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日日在梦里缠着他
沈梨花停了下来。
她转身回头,看向霍晋延。
霍晋延抬头朝她看过来。
他眸色本就深邃,此刻更是微微压着眉眼,凛然冷冽的气势扑面而来,沈梨花站在原地没动。
“过来倒茶。”
嗓音低沉,透着不容抗拒的冷意。
沈梨花看着屋子里伺候的一圈人,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过去。
她站在霍晋延身边,替他添了茶水,又给崔静姝添了一盏。
崔静姝抬眸看她,笑着道了谢。
随后看向对面的的霍晋延。
“表哥这么凶作甚?”
“再说了,这么热的天儿,沈娘子做完饭,衣衫都汗湿了,总要回去洗洗才是。”
“我带了这么多丫鬟来,还不够您使唤的么?”
霍晋延没说话,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
沈梨花该感谢崔静姝替她说话。
但此刻,她浑身难受。
难受的不只是心情。
还有身体上,她昨日来了大姨妈,今日是最难受的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前日贪凉多吃了几口酥山的原因,小腹坠坠的痛,浑身酸软无力,她很想找个地方坐一坐,但此刻,她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两人吃完饭。
崔静姝提出想出门逛逛。
“这会儿外面有风,吹着很舒服。”
“我知道那边开了大一片花,表哥,你陪我去摘一些回来插瓶。”
霍晋延没拒绝,轻轻颔首,起身往外去。
沈梨花松了口气,正要收拾碗筷回厨房,却听见霍晋延叫她。
“你跟着一起来。”
大概是太难受了。
沈梨花没有犹豫,直接拒绝。
“我不想去。”
她的拒绝,让霍晋延微微眯眼。
“你说什么?”
沈梨花对上他明显不悦的冷眸,脑子一热,豁出去了。
“我说我不想去,我很累,我还没吃饭,王爷身边这么多人,非要我伺候吗?”
“沈梨花……”
沈梨花没看他,连碗筷都不愿收拾了,抬脚径直离去。
霍晋延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薄唇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浑身散发的冷意,就连崔静姝都感觉到了。
她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出声。
“表哥,我们……”
霍晋延没理她,径直去了书房。
看着他头也不回大步离开的身影,崔静姝倏然红了眼眶。
跟在她身边的翠环赶紧安慰她:“姑娘莫要难受,王爷也是在气头上。”
“又不是我惹他……”
崔静姝甩了甩手里的帕子,带着人离开了主院。
回去的路上,她心情极差。
翠环也为她鸣不平。
“说到底,都是那沈娘子不知好歹。”
“王爷让她跟随,她却敢摆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王府的主子呢。”
崔静姝没说话,脸颊紧绷,眼神郁郁。
翠环看她一眼,没敢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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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花难受极了。
她强撑着回到厨房,本想给自己煮点红糖姜水,可刚走到门口,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就这样倒了下去。
即白过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远远地,他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可当走近,看到躺在地上的是沈梨花时,他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转身折了回去。
书房内,霍晋延正在看从京城送来的书信。
天相站在一旁,汇报着军营的情况。
即白就这么冲了进去,对上霍晋延微微不悦的眼神,他吓得一个激灵。
但很快回过神来。
“王爷,不好了,小的刚去厨房,发现沈娘子晕倒了……”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黑影一闪。
再回神,书房里哪还有人?
即白也赶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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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花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房间里亮着一盏灯,她躺在床上,喉咙干得厉害。
沈梨花掀开被子正要下了床,走出去,才发现外间的圈椅上坐了一个人。
听到动静的霍晋延抬眸看她。
“醒了?”
沈梨花收回视线,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盏茶,茶水早就凉了,但她没在意,正要喝,手里的茶盏突然被人取走。
她抬眸,对上霍晋延深沉的眼。
霍晋延看她一眼,转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来。
“太医说了,你寒凉入体,导致……”霍晋延顿了顿,“你身体不舒服,为何不告诉我?”
沈梨花实在太渴了。
她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这才抬头看向霍晋延。
“我说了,王爷会在意吗?”
霍晋延突然不说话了。
不知是深夜的原因,还是来大姨妈变得矫情。
她突然很委屈。
“王爷说过,我只是厨娘,只需要负责您的一日三餐即可。”
“可如今,做饭的是我,端茶倒水的也是我,”她眼眶渐渐泛红,“明明即白就在那儿,明明一屋子都是伺候的人,可偏偏你看我不顺眼,非要我在跟前伺候。”
“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惹了你不高兴?”
“让你这样磋磨我?”
霍晋延:“我为何要磋磨你?”
“我怎么知道?”沈梨花仰脸看他,泪水糊了一脸,“我明明做得很好,尽心尽力地伺候在你身边,可你依旧不满意。”
“要不你重新找厨娘了,我不想伺候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内室去。
可刚走出一步,手腕被拽住。
下一瞬,力道袭来,她被拽回霍晋延面前。
对方像是隐忍着怒意。
垂眸紧盯着她。
“沈梨花,你出尔反尔,当真是善变极了。”
“我善变什么?”沈梨花也生了气,“什么出尔反尔?你别诬陷好人!”
“是谁说的要一辈子留在王府留在我身边?如今不过是受了点委屈,就想离开?”霍晋延紧紧地拽着她的手腕,冷峻的脸上,满是隐忍的怒意,“你想都别想!”
他毫无道理,霸道又强硬。
气得沈梨花抬起另外一只手去捶他。
霍晋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其扣在她头顶。
他俯身而下,靠得很近。
他的冷眸紧盯着她哭得通红的杏眸。
“你当真就没半点错?”
“你知不知道……”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从那一日,撞见她从浴桶出来,到如今,她就像只妖精,日日在梦里缠着他。
他逃不开。
也没想过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