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躁动
她的手被崔静姝拉着,沈梨花有些不适。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拿起茶盏喝了口茶。
这才看着对方出了声。
“姑娘既然跟我掏心窝子,那梨花也跟姑娘说几句心里话。”
“我是一个寡妇,还有个儿子,别说王爷了,就是一般普通人家,也是看不上我的。”
“更何况,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崔静姝立马来了兴趣。
“是谁?我认识吗?”
沈梨花本来是随口一说,打消她的顾虑,没成想竟勾起了对方的好奇心。
她只好硬着头皮往下编。
“是个商人,有点小钱,也挺照顾我。”
崔静姝见她垂着眉眼羞红了脸,脸上的笑更真诚了。
“商人虽然地位不高,但只要有银钱傍身,就能过安稳的日子。”
“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沈梨花自然不推辞,轻轻点了头。
崔静姝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带着人走了。
待她离开之后,沈梨花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杏仁冰酥酪。
放了这么久,酥酪已经融化。
沈梨花自然不会吃,拿起来丢进一旁垃圾篓里。
她还没傻到别人给颗糖,她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有些事,是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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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沈梨花就起了床。
做好早饭,她和即白一起去了霍晋延住的院子。
霍晋延不在,即白说他一早去跑马了。
即白在收拾屋子,沈梨花抱着霍晋延换下来的衣物正要去洗,霍晋延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玄色骑马服,天热的原因,身上出了汗。
沈梨花随口道:“王爷,你把衣服换下来,我好一起洗了。”
霍晋延停了脚步,抬眸看她。
“你洗?”
“不然呢?”沈梨花抬眸看他,“你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我不洗……哎你干嘛呀?”
霍晋延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怀里抱着的衣物抢了过去。
随手丢给了即白。
“本王的衣服用不着你洗!”
沈梨花:“……”
她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
“您一大早的发什么火?”
“我给你洗衣服还有错了?”
霍晋延没理,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沈梨花更气了。
她一把拽住正要去洗衣物的即白:“我怎么招他惹他了?”
即白看她一眼,又看一眼怀里抱着的衣服。
想到主子爷这几日总是半夜起来换寝衣……即白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他欲言又止。
沈梨花更是冒火。
“大清早的,一个个神神叨叨的。”
“不让我洗,我还懒得洗,爱谁洗谁洗。”
说完,扭身气冲冲地走了。
霍晋延换了一身衣袍出来,坐在饭桌前吃早饭。
即白站在一旁伺候。
他看着自家主子爷,犹豫了再犹豫,终于忍不住轻轻出了声。
“主子,您最近身体不适,要不找大夫给您看看?”
霍晋延吃饭动作一顿:“本王何时有身体不适?”
“您半夜……”
霍晋延:“……和身体好坏无关!”
见他还想再问,霍晋延突然冷脸。
“你很闲?”
“去把天相叫来!”
即白没敢再说话,赶紧出去叫了天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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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整天,沈梨花也没再到霍晋延跟前伺候。
她做好饭,让即白送过去,自己则回了小院。
避暑山庄风景虽然好,但像她这种身份的下人,是不敢到处乱逛的,生怕撞到哪个贵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了第二日,她依旧像昨日那样,做好饭菜然后叫即白。
可偏巧,即白也忙得很。
不得已,沈梨花只好将饭菜送了过去。
霍晋延正坐在临窗的榻前看信,他身旁站着左相。
沈梨花进来,左相就出去了。
她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将里面饭菜一样样拿出来。
霍晋延没动。
直到沈梨花收拾食盒要离开,他这才开了口。
“多宝给你的信。”
沈梨花一听多宝给她写了信,立马停了脚步。
她转身看他,霍晋延将桌子上的另外一张折起的信纸递给她。
沈梨花忙将食盒放在一旁,伸手去拿。
却不料,手指刚要挨上,对方却突然收了回去。
沈梨花抬头:“怎么了?”
霍晋延看她:“你在生气?”
“没!”
“沈梨花,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一撒谎,就不敢看人。”
沈梨花深吸一口气,抬眸看他。
“对,我在撒谎,我在生气,那又怎样?”
“王爷要跟我道歉吗?”
霍晋延轻挑眉梢:“本王跟你道什么歉?”
“昨日早上,你莫名其妙冲我发火。”沈梨花满肚子委屈,“我给你洗衣服还有错了?”
“没错!”霍晋延回她一句,“但男人的衣物,让你洗总有很多不便。”
“我的意思,你可懂?”
沈梨花:“……”
她后知后觉,终于反应了过来。
于是,脸颊瞬间爆红。
垂着眼睫,不敢去看霍晋延。
霍晋延看着她,视线落在她像染了胭脂一样的脸颊上,薄唇勾了勾。
“本王为了你好,你倒埋怨起本王来。”
“沈梨花,你真不知好歹。”
沈梨花:“谁、谁不知道好歹了?”
“我也是好心……”
霍晋延将信递给她:“看在你好心的份上,本王这次就不和你计较。”
沈梨花开心地接过那信,正要出去,又被霍晋延叫住。
“下午我去跑马,即白有事,你跟着我。”
沈梨花:“可我不会骑。”
“你跟着跑!”
沈梨花一听,好听的话脱口而出。
“你想累死我啊。”
说完,她就后悔了。
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霍晋延脸色一沉。
“沈梨花,你胆大包天,连本王也敢怼?”
“……我错了!”
“那你跑还是不跑?”
“跑,我跑,我跑得可快了,王爷您不一定能追得上。”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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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花看了沈多宝给她写的信。
不得不说,镇国公府的夫子厉害,不过短短两个月,小家伙竟能写的一手好字。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看得沈梨花骄傲的不行。
小家伙跟她讲了这两天在学堂发生的事,又说了暗卫营的兄弟们又教了他什么新的招式,还说了七杀师父今日生了气,惩罚他蹲了马步,也说了管家王爷爷出门回来给他带了糖果,还说余婆婆给他炖了大鸡腿……信的最后,小家伙特意嘱咐她。
“娘亲,你好好玩吧,玩得开心些,若是能给我带个爹回来,那便更好了。”
沈梨花合上信纸。
忍俊不禁。
“爹什么爹,大邺的男人,个个都是让人伺候的活爹。”
她疯了才会想不通。
单身不好吗?
自由不让人羡慕吗?
话虽这么说,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或许是天气炎热的原因,她的身体莫名有些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