片床单。

而他整个人就像一具被遗弃的破旧玩偶，毫无生气。

你们现在应该开始了吧？

他痴痴想着，心脏不痛了，只是有点麻麻的，一下一下扯动着神经。

没事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还没见过呢，这时候的你会是什么样呢？

林以渐站起身，拖着步子来到窗边。

这是他常站的位置，也是给予了他希望、愉悦与满足的地方。

每次他都是从这里幸福地爬下去找你，又带着对下一次的渴望回来。

现在，他再次打开窗，依旧带着微弱的祈求而爬。

只是幸运从未降临于他。

暴雨不知何时下起来了，砸在身上有些疼。

林以渐呆呆看着被窗帘挡住的内部，虽然仅剩下一条缝，但足以让他明白里面发生的事了。

陈辞羡背对着窗坐着，他的身形太过庞大，遮住了他怀里的情形。

一双无力而虚弱的胳膊勉强环住他的颈部，发丝搭落在他身上，偶尔被他挑起梳理。

随后，陈辞羡（删），你似乎想逃跑。

可是无济于事。

＊＊一晃而过，林以渐情不自禁，想要离得更近一点，看得更清楚一点。

下一秒，就被一双青筋暴起的手盖住。

你的身影又被陈辞羡笼罩（已删）

如果林以渐这时候进去，或许就能听到……

好可怜的宝宝，会难受的。

雨下的越来越大，他的衣服很快湿透，沉重地贴在身上，世界变得灰白一片。

寒风吹得林以渐嘴唇发紫，身体本能打着寒颤，他却没有丝毫冷意，任凭冰冷的雨水带走体温，攀在墙壁上摇摇欲坠。

液体顺着脸颊滴落，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片刻。

林以渐想到什么，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低头嗤嗤笑了一下。

紧接着，他起抬手，敲了敲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