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爷长得这么好看,自然是要和鲜花配的
霍晋延微微弓着腰,额角青筋直爆,一脸隐忍。
沈梨花朝他腰腹之间瞄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秒懂。
吓得她伸手去扶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霍晋延脸颊紧绷,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她的手,走到一旁落了座。
沈梨花蹲在他面前,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求饶。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好受点了吗?”
“要不找军医来看看?”
霍晋延暗暗咬牙:“你是嫌本王还不够丢人?”
“不是,我只是担心,”沈梨花不安地咬着唇角,小声说了一句,“万一它有个三长两短,你以后……”
“闭嘴!”霍晋延猛地打断她的话,“沈梨花,你给本王闭嘴!”
“还有,离我远点!”他抬手指着门口,脸上含着怒意,“出去!”
沈梨花起身,正要往外去,突然瞄到他的耳朵。
“哎呀王爷,你耳朵怎么红了?”
“我刚才莫不是还撞了你的耳朵?”
霍晋延:“……七杀,把她给我带走!”
七杀从外面窜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扯住沈梨花的袖子给她带了出来。
沈梨花还不乐意。
“你拽我作甚?”
“我自己会走。”
七杀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之意。
“沈娘子如此骁勇,七杀实在佩服。”
沈梨花一屁股坐在一旁木墩子上,闻言朝他摆摆手,一脸沮丧。
“唉,我后悔了。”
“到手的金元宝又飞走了。”
“七杀,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七杀抱胸站在一旁:“你可不命苦,这若是换做别人,早就尸首分家,下了阎王殿了。”
“……”沈梨花突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大约等了半炷香的时间,霍晋延才从里面出来。
他已经恢复如常,沈梨花起身迎上去。
“王爷,我……”
“闭嘴!”霍晋延头也不回,径直往他的主帐中去。
沈梨花并不生气,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一起进了主帐。
霍晋延径直在书桌前坐下来。
沈梨花变得特别有眼力劲,立马泡了茶送过去。
见他要写字,赶紧挽起衣袖给他研墨。
霍晋延也不出声,任由她忙碌。
沈梨花一直想找机会开口,但一触上霍晋延脸上冰冷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就这么忙了一个时辰,沈梨花累得腰酸腿软。
她撑不住,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屁股刚挨上凳子,霍晋延嗓音传来:“换茶。”
沈梨花立马起身,给他换了一杯新茶。
换完茶,她正要坐下,霍晋延又出了声。
“太烫,换温水。”
沈梨花又将茶换成温水。
换好之后,她又回到凳子上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霍晋延又发话了。
“还是太热,本王要的是温水!”
沈梨花坐着没动。
她抬头看着无理取闹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
“王爷,你别太过分!”
霍晋延抬头看她,目光沉沉。
“本王就过分了,你能怎么样?”
沈梨花一听就怂了。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看着霍晋延放软了语气。
“我错了嘛,您消消气行么?”
霍晋延不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她。
沈梨花没招了,只好双手捂着脸颊,给他表演了个斗鸡眼。
前一刻还面无表情的霍晋延,突然撇开视线,眉心微动,脸上的表情随之松动几分。
见有戏,沈梨花声音更加软了。
“王爷,您处理完公务了吗?”
“要不您带我去逛逛?”
霍晋延却说:“军营重地,岂是你随便乱逛的?”
话虽这么说,但人还是站了起来。
他抬脚往外去,走了几步,见沈梨花还站在那儿发愣。
“发什么愣?”
沈梨花抬脚跟上去:“王爷,我们去哪儿?”
霍晋延没回她,却带着她去了河边。
蜿蜒的河水,顺着营地而下,河两边,是绿茵茵的草地。
四月春暖,野花遍地,远远看去,十分的养眼。
沈梨花一路走一路采,很快就采了一大把野花,她将其扎成花束,递到了霍晋延面前。
霍晋延轻轻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花束。
五颜六色,搭配得十分好看。
但他对这些花花草草不感兴趣。
“做什么?”他抬眸看她。
沈梨花唇角扬起,露出可爱的小梨涡:“王爷长得这么好看,自然是要和鲜花配的。”
霍晋延才不信她的鬼话,“你又打什么主意?”
沈梨花:“没打主意!”
“呵!”
“唉我对王爷的一片痴心,就像这小河的水,付诸东流,一去不复返。”沈梨花摇头晃脑,却挨了霍晋延一暴栗。
“你打的什么主意本王清楚得很。”
沈梨花揉着脑门:“我打什么主意了?”
“哼,你这满脑门子都写着三个字,金元宝。”
“……”这么明显吗?
见她不说话,霍晋延冷笑一声:“怎么不说话?”
沈梨花突然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怀里抱着那束野花,看着河对面的远山。
幽幽出声。
“王爷您生来锦衣玉食,哪里懂我们小老百姓的难言之苦?”
“我承认,我是贪财了些,一见金元宝就走不动道。”
“可我也是没办法。”
“您说,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在外讨生活,无依无靠。”
“我还算幸运,遇到您这么一个好主子,如今是吃喝不愁,可往后呢?”
“随着多宝长大,处处都要花银子,更别提日后他还要娶媳妇。”
“当今这世道,男婚女嫁,人家姑娘不仅要聘礼,还得看家宅。”
“可我如今头无半片瓦……”
霍晋延突然打断她的话。
“你昨日又去了广聚楼?”
“……”
“又卖方子了?”
“……”
“这次卖了多少?”霍晋延垂眸看她,“你最好老实回答。”
沈梨花偷瞄他一眼:“您怎么知道的?”
“你觉得呢?”霍晋延嗓音淡淡,“王府上下,有什么是本王不知道的?”
沈梨花垂下脑袋,半晌,弱弱地伸出一巴掌。
霍晋延挑眉:“五百两?”
“……嗯。”
“也就是说,加上之前那二百两,你如今已经有七百两纹银。”霍晋延慢条斯理,“永宁坊的一套二进的院子,也不过二百两左右。”
“沈梨花,你还有脸在本王面前哭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