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第5章 专属侍女0%

第5章 专属侍女

清晨,苏府的宁静被一阵铜锣声打破。

“哐——!哐——!哐——!”

听雨轩内,正抱着被子做着美梦的苏青荷被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狂跳,差点以为是走水了或者是仇家上门寻仇了。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迷迷糊糊地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只见院子里站着一排面无表情的侍卫,为首的正是那个看起来脑干缺失的侍卫统领追风。

追风手里提着一面铜锣,见窗户开了,又是一记重锤敲下去。

“哐——!”

苏青荷痛苦地捂住耳朵,咬牙切齿地吼道:“大清早的,奔丧啊!”

追风收起铜锣,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抱拳道:“苏小姐,殿下醒了。殿下有令,身为‘专属侍女’,必须在卯时三刻前赶到听涛阁伺候,若有延误,按时辰扣钱。”

“扣钱?!”

这两个字瞬间击中了苏青荷的死穴。她昨晚才为了那两锭银子心痛得无法呼吸,现在居然还要扣钱?

“姬子云,算你狠!”

苏青荷“砰”地一声关上窗户,气得在屋里直跺脚。她随手抓起一根眉笔,蹲在大门口的地上,一边画圈圈一边碎碎念:“画个圈诅咒你……”

刚端着洗脸水进来的丫鬟小桃,看到自家小姐披头散发地蹲在门口,嘴里念叨着,吓得脸都白了,手中的铜盆差点打翻。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小桃惊恐地凑上前,“要不要奴婢去请个道士来做做法?”

苏青荷深吸一口气,扔掉眉笔,站起身来,挂着脸:“不用,是被狗咬了。给我更衣,我要去‘伺候’那位大爷!”

……

听涛阁。

这里本是苏府最清幽的所在,如今被东宫的侍卫围满。

苏青荷终于来到了内室。

一进门,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便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雅致,窗户半开,晨光透过窗洒在临窗的软榻上。姬子云正半倚在榻上看书,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雪青色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肌肤和深陷的锁骨。

许是刚醒的缘故,他那头如墨般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卷,声音慵懒沙哑:“来了?”

苏青荷看着这幅“美男晨读图”,原本满肚子的起床气瞬间消散了一半。

“这狗男人,长得确实美。”苏青荷在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标准的假笑,规规矩矩地行礼,“臣女参见殿下。不知殿下这么早传召,有何吩咐?”

姬子云终于从书中抬起头,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指了指书案旁的一方砚台。

“研墨。”

苏青荷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清早把人叫起来,就是为了研墨?

“是。”

她认命地走到书案旁,卷起袖子,拿起墨锭开始研磨。

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姬子云那微微敞开的衣襟深处。随着呼吸的动作,隐约可见紧实有力的胸肌轮廓,上面似乎还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那是她前晚在揽月楼留下的“杰作”。

苏青荷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手下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内心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啧啧,这身材真是绝了。虽然人狗了点】

【不对不对,苏青荷你在想什么!】

【可是真的很养眼啊……再看一眼,就一眼。】

姬子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开口:“好看吗?”

“好看……啊不对!”苏青荷吓得手一抖,墨汁溅了几滴在手背上,连忙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臣女是在看这墨锭,色泽黑润,坚而有光,真是好墨!”

姬子云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书卷,身子微微前倾,俊美的脸瞬间在苏青荷眼前放大。

“孤还以为,苏小姐是在回味那晚的手感。”

苏青荷脸上一热,正要反驳,门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通报声。

“殿下,苏府柳姨娘携女苏婉儿,前来向殿下请安。”

姬子云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身子重新靠回了软榻上,懒洋洋地拉了拉衣襟,遮住了那片春光。

“让她们进来。”

苏青荷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柳姨娘是苏府的继室,平日里最爱装腔作势,而那个苏婉儿更是个不省油的灯,一直嫉妒苏青荷嫡女的身份,总想着压她一头。这会儿听说太子住在听涛阁,肯定是闻着味儿就来了。

“有好戏看了。”苏青荷默默退到一旁,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片刻后,门帘掀开,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先一步涌了进来。

柳姨娘打扮得花枝招展,满头珠翠,身后跟着精心装扮过的苏婉儿。

今日的苏婉儿显然是下了血本,穿了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罗裳,腰身收得极细,脸上画着精致的桃花妆,手里还端着一个描金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盅冒着热气的参汤。

“妾身柳氏,携小女婉儿,参见太子殿下。”柳姨娘拉着苏婉儿盈盈下拜,声音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苏婉儿更是含羞带怯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榻上的姬子云,声音娇柔婉转:“婉儿听说殿下身子不适,特意熬了百年参汤,给殿下补补身子。”

姬子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手中的书。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苏青荷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女唱独角戏,差点笑出声来。

柳姨娘见太子不搭理,连忙给苏婉儿使了个眼色。

苏婉儿心领神会,端着参汤站起身,扭着腰肢走到榻前,娇滴滴地说道:“殿下,这参汤要趁热喝才好,让婉儿伺候您用膳吧。”

说着,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参汤,身子微微前倾,故意露出自以为最美的侧脸和那一截雪白的脖颈,就要往姬子云嘴边送。

就在汤匙即将碰到姬子云唇边的时候,苏婉儿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惊呼一声,柔若无骨地朝着姬子云的怀里倒去。

这一招“投怀送抱”,她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自认为天衣无缝。只要倒进太子怀里,这衣服一湿,肌肤相亲,太子血气方刚的,还能把持得住?

苏青荷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这也太老套了吧?能不能有点新意?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在苏婉儿即将扑进姬子云怀里的瞬间,原本半倚在塌上的姬子云,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连人带书往旁边挪了半尺。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啪叽!”

一声闷响。

苏婉儿扑了个空,结结实实摔在了软塌上,手中的参汤也随之飞了出去,“哗啦”一声,滚烫的汤汁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她那身精心挑选的粉霞锦裳上。

“啊——!”

苏婉儿一声惨叫,不仅是因为摔得疼,更是因为那滚烫的参汤烫到了皮肤,疼得她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哎呀!这怎么话说的!”

苏青荷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假装惊讶地捂住嘴。

姬子云这会儿才慢悠悠地放下书,嫌弃地用锦帕捂住鼻子,眉头紧锁,仿佛闻到了什么恶臭一般。

“哪来的脂粉味,熏得孤头疼。”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趴在榻上狼狈不堪的苏婉儿,语气中满是厌恶:“苏小姐,这就是苏府的规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孤的房里闯?”

苏婉儿原本还指望太子能怜香惜玉扶她一把,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柳姨娘也傻眼了,连忙跪下磕头:“殿下恕罪!婉儿她只是一时失足……”

“失足?”姬子云冷笑一声,“孤看她是眼瞎。”

苏青荷见状,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这就是所谓的“狐假虎威”时刻啊!

她立刻戏精上身,板起脸,双手叉腰,走到柳姨娘母女面前,指着她们的鼻子训斥道:“没听见殿下说头疼吗?你们涂这么厚的粉,是想熏死殿下吗?还有你,苏婉儿,走路都不会走,还敢来伺候殿下?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苏婉儿此时满身汤渍,头发也散了,妆也花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娇美模样,活像个落汤鸡。

“姐姐,我……”苏婉儿委屈得想哭。

“闭嘴!谁是你姐姐!”苏青荷厉声喝道,“还不快滚!难道要等殿下让人把你们扔出去吗?”

柳姨娘被苏青荷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住了,又见太子脸色阴沉得可怕,哪里还敢多留,连忙扶起哭哭啼啼的苏婉儿,灰溜溜地往外跑。

看着这对母女狼狈逃窜的背影,苏青荷心里那叫一个爽。

以前在府里,为了维持“柔弱”的人设,她没少受这母女俩的气。今天借着姬子云的势,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简直痛快。

“爽了?”

身后传来姬子云凉凉的声音。

苏青荷连忙收起脸上的得意,转过身,换上一副狗腿的笑容:“殿下英明神武!殿下威武霸气!刚才那一闪,臣女佩服得五体投地!”

姬子云看着她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既然爽了,那就继续干活。”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盘葡萄,“剥皮。”

苏青荷:“……”

行,你是爷,你说了算。

她认命地坐到塌边的小马扎上,开始给这位大爷剥葡萄。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婉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是苏策的声音。

紧接着,门帘被猛地掀开,苏策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

他刚才在花园里碰到哭着跑出去的苏婉儿,见她一身狼狈,还以为是太子殿下喜怒无常,迁怒了苏家女眷,生怕妹妹也受了委屈,这才不顾礼仪地闯了进来。

“殿下!若是舍妹有什么得罪之处,臣愿代她受罚,请殿下……”

苏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屋内,阳光正好。

太子殿下正慵懒地靠在榻上看书,神情惬意。而他的宝贝妹妹苏青荷,正乖巧地坐在榻边,手里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正往太子嘴里送。

画面和谐,岁月静好。

哪里有一点受委屈的样子?

姬子云张口含住苏青荷递过来的葡萄,顺便无意间含了一下她的指尖,目光却看向呆若木鸡的苏策,淡淡道:“苏卿有何事?”

苏青荷感觉到指尖那一瞬的温热湿润,缩回手,脸颊微红,狠狠瞪了姬子云一眼。

这死变态,吃葡萄就吃葡萄,舔什么手指!

但在苏策眼里,这一幕却变成了“妹妹害羞,太子宠溺”的绝美画面。

苏策的脑回路瞬间转了一百八十个弯。

原来婉儿哭是因为嫉妒青荷受宠!原来太子殿下对青荷如此温柔!看来殿下是真的看上青荷了!

“臣……臣没事!”苏策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感动,眼眶都红了,“臣只是来看看殿下有什么需要。看到殿下与舍妹相处得如此融洽,臣就放心了!殿下果然仁厚,竟让舍妹如此亲近,这真是苏家的福分!”

苏青荷嘴角抽搐,看着自家那个傻哥哥,恨不得拿葡萄皮糊他一脸。

哥,你哪只眼睛看到融洽了?

姬子云咽下葡萄,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青荷:“苏卿说得对,孤与苏小姐,确实……很是亲近。”

苏青荷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

夜深人静。

听涛阁内烛火摇曳。

折腾了一天,苏青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好不容易伺候完这位大爷洗漱,正准备告退回房睡觉。

“等等。”

姬子云叫住了她。

苏青荷脚步一顿,警惕地转过身:“殿下还有何吩咐?若是还要剥葡萄,臣女这就去把葡萄树给砍了。”

姬子云坐在床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招了招手:“过来,给孤把脉。”

“把脉?”苏青荷一愣,“殿下不是有太医吗?臣女不懂医术啊。”

“孤记得,苏小姐说过,久病成医。”姬子云目光幽深,“孤今日觉得气血有些翻涌,你来看看。”

苏青荷心中警铃大作。

把脉?这分明是试探!

若是她真的伸手去把脉,必然会暴露自己懂医理甚至懂武功的事实。

“殿下说笑了,臣女那是乱说的。”苏青荷干笑着后退,“臣女这就去叫太医。”

她刚转身要跑,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扣住。

姬子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扣住她的脉门,另一只手迅速探向她的气海穴。

“有没有乱说,一试便知。”

他的动作极快,带着试探的内力瞬间涌入苏青荷的经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苏青荷体内的真气本能地想要反击。

不行!不能暴露!

若是此刻反击,之前所有的伪装就全废了!

苏青荷死死咬住舌尖,利用“千面郎君”独门的闭气法门“龟息术”,硬生生地将体内翻涌的真气压了下去,同时控制脉搏,让其呈现出一种虚弱无力的紊乱状态。

“唔……”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身子软软地倒向姬子云怀里。

姬子云眉头紧锁,内力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却只感觉到一片空荡荡的,脉象虚浮,确实是体弱之症,毫无内力迹象。

难道真的是孤多心了?

他缓缓收回内力,正要松开手,指腹却无意间划过苏青荷的掌心。

那里,并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细腻柔嫩,反而在虎口和指腹处,有着一层薄薄的茧。

虽然经过精心的保养和修饰,但这触感,姬子云太熟悉了。

那是常年握剑才会留下的痕迹。

姬子云的动作一顿,原本疑惑的凤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装晕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苏青荷,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