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信
李一月出现瞬间,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潘富的身边,然后单手抓向他的胸膛。
就像是一个装满水被破开的气球一样,自潘富的胸膛一道殷红的血线,被李一月单手抓了出来!一颗跳动着的心脏出现在她的手上。
下一刻,她用力一抓,心脏化成了血雾。
才下过雨,还湿润的小巷子里,瞬间被一股血腥气味给取代……
“哈哈哈哈哈哈!好久没有这样痛快杀过人了!我还真是喜欢这世上的恶人!你们恶……我更恶!这杀起来才有意思!”
李一月癫狂大笑,面具下那双眼睛也渐渐血红。
她本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杀人。但骨子里的杀戮和暴虐,使得她更喜欢用眼前的这种方式杀死这人。
这吓得和潘富一起的其他人马上逃了起来。
但不出意外,这些人自是都步了潘富的后尘。
对于这一幕,李月白则是选择冷眼旁观,就静静看着李一月去杀人。而王新柔则是缩在李月白身后,看着身上已然沾满了温热血红的李一月,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李月白见此,看了一眼李一月,将王新柔护在身后笑着对她道:“不用害怕。她……这会应该只想杀恶人!”
李一月将动静闹的很大。
这吓得这条街的街坊都四处逃窜起来。在他们看来,这一刻的李一月就是妖魔恶鬼再世,尤其是配合上她那副狰狞面具,这就使得她看起来越发可怕!
“杀人了!杀人了!”
“没有人管吗?这儿有人杀人了!”
“这是哪儿来的怪物?没有人管吗?”
一众人逃窜时同时大喊道。
“跑什么?老子又不杀你们!”
李一月大笑说道。
她一路向着潘宅杀去!所过之处,一片血红。那位霸占了王宅的潘安才眼见如此,颤颤巍巍走了出来,手捧一叠银票对着李一月道:“您……您是求财吗?我……我……”
可不待他话说完。一整颗脑袋都被李一月拔了下来。
这吓得潘家的其他人四处散开。
李一月见此则是笑道:“跑吧!跑吧!老子真想杀你们……你们还能跑的掉吗?”
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这闹出的动静倒是很快又惊动了本地的县衙。就见刚刚才走了不久的那位捕头带着一众人走了过来。在他们之后,则是那位县令。
说来极为讽刺的是……
这位县令对于潘安才霸占王家的祖宅许久都不曾理会,眼前听说有人闹事……这很有可能是件大案子,能让他仕途更进一步。他便闻声而来了!
可是当看到李一月杀人的模样之后,他又觉得眼前的事情不能处理,而是马上命人上报郡府。
当然,他又不想等郡府的人来之后说他一句无能 。
他又马上对着身边的人道:“将此条街道封闭!”
身边,有人则问他道:“大人……街道封闭!真的要封?”
他看了眼李一月杀人的姿态!十分怀疑,以他们这些人的能耐,能将李一月这尊“恶神”给封锁在街道呢?
“大人……我们几个……也就刚刚修出气感!真的能拦住她吗?”
“大人!兄弟们就这些能耐……也不能就这么把命搭上吧?”
“大人……您看呢?”
一众人说道。
“哼!本官自然都知道你们是些什么能耐?”县令冷笑一声又道:“蠢货!又不是让你们真的拦!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让本地百姓知道,我们真的有在做事。郡府来了……我们也好交代!再说!她真要走?我们又能拦得住吗?”
“大人高明!”有人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
“呵呵……不高明点!就现在这么个清明世道,又不是乱世!怎么有机会做出些政绩出来?”
县令说道。
“所以……你就是这么个和稀泥的姿态做本地父母官的?”
但也就是他话后不久,身后响起了一道清冷女子声音。
县令一众人向后看去,就见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一手撑着一把油纸伞,一手拉着王新柔。
“阁下是?”
县令看着李月白总觉得她的相貌有些熟悉。
似乎上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好像是在一幅画上。而那幅画上的内容是什么来着!
最终,他想了起来。
苍流县本地有着一幅画着当今神灼卫总掌司李月白画像的画。那幅画就放在苍流县衙之中。毕竟,那位总掌司大人就是出身本地,有她的画流传下,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自然也看过几次。
只是那幅画上的李月白相貌虽美,可画师的侧重点似乎放在了其他地方,这就使得那幅画上的李月白杀气极重。
让人看了总是会觉得不自在。
可怎么会这么巧?
他越看眼前李月白的脸,越发和那张画像上的脸重合了。
他的脑袋在飞速运转。
最终……
他得出一个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眼前的女子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总掌司李月白!最主要是她的容貌和画上的太像了!
如果这世上容貌相似可以算是巧合。那么气质方面绝对不是巧合。
虽然面前的李月白给人感觉,并不似画上那样有着极重的杀气。但看她一双眼眸深邃,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这就显得比给人杀气重的感觉更要可怕!
由此……他基本可以可以确定,眼前这位白衣女子正就是那位神灼卫总掌司李月白。
只是……
他曾听闻这位总掌司有故人死在了本地,这到底她几十年都不曾踏足这片伤心地。
可偏偏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呵呵……下官真是惶恐啊!哎呀呀!竟然是……竟然是总掌司大人啊!”
县令心思机敏,跑过去直接跪在了李月白面前。
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
可是待听到县令叫李月白总掌司大人后,也立时反应了过来。
但众人的想法差不多都和县令一样。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这么巧就碰上了这位大人物?
县令随后又道:
“掌司大人来此!在下实在惶恐啊!在下……在下实在没有想过!大人还会来这里……”
“对了!还请总掌司大人斩杀邪祟!问闻言这条街道上的潘宅已被那邪祟给灭了门!还请大人出手!”
“大人英明神武,定然能杀了那邪祟!”
但李月白闻言县令的话后却是冷笑了起来。
看似……
这位县令阿谀奉承想做法显得很蠢。也看似他将李月白和李一月当成了对立的两个人。
但李月白相信,这个看似蠢的家伙很有可能什么都知道。
毕竟,李一月要是真的恶贼邪祟,在这里杀人……
李月白不可能坐视不管。
只此一点就可以判断,她们应该是一起的。县令多此一举,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很显而易见!
神灼卫总掌司……这可是了不得,平时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县令高调喊出李月白的真实身份,说不得就会引来此地百姓的观望。
人一多,他就好继续和稀泥,然后浑水摸鱼。说不得还能有条活路!
李月白一眼看穿了这位县令的心思,随后又道:“倒是个和稀泥的好手!可惜……你这点心思多用在好好当官上,说不得也是个好苗子。”
“大人在说什么?下官不知……下官这就通知本地百姓,来为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这条街道已经被我封闭!你这种做法多此一举。”
李月白打断了县令的话。
随后她召出人间法相,将县令一众人全部抹杀。
今日之后,本地人最多见过一位白衣女子来过此地。而并不知道那位神灼卫总掌司来过这里。
但是……
本地县令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这里肯定不行。
李月白想了想,随手一翻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色鹰隼出现在她手上,这是由画妖和燧火的力量所幻化出的。
且鹰隼身身上有着一道李月白的神念。
“去……告诉管辖苍流郡府,让他们速来处理此事。”
李月白说道。
而另外一边,由于李一月的出现,这条街道上,已然没有什么人。再加上,李月白在这条街道设下了只能出,不准进的禁制,这就使得这条街此刻彻底寂静了下来。
“姐姐……我现在觉得你真的是好人。”
正在此时,李月白身边的王新柔突然开了口。
“为什么?”
李月白有些诧异。
“因为……县令和潘家的人都是恶人!姐姐杀他们!你就是好人!”
小姑娘缩在李月白身后,很认真的说道。
“杀恶人的就是好人吗?”
李月白笑了笑,又看向了李一月。
这世上杀恶人的,也有可能是更恶人。李一月就是如此。
“过瘾了!今天杀人杀的舒服啊!”李一月走过来对着李月白说道。
也不夸张的讲,刚刚李一月杀人士杀的有点上头了!若不是有李月白在此,他甚至也会对此地想百姓出手。
对李一月来说,她就是没有什么纯粹的善恶观。
兴致来了,她甚至坐好事都有可能。
“话说……我是不是做了件好事?这就是做人……做好人的感觉吗?”李一月看向李月白,面具下笑得灿烂。
“还差得远!你只是享受杀人和杀戮的感觉而已……然后歪打正着做了件好事。换句话而言,单纯让救这小姑娘,你会出手吗?”李月白看向李一月反问她道。
有时候,李一月的心性在李月白看来也像是一个孩子。
只是……
李一月这种孩子心性,更多就是单纯的恶。或者说就是随她的心情。她要觉得做好事开心,那就做好事,做恶事开心,那就做恶杀。
就比如出手杀潘安才。
用个稍微像样点的理由,也仅仅只是李一月看不惯他而已!就这么简单!
李月白又道:“你做什么事都只是为取悦自己……这算什么哪门子的善?”
“你说的云里雾里!听不懂!”李一月闻言,则是摇了摇头。
她依旧听不懂李月白在说什么。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杀了潘安才这些人,她很开心。可为何而开心?她说不上来。
或许……
这就是她需要寻找的做人的意义。
随后,李一月头红发逐渐变白,然后隐没在了李月白影子里。
“您……您真的是神灼卫的总掌司大人吗?老天开眼啊!老天开眼!能让老婆子我得见潘安才这狗贼得报应啊!”
那位瞎眼的老仆摸索着走了过来,对着李月白跪了下来。
李月白的名号……
如今天下间的百姓么没有不知晓的,老仆也是如此。
“不必如此。”
李月白将她拉起。
老仆随后又道:“大人是要对那王家的传承感兴趣,说不得府宅内,有王家先人留下的东西也说不定。”
在她的认知里,既然李月白是神灼卫总掌司大人,那必定就是好人。她要是对王家那传承感兴趣,告诉她也没什么。
毕竟,她家小姐王新柔都算是李月白救的。
那死物一般……或者说很有可能就不存在的传承真找到,又能如何呢?
活人活着,总是要比死物要有用的。
李月白闻言,向着潘宅走了过去,随后她放出神念在潘宅搜索了起来。最终在一间隐秘的密室之中,发现了一个铁制的精致的四方盒。
盒上刻有禁制……
疑似是王家留下的传承。
且这处密室之外,也被设置下了三道门。看样子,这三道门是后来人设置的,应该就是潘安才设置的。
“看起来……潘家也是知道王家留下了传承。”李月白心中想道。
下一刻,她直接出现在密室之外,素手一挥,三道门便被破开。
她单手一招,盒子飞到了手中盒子上的禁制的确高明。便是一般玉司炼气士都不一定破开。
但对李月白来说,这禁制却算不得什么。
感受着盒子上的禁制,李月白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是王竹所设的禁制?”
李月白可以确定,这就是王竹留下的东西。
打开盒子后,盒子里却并没有什么传承,只有一封信。
信上也只留了一句话:“还望后来者可善待我与吾妻洪秋月之女……王新柔。”
第672 落宝宗
洪秋月……
这正就是画妖化成人之后的名字。
按照信中所说,眼前这个小姑娘王新柔正就是画妖之女。
可多年以前洪秋月就已经重新化妖了。那这个小姑娘又是从何而来?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寻到王竹之后才能知晓。可偏偏王竹已经不在了。
而眼前这个小姑娘王新柔?
李月白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似乎上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但抛开这些不谈。
看着面前这封信,李月白多少有有些想笑。外界所言的王家传承到头来却不过就是一封简单的信。
却惹的众人为此争夺的头破血流。
李月白思索少许,将信给收起,又看了看面前的王新柔道:“小姑娘……想不想随我去京城生活?”
如果王新柔真是画妖洪秋月之女。那也算得上是故人之后了。与其将她放在苍流县,不如带她回京城。
当然,她也不会强求王新柔。
若她不愿意,她自会留下一笔钱给她。
王新柔想了想,下意识就打算摇头。
她作为孩子,心思相对简单,和李月白相处下来,她也觉得面前的这位白衣姐姐是好人。
但是……
她更舍不下和她相处了许久的老仆人。
李月白看出来她的心思道:“我会带你们一起走。”
但老仆人却开口摇头对着李月白道:“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在这地方生活了一辈子。大地方实在去不管。不过小姐……还是拜托姑娘你带她去京城吧。”
她说的是实话。
她现在年岁已大,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有可能就这一两年就会油尽灯枯。而且她活着,对王新柔来说也是拖累。
说着,老仆人又要向李月白跪下。
李月白则将她拉起又道:“你就这么放心把你家小姐交给我?”
老仆人则是摇头一笑道:“姑娘要是恶人……我想我和小姐早没有活路了。这世上好人难遇!我们能遇到姑娘……也是我们的幸运啊。”
见老仆如此,李月白也不再强求。
而当她们一行人再次走出街道外时,苍流县所属的祈先郡郡府上已经来了人。他们来的很低调,几乎没有惊动百姓,而是就守在街道口上。
郡府所来的人当中,其中有炼气士曾经也去过京城,见过李月白。
所以当李月白出来之后。
一众郡府的人当即对着李月白行了礼。
其中,一位炼气士开口道:“见过总掌司大人!郡府大人说了……苍流县出此昏庸县令,亦是他的失职。他现已辞去职务,往这边赶来,向总掌司大人请罪了!”
“嗯……郡府之中出了一个慕容海。还有苍流县出了这样一个县令!这确实是郡守的失职!只是……整个郡在他的治理下还算井然有序,整个郡也安定。这样吧,他来苍流县之后,县令的位置他来做吧。郡守朝廷自会再安排。”
李月白对着面前的一众人说着。
又将老仆人安排给了一众郡府上的人。
“这个老人……我请你们务必照顾好她。”李月白对着一众人吩咐道。
一众人都点头答应下来。
很快,在一众郡府上人的安排下,老仆人被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也换上了一件华袍。
在苍流县有待了一天之后。
李月白打算离开了。
对于这个地方,她实在是有太多回忆了。
可到底那些回忆,又都被埋葬到了土里。
离开之前。
那位盲眼老仆人在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到了南城的城门口。
“小姐……记得常回来看看啊!”
老仆人说道。
年纪尚小的王新柔回头看向她眼中含着泪点了点头。
李月白看在眼中,却是无奈叹了口气。
想当年,她离开之时,洛樱好像也这么对她说过。可后来的后来,她们总共见面的次数都不过一手之数。且每次见面的跨度都是几十年。
直到后来。
就再没有后来了……
年纪尚小的王新柔显然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以后一定还有机会再见。
离开苍流县后。
李月白带着王新柔打算就此离去。
只是半道上,她又听苍流县外,几个过路的人道:
“你们听说了吗?北边飞闲郡的空余山上,有个落宝宗,宗内有面镜子甚是奇异。”
“奇异?”
“怎么个说法?”
“我是听说,那镜子神的很!能给人祈福呢!有人多年不生子,被那镜子一照!十个月后保管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这听着有些神啊!”
几个人议论着。
其中一人又道:“这神归神……可到底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再者我们又不求子?去照那镜子有什么用?”
另外一人则道:“那镜子神就神在!能让不能修行的人,走上修行之路成为炼气士!”
“什么?炼气士?”
其他人惊呼出声。
若是别的什么把戏,这些人倒是也不会太在意。毕竟,如今的太平盛世,能让人生孩子的手段并不常见……诸多炼气士都能做到。
可让一个没有炼气资质的人可以修行!
这就有点神了!
“镜子?”
李月白思索了起来。
想了想,她给还停留在苍流县郡府上的人用神念传来音,将这些人唤来了这里。
“掌司大人又何吩咐?”
对一众郡府上的炼气士来说,他们此刻多少有些惶恐。
他们本想着好不容易能将这位大人物送走,可以松口气。可谁曾想她有回来了?
“我且问你们。北边有个落宝宗,宗内的镜子是怎么说?”
李月白问了起来。
马上有人回道:“回大人!那落宝宗确实有一面镜子很是神异!”
也说起这个落宝宗,其实以前就有。只是不怎么显名声。
大劫之时,飞闲郡也免不了受了影响。而拿整个青州来说,本地贫瘠不说,玉司以上炼气士几乎没有。
大劫之时,整个飞闲郡更是被地底爬出来的一尊邪祟给盯上了!
但也就在那时,落宝宗内飞出一面铜镜!镜子内射出一道神光,当即将那邪祟给打杀!
就此大劫之后。
落宝宗出了名。
“看来这世间还是有不少人藏了一手……”李月白心中想到。
不过这世上,幽州都有不忘老人那样的存在,可以躲避大劫。说不得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存在。
“这落宝宗一宗之人品行如何?”
李月白又问。
马上有人接话道:“算得上青州本地宗门中乐善好施的代表了。平时宗内的人也会下山帮助附近百姓。那面宝镜更是常年回对一般百姓开放。至于说,那么宝镜能让人人都可以修行。多少有些夸大其词了!”
“怎么说?”
李月白又问。
“它至多是可以让修行天赋差一点的人,可以更容易去修行至于说完全没有修行天赋的!那自然是不能让他修行。”
有人回答道。
李月白听罢思索了起来。
下一刻,她带着王新柔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空气中,只留一抹淡淡的幽兰余香。
“你们说……那位大人走了吗?”
有人似是才松下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应该走了吧?这位大人还真就像传闻里说的那样是位绝世美人!只是……我在她身边就是不自在啊。”
“是啊!毕竟,这可是大人物!本地百姓都说我们是大人物!可真正的大人物可是能撑起这片天的。”
“我说哥几个……就这么议论那位大人合适吗?”
“哎!不说了。”
几人就此闭了嘴。
……
青州飞闲郡的空余山地界。
近来一直都很热闹。
原因很简单,每年的八九月份,空余山的落宝宗都会广开山门,招收弟子。
放在以前,一般炼气宗门招收弟子,那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或者说,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炼气宗门。又如何去关注?
但落宝宗的做法不一样。
在他们招收弟子期间,任何人都可以上他们的山门。
这就吸引了无数想要成为炼气士的普通人。
即便不是去成为炼气士,山下和附近百姓也乐得上山去看个热闹。
自然而然,这些天空余山就热闹了起来。
由此山下附近……
这几日也是各种小吃摊开张了起来。诸多卖狗皮膏药的,更是打着空余山落宝宗真传密丹的旗号,卖起了他们的东西。
一般若是有人打着炼气宗门的名号做着事。炼气宗门多半都会在意。
但空余山对此则是不区过多理会。
由此也看得出,这宗门的确亲民。
而一大早,更是有无数人在山脚下就地扎营,就等天亮时落宝宗大开山门。
此刻,重新戴上斗笠遮盖住自己容貌的李月白,带着王新柔也来到了山脚下。
“还真是热闹……”
李月白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类的小吃摊,由衷感叹一句。
虽说是目前听起来这落宝宗不是什么邪祟之宗,但到底李月白也对这个宗门的那面宝镜来了兴趣,便打算过来看看。
整此时。
就见山下有人抬了大花轿过来。
听着众人议论道:
“这不是那位陈大财主的女儿吗?”
“是啊!他还真抬着自己女儿来这儿找女婿了!”
之后听着众人的议论。
李月白看着面前的那座花轿也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似乎上这位陈大财主,是空余山附近有名了大财主。半个月之前,他曾放下豪言,谁若是能在空余山招收弟子大会上夺得第一,他直接将自己女儿白送假过去,顺便送上一半的家产。
虽说……
真在招收弟子大会上得了第一,可能也就看不上这大财主的女儿了。
可到底陈大财主搞出的这番动静,又让这招收弟子大会更热闹了一些。似乎往年,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少见。
李月白带着王新柔一路向山上走去。
过程中,偶尔有人瞥见她斗笠下的容颜,则是回呆愣愣站在原地。
等到回过神再寻那道白色倩影,却已然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路途当中,李月白也会听到有人议论起这个招收弟子的的热门人选。
比如,有人说青州南边有个杜信由,据说年纪轻轻十来岁就已经修出了炼气的气感。
正说着……
就见山下,一顶四人抬着的轿子载着一个少年悠悠走了上来。
见这少年唇红齿白,面容清秀,正就是杜信由。
他已然修出了气感。但到底还是选择坐着轿子上来。这倒不是说,他喜欢刻意讲排场。而是想以这种方式引起人的注意。
说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希望自己早早名扬天下……
但在里月白看来多少显得有些好笑。
就比如在杜信由前面,也有一个少年。但相较于粉雕玉琢一般人物的杜家少年郎,前面那个少年则就是瘦瘦弱弱,穿着一件破衣。
少年身上挎着一把剑,但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更像是一把菜刀。
此外,少年还拉着一头毛驴。
毛驴就跟他一样,也看着干干瘦瘦。
且毛驴时不时还会停那么一下,嚎叫上那么一两声。
这就显得这名少年比杜信由还要抢风头。
惹的后者多少有些不开心。
“我说……拉驴的!商量个事呗!你走我后面……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杜信由大声说道。
少年却并不搭理他。依旧拉着驴子悠悠走在前面。
时不时驴子继续停顿一下,叫上一两声。
这惹的杜信由有些不怎么开心……
“我说……一百两!你走开!”
“我说一百两……”
“昂……昂……昂昂昂昂昂!”
可换来的却又是几声驴叫。
“我说……”
杜信由自认自己养气功夫是不错的。
可到底还是有些怒了!
“好!”
“行!”
杜信由扔给那少年一百两。
“但是一百两不够!得两百两!”
少年说完,继续拉着驴悠悠走在前面。
山路狭窄,少年走在前面,尤其拉着一头驴,几乎就没法子再通过一个人。
哪怕是杜信由恼怒的厉害,但因为在落宝宗地界不敢就此起事。再者山地陡峭,二人就此打起来,容易跌落山崖。
杜信由思索片刻便又扔给了少年一百两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