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把我看光了
沈梨花穿好衣服走出去。
霍晋延背对着她,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
看着他挺括的背影,想着她刚才几乎要被他看光了……即便是思想开放的沈梨花,脸皮也臊得厉害。
她挑开帘子,走出来。
今日太阳极好,站在阳光下有些热。
但昨晚高热一场、刚又经历一场惊吓的沈梨花明显身子发虚。
她有些站不住,拿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着依旧对着她的霍晋延,声音也虚弱得厉害。
“王爷,你把我看光了,我都没生气,您别扭什么?”
霍晋延没动。
但又冷又硬的嗓音传来。
“沈梨花,你给我闭嘴!”
“哦。”沈梨花双手托腮,撑在膝盖上,“那您找我有什么事?”
见霍晋延没说话,她又道,“您若是没事我进屋睡觉了。”
霍晋延这才转身看她。
他微压眉眼,眸色深邃,就这样看着沈梨花几息,最后抬抬手。
“进去吧。”
沈梨花一脸莫名:“您没事……您没事过来找我干嘛?”
霍晋延突然有些恼。
“这是本王的府邸!”
“可现在我住了,你进屋之前是不是得问一声?”被看光连句道歉没有,沈梨花也有些恼,“你好没礼貌!”
“……”霍晋延突然被怼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难得见他吃瘪。
沈梨花有些小得意:“那你给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你了。”
霍晋延难以置信抬眸,冷笑一声,一甩袖子就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沈梨花都气乐了。
“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要是放在21世纪,早被警察抓走了。”
霍晋延突然脚步一顿,回眸看她。
那一眼,犀利而透着审视。
吓得沈梨花立马闭了嘴。
待他出了院子,沈梨花又折身回了屋。
她身子太虚了,虚到多站一会儿,眼前一黑又一黑。
沈梨花整整养了七日,身子才慢慢好起来。
这期间,她过得十分舒坦。
府医每日来给她号脉,又给她调整了药方,一日三顿汤药灌下去,沈梨花好得很快。
只是,秦嬷嬷下手太重,她被打的脸上,一直残留着淤痕。
府医给她调配了祛疤痕的药膏,但效果不是很明显。
这一日即白过来,给她一个黑色瓷瓶。
“王爷让宫里的太医调配的,你试试看效果如何。”
沈梨花接过,笑着问他:“王爷怎么对我这么好?”
“王爷对你什么时候差过?”即白一脸嫉妒,“我打小就跟在王爷身边伺候,他对我都没对你这么上心过。”
即白说过,突然凑到沈梨花跟前:“沈娘子,你不会是在饭菜里给王爷下了什么迷魂药吧?”
沈梨花抬手给他脑壳一下。
“瞎说什么。”
“就算是下药,那也是和金子银子有关的药,让他酷酷给我赏赐,我一夜暴富成为富婆,走上巅峰人生。”
即白无语极了。
“你就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说完,甩甩手就走了。
沈梨花看着手里的小瓷瓶,轻轻打开,淡淡的清香,她闻着,心里暖暖的,脸上不自觉露了笑。
宫里的东西果然都是最好的。
药膏不过用了两日,沈梨花脸上的淤痕就全好了。
她一高兴,晚饭就给霍晋延做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霍晋延落了座,看着满满一桌子,抬眸看向站在一旁沈梨花。
“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本王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
沈梨花笑着道:“我今日复工第一天,为了感激您对我的照顾,特意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给您准备的。”
“喏,还有梨花白。”她立马解释,“这坛子梨花白是我自掏腰包给给您买的。”
闻言,霍晋延挑眉。
“能让沈娘子如此破费,倒真是本王的荣幸。”
“好说好说,”沈梨花亲自给他倒了酒,“您先尝一口,说是五年的陈酿,花了我八两银子呢。”
她肉疼得不行。
八两啊八两,她一个月的月银才四两。
霍晋延看着那杯酒,扯了扯薄唇。
“可本王平日喝的都是二十年佳酿。”
沈梨花手一顿,抬眸看她:“王爷,您是认真的吧?”
霍晋延瞥她一眼,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随后轻挑眉梢:“凑合!”
沈梨花:“……您说凑合,这酒应该是不错的,看来我八两银子没白花。”
一旁即白都乐了。
“沈娘子,大家都知道你花了八两银子给主子爷买酒,可别再挂在嘴边了。”
沈梨花却道:“那不行,我得让大家伙都知道,我沈梨花也是有个有恩必报的人。”
“所以,”霍晋延抬眸,“我的恩情就值八两银子?”
“哎呀王爷,礼轻情意重,您知道我穷。”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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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琼华阁。
秦嬷嬷也能下床活动活动了。
上次被打了二十板子,又仍在柴房好几日,若不是她命大,这次铁定是活不下来了。
活下来的秦嬷嬷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养病期间,她不用到正屋伺候,便一直待在自己屋子里。
崔静姝给她派了个小丫鬟在身边一日三餐的伺候着,她自己却是连面都没露过。
秦嬷嬷什么都没说,每日按时吃药,没事就坐在屋子门口晒太阳,只是那脸色一直阴沉着,看着有些吓人。
崔静姝身边的大丫鬟翠佩倒是来过几次。
“嬷嬷好好养伤,姑娘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呢。”
秦嬷嬷掀起眼皮,皮笑肉不笑。
“姑娘这般惦记我,倒也没见她来看我一次。”
“我打年轻就进了崔家,一点点把她奶大,如今我替她顶罪,被王爷打得半死,她却连看我一眼都不曾。”
“翠佩,这若是你,你寒不寒心?”
翠佩却说:“你也要理解姑娘的苦衷,她如今过得水深火热,整个王府上下如今是愈发看咱们不顺眼了。”
“哼,那是你们活该。”秦嬷嬷冷笑。
翠佩见劝不了她,只好回去了。
屋内,崔静姝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她也没看进去多少,心里想的全是霍晋延。
从那一日皇宫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每次她厚着脸皮去慎宁堂,都被人找各种借口打发了。
崔静姝知道,若不再采取些什么,她迟早是要被赶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