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为祸一方木家
“祖上和京城的那位李掌司是旧识?”
李月白总觉得眼前遇到的事有些玄幻。
这世上少不了有人打着京城世家的名头作乱的,又或是某地大宗门的旗号为祸一方的。
但是打着自己名号作威作福的……
这倒是头一回。
李月白听着都觉得稀奇。
店家则是道:“是这样的。我们镇子上有个人叫木万松,有祖上传下来的一幅画。那幅画正就是那位李掌司所画。”
“只是一幅画而已……这不至于吧。”李月白说道。
到现今为止,李月白自己所作之画也有不少流传在了外面。不说那些没有标注名字的,就是标注名字了的,至少也有不少流传了出去。
某地若是出了什么有关她的真迹,且标注了她的名字那也算不得什么。
“店家。画是画,人是人。那李掌司固然神异,可画到底只是普通画。何以让你个木万松,以那位李掌司的一幅画,就敢作威作福呢?”
李月白显得不解。
店家则是道:“姑娘……这话你也就给我说说了。到了别处可千万别说,要是让你木家的人听见了,你可能就走不出我们这镇子了。现今世上流传有不少那位李掌司的画不假,可木万松手里的那幅不一样。”
“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李掌司那幅画,画了一把剑。那把剑叫血虎剑!虽是画中剑,可那把剑曾经斩杀过甲金炼气士呢!曾经,郡府上也有人来鉴定过这幅画!确定就是出自那位李掌司之手。”
店家对着李月白说道。
血虎剑……
李月白总觉得这个名字有那么一些熟悉,只是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画过这样一幅画 。
“那……这个木万松祖上又有什么说法?”
李月白又问。
店家则是说起了木万松的祖上。说是这木万松原本祖上也不姓木,而是姓刘。祖上往前追溯几代,有个叫刘阿牛的,是幽州人士 ,说是和京城的李掌司相识。
那幅血虎剑的画,正就是李月白昔年所赠。
这么一说,李月白算是想起来了。昔年,李月白自幽州南下京城之时,在幽州一个村落遇到了一个免费卖牛骨汤的老者,正就是刘阿牛。
当时世道险恶,人心不古……好人大多不长命。
和刘阿牛分开之时,李月白也不想这心善、本分老实的老者,就这么死在乱世之中。别取了当时带着的白虎“五一”身上的一部分血,用着画妖之力画出了一把血虎剑留给了刘阿牛。
当时李月白化名“木子白”,老者为报李月白赠画之恩,便改刘为木,以后子孙辈辈也便姓木了。
事到如今,世上皆知木子白,就是她李月白曾经的化名。
画上注明了木子白的名字,这就和写上李月白没什么区别。
也虽说当时李月白修为尚且浅薄,但血虎剑这幅画,当时可是用了画妖的力量,加之当时她虽不知燧火的存在,但也许无意之间,也是让话沾染了燧火的特性。
加上白虎“五一”,算是画妖创造的生灵,以它的血为墨……这就让画又带有了一些灵气,这就具备了一部分土神的特性。此后,刘阿牛后辈子孙,子子辈辈祭拜,自然就让这剑诞生了灵智……
说是如今能斩杀甲金炼气士也不算奇怪。
而时过境迁。
当初的刘阿牛死后,该姓木的后辈们又从幽州迁移来到了云州,最终在这小镇子落了脚。
这么论起来……
要说木万松祖上和她李月白是旧识,这的确没什么毛病。
可当年的那位老者刘阿牛……何其本分老实、又善良的一个人?
怎么这木家时至今日又成了别人口中的作威作福混世魔王呢?
李月白想了想又道:“那官家就不管这事吗?”
店家叹了口气道:“要是别的什么人作威作福,官家肯定会管。但问题是这位木家和那位李掌司有联系啊……那些个官家都怕,怕就怕查到最后,把官职查丢了是小事,命查没了找谁说理去?”
对此,官府对于木万松的态度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在明面上做的太过分,那便算了。
但李月白听完后,却总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些蹊跷。
就说是和她李月白有关系的人,按理来说郡府上也该再三核查才是。
怎么就只单是看这画注明了她李月白化名的名字,外加这画本身带有的神异……就此了事呢?
无论这画本身笼罩着多少神秘色彩,这都只是表象,最终还是要核查才对啊?
这样一想,官府所谓的不敢查,这更像是一种说辞,一种论调。有了这种论调之后,名声造出来,其他官府或是再往上几级的,一听和她李月白有关系,就都不敢查了。
所以李月白几乎可以确定,单单一个木万松所在的木家自然是做不到这种地步的,木家必然和官府上的人有勾结,很有可能就是郡府层面。
直接直戳戳去木家,可以将木家给一窝端了,但打草惊蛇必然会让幕后一部分躲起来。
李月白想了想觉得,正好自己打算休息一日,也就顺便把这档子事情给解决了。
正此时。
镇子上也有其他人往店家包子铺这边过来了。
几个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一边小声议论了起来有关木家的事。
听着一个黑脸樵夫先道:“木家是真不当人啊!又要刮钱了!”
“害……年年不都这样嘛?虽不至于扒皮,但恶心是真的恶心!这年头谁的钱好赚了?”另外一个卖杂货的行脚商说道。
“什么狗屁奇珍异宝大会!尽问我们要钱了!就没个人管这事吗?”
“管……怎么管?官家的人都怕的要死!生怕查着查着把自己都查没了!总之啊,你换个角度想呗!这木家虽然不当,但总比大劫之前那些个狗官搜刮我们强不少吧?”
“这倒也是!算了!”
有人痛骂木家,有人唉声叹气选择了接受现状。
李月白倒是从这些人的字眼中抓到了一个词“奇珍异宝大会”。
她便向旁边的店家询问了起来。
李月白买了两个包子,但包子都还没顾得上吃上几口,但话已然问出了不少。
店家也是好心,见李月白面前的包子可能放凉了,好心道:“姑娘。包子凉了,我给你拿回来放笼里热一热!”
“谢了店家。”
李月白道了一声谢。
店家这才又道:“所谓奇珍异宝大会,就是木家扯的一个幌子,既搜刮我们本地人的钱,也最坑那些外地人的钱。”
随后店家对于木家这个奇珍异宝大会说了起来。
约莫是从十年开始,木家搞了个奇珍异宝大会,便是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拍卖出去。
一开始,卖出去一些灵材之类也倒像那么回事。可后来,渐渐就变味了。虽然拍卖会上也会卖出一些灵材,但价格却是虚高的厉害。
价格高……
大家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去买。
但就在这个时候,木家搞出来一个恶心人的事情,便是主动弄一个请柬给这附近的乡绅名流全发一遍。
那你去不去呢?你不去,就是不给我木家面子,以后这片地方你就不要混了。若是某个外地富商来此,那么自然而然的,你也会一幅请柬。
“外地人若是不去呢?”
李月白问道。
说话的功夫,包子已然热好,店家将包子拿给了李月白。
李月白取下面具的下半部分,露出一个精致白皙下巴,拿起其中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包子是香菇白菜的素包子,这种素包子,就该混着热气和包子本身的香气吃是最好的。李月白这便吃了起来。
店家继续道:“不去……那拍卖会上卖不出去的东西,就会给你打包送过去。你不买就别想出这个地儿!”
且只是坑坑这些富人和世家倒也不至于让一般百姓也骂上木家。
而是这几年木家办这个拍卖会,美其名曰是为本地县城的名号……所以拍卖会不该是木家一家的事,而是所有人的事。
有了这个旗号,可不得乡绅名流,乃至一般百姓每逢这个拍卖会上缴一部分钱过去。
当然,这个钱对百姓来说是不多。可也几乎当于够他们生活一个月的月钱。这让谁能开心起来?
“姑娘……听我一句劝,吃完了赶紧走吧!我看你模样也不差。可别叫木家那些家伙各给盯上了。”店家再次好心提醒。
在场的一些本地食客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对李月白好心劝道:
“是啊姑娘!快走吧!天下之大,哪哪儿都太平。就我们这块地方出了个木万松这颗老鼠屎!你快走吧。”
“走吧姑娘!快走!”
“木家的人……虽说做事还算收敛。但到底不是什么好人!姑娘,我们这地儿不宜久留啊!”
大部分人都是劝李月白就此离开。
毕竟,他们曾经真的就见过木家坑害外地来的漂亮姑娘。
还就是围绕这个拍卖会,给你发下请柬。不知情的若是进去了,自就是羊入虎口。若是不愿意去的,他们也会给你送来一件卖不出的东西……
你若买下了相安无事,买不下便卖身来赔吧。
“姑娘……快走吧。那拍卖会今天要开!待会儿木家的人就要过来收钱了!”
店家说道。
李月白点了点头就此离开。
但离开之后,她却并没有出镇子,而是向着木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
木家。
作为本地有名望的大家,自是在这片地方极为出名。尤其是这几年时间以来,他们办这个拍卖会更是出了名。
也就在刚刚李月白打听清楚了。
要进木家的拍卖会,除了被对方邀请发给请柬之外,也可以主动过去。
但这个过去……
却也不是随便就能进去,得交一百两的门槛费。
此刻,木家门前已然是停满了各类豪奢马车。各类本地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到了这里。其中甚至郡府上也来了人。
可见木家的面子是十分大的。
而当李月白到了这里的时候,也显得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往来的人们各个衣着华丽。
反倒是李月白自己一身素衣,显得有些单调。
目前,奴家的奴仆大管家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李月白,但看她戴着面具,看不到她到底是什么容貌,又觉得索然无味了。
要是对方容貌不错……
他自是会替主家物色进来。
但不多时,他又看到李月白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虽是木家的奴仆,但或许是沾了主家的光,自觉得也便威风了起来,正准备居高临下给这姑娘说上一句:“交一百两进去!”
但抢先却有一群世家的小姐公子过来 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仆人侍从。其中有位身着紫袍黑锦衣的俊秀公子,拿出一叠银票笑着对管家道:“大管家……我们慕名而来……可否……”
这些年轻公子小姐们皆是郡府而来,出身不低,但此刻却对着个别人府邸的奴仆管家低声下气说话。
“进入吧。”
管家倒是显得稀松平常,对于面前一众年轻人的热情已然习以为常,并不买账。
“好嘞。”黑锦俊秀公子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了李月白。
颇为有一种看乡下人第一次进城时的神情。
“徐哥儿……你快看。那白衣服的,肯定是第一次来木家拍卖会。这外地来的果然没多少见识。”有世家小姐一边掩面笑着,一边在那俊秀公子耳边说了起来。
“还戴着个面具……多半是个丑八怪吧?”
一众世家小姐窃窃私语了起来。
世家公子们闻言,干脆也只当李月白真是相貌丑陋,干脆看也不去看她。
“呵呵……也不看看我们木家是什么地方?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我们木家这奇珍异宝大会来看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起我们这儿的东西的?只是进来看看,不买东西,你也算个人物?”
木家那位管家也适时开口。
也不知他这话是在说谁李月白,还是那群年轻公子小姐。这让后者一众人神情显得尴尬。
对于这些个言语,李月白暂且没有去理会。
面具下,她嘴角起了一丝笑意。
她走上前去,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当成请柬,交给那位管家道:“是吗?我要是进去买东西,给了钱……你们敢要吗?”
第684 你买的起吗?
“吆……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什么叫……你给钱我们给不给要?我告诉你,就是京城有些大人物过来都得给我们一些面子!”
管家倒是显得不生气,嘴角一扬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一样。
顿了顿他又看向李月白道:“就怕物件拿出来,你想买……钱不够!”
“是吗?”
李月白面具下笑笑不多言语。
“就是…木家是什么地方?你当街边的叫花子是吗?你来这个地方,随便给两个钱就能打发?”
“是啊!你又是哪儿来的?算什么东西?”
一众世家公子和小姐们对着李月白又说教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李月白倒是也不怎么生气,反而是觉得有几分好笑。
明明是一群光鲜亮丽的世家子弟,明明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但在这个木家奴仆管家面前,却显得比这个奴仆还要低贱。
李月白想了想开口道:“大好的年纪……正当立业勤学之时,却在这么个地方虚度光阴……何其可悲?”
说着,她单手聚成一股飓风向着一众世家公子小姐拍去。
对一众世家公子小姐来说,他们只感知到扑面而来一阵罡风向他们袭来,吹得他们脚下虚浮,踉跄后退几步后,直接倒飞出去了木家百步之外。
他们之中不乏有丁铁修为的炼气士。但在这股罡风之下根本无法站稳脚跟。
且这股风将他们吹离了百步之远。说呢对方的修为至少在乙银之上。
一群年轻人在起身后,气势汹汹正准备再往木家过来,和李月白理论一番。
李月白则开口道:“你们再前走一步,可就不是被风吹走那么简单了……”
她言语显得轻飘飘无足轻重。
可落在一众年轻公子小姐耳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听面前女子的声音似乎是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可带来的压迫感却要比他们家中那些长辈要强上太多了。
最终……一群年轻子弟只能起身准备转身离去。
对于这些年轻人,李月白倒是也只能帮到这儿了。至于他们到底能将她的话听进去几分,就看他们自己了。
管家算是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位白衣女子似乎并不是单纯来拍卖会买东西的,而是来找茬的。
只是见识了李月白的手段,他到底又不敢直接发作,而是暗暗将李月白的模样记了下来。
他表面笑着将李月白迎了进去。
进去之后,却是走到木家其中一个年轻人面前道:“少主子……有人来闹事……那个白衣女子……”
他在这个年轻人耳边说了起来。
年轻人是木家家主木万松的儿子木念仁。名字里虽然带着个仁字,但做事就不是那样了。
“好……我记着了。”
木念仁年轻脸上浮现一抹阴险。
“还有少主子……外地来了个叫姓王的商人,他的女儿……那小脸,那模样……还有那身段……嘿嘿嘿嘿……”
“是吗?那有意思了!”
主仆二人笑了起来。
他们二人狼狈为奸,李月白依旧不去言语而是看在了眼里。
说起来木家所在的这个街道不大,可木家宅子规模却不小,俨然是一个小皇宫,宅前专门种植了一排迎客松。
大门影壁之后,则是造了一片人工湖上。湖的面积不小,占地也有十亩地左右,湖两侧绿柳成荫,湖之后算是木家的前院。前院里种植有各种奇异花朵,此刻相对空旷的前院则是成了这种拍卖会的主场。
各类此地有头有脸的人都已经入座。
李月白的放出神念在前院观察了起来,前院内一部队人的显得不情不愿,显然是收到木家的请柬不得不来。
还有一部分人……和木家的人说说笑笑,俨然打成了一片。
此外,李月白也没有见到木家的那位家主木万松,似乎是他在拍卖会进行到最后一场时才会出现。
且李月白留意到,在诸多给来客准备的席位上,有把椅子是空着的。
那把椅子放在了众多席位最前面,且那把椅子的材质是一种千年松木所制而成,此木长成百年之后,就会呈现一种羊脂玉的质感。千年则就更显珍贵。
可想而知,这把椅子也是给某个人留下的。
听着身边人的议论,李月白知道了了。
这把椅子是给此地郡府上的巡防鹤当归留下的。
一郡的巡防官职在郡守之下,是从四品的官职。但巡防却是掌控着一地的军队,且有的地方监管一地的炼气士。这样论起来,这个官职就小不了。
“鹤当归……”
李月白默默记下了这个意思。
若她所料不错,这个鹤归年定然就是和木家勾结之人。
听身边人的意思是,这位大人物会和木家家主在最后出现。
李月白也不急,目前她所展现出的修为也并不算高,并不会打草惊蛇,倒是刚刚好会让木家的人注意到她。
她足够有耐心等到木家家主木万松和鹤归年出现。
目前,拍卖会的一切由木万松的儿子木念仁主持。
又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拍卖会上人算是坐齐了。拍卖会就此正式开始。
推上来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块翡翠龙形玉。玉很普通,但因为上面有炼气士刻下的纹路符文,让此玉有了凝神静心之效,这玉就不普通了。
像这种玉,李月白看了一眼,其上的纹路不算复杂,至多对丙铜以下炼气士有用。正常也就卖个三百两算高了。
但木家这起拍价就是五百两。
且最终被一众讨好木家的人哄抬到了八百两,最后被本地一位和木家关系极好的世家买了去。
但这块玉之后……
卖的东西除开一两件东西还算像样之外,其他东西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比如什么祖上刘阿牛用过的杯子,那不过就是个普通杯子,价格却卖到了三百两。
最为离谱的是一幅画……
说是祖上和李月白相识,随手所赠到一幅字。
字是写的有几分意思。但李月白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自己写下的字。至多就是找人随便写的一幅,然后将整幅字做旧后,印上她李月白的名字。
作为木家少主子的木念仁也在此时开口道:“这幅字呢……说起来也是祖上和京城李掌司所相识的缘故,我祖上八十岁时,那位李掌司所赠!本来呢,这种珍品是不会卖的……只是为了五湖四海前来捧场的朋友,我们还是决定卖了!这画嘛,起拍价三千两!”
“倒是真敢要啊……”
李月白暗自冷笑一声。
想当年,她在凝练人间法相之际,出自自己手下的画或是字,也就是十来文就卖了。
拍卖会进行到这个时候。
木家坑人的地方也就来了。
那些和木家交好的人,一律默不作声,反而是看向另外一部分人。
这部分人要么是不情愿来这里,但被木家发了请柬不得不来的,要么就是类似李月白这样的一群外地人。
其中有个王姓商人显得忐忑,跟在他身边的小姑娘,也就是他的女儿……脸色更加难看。一张小脸煞白,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恐慌之中。
这对父女不过是几日前来此地做生意,听闻此地木家的拍卖会声势很是浩大,便想着过来看看,谁知这一看……就掉入了陷阱。
“好……现在开始……有谁要李掌司这幅字的?三千两起拍!”木念仁说了起来。
整个场地一度显得安静。
“我买了……”
最终,李月白开了口。
她笑着道:“既是李掌司的真迹……我自是得拿回去好好看看……”
周围的人,则都是以一种大冤种的姿态看向李月白。
而买下这幅画,自是也有李月白她的用意。
现在她把这署名有自己名字的画买过来,待会那位木家家主现身后就得要木家以数倍的价格买回去。
“这位姑娘大气啊!”
木念仁笑着说道。
随后他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管家去将李月白手里的钱拿过来。
管家走到李月白身边正准备伸出手拿钱,她却又开口道:“我的钱……你们木家真的敢接吗?”
这话一出。
木念仁和自家管家再一次确定,这面前的白衣女子可不是什么别人眼中的大冤种,很明显她就是来找茬的。
可木家是什么地方?
那是郡府上一些大人物,哪怕是一些甲金炼气士过来都得老实本分做人的地方。可由不得外人撒野。
但木念仁也有绝对对心气儿。在确定李月白是找茬的之后,他已然给李月白做好了一个局。
在那个局开始之前,他当然可以继续和李月白说说笑笑。
这份耐心,他还是有的。
“姑娘说笑了……这世上的钱只有有人敢往往木家送!我木家一定敢接!”
木念仁说道。
“那好……你来拿……”
李月白说着将手中的三张一千两银票扔在了地上,然后伸出一只脚踩在了上面。
“哈哈哈哈哈……姑娘行事倒是有几分意思!”木念仁放声大笑了起来,显得并不生气,似乎只当是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随后,他走到了李月白面前,然后从她脚下将那三张银票抽走,然后用手掉走银票上的灰尘将其收到了怀里。
离得近了,他倒是也打量起了李月白。面前这个白衣姑娘身姿窈窕,气质静谧……
面具下的那双眼眸美丽。相应之下的面具下的面容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只是那双眼眸之中却透着一种深邃,和几分沧桑。
这让木念仁有种看不透对面女子的感觉。
“木少主子好气度啊!”
有人看出了李月白在刁难木念仁,出言夸了一句。
可刚刚和李月白有说有笑的木念仁却并不领情,冷淡从那人身边轻飘飘走过。
拍卖会继续进行着。
但场地却安静了下来。
因为没有人会去买那些根本用不着的东西。可你不买,不代表木家没有手段卖出去。
比如木家不知哪个地方找到了一有些年头、却不值钱的铜镜,定价五千两。
“好……我看到了那位王老爷是要买我木家的东西!”木念仁直接开口。
“木少爷……我没……”
王姓商人显得诧异,因为他根本什么都没说。
“王老爷,做事要讲诚信!明明你刚才开口说要我的东西了……怎么能不承认呢?”
“可是我……”
“那你想清楚了再说!明明刚才你开口就是说要我家东西了!”
木念仁显得居高临下,看向坐在席位上的王姓商人。
后者明白,他若敢说个不字,今日怕是走不出这木家了。可他身上满打满算也才凑出了四千多两。
这时,木念仁又开口道:“你不是还有女儿吗?送去我们木家开的醉春楼……一个晚上就能赚回来一千两!”
“啊?你们木家怎敢……”
王姓商人面色大变。
“我们木家怎么了?我们木家可是最讲道理了!”
正此时,一道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
正就是木家家主木万松。
和他一同现身的还有那位郡府巡防鹤当归。
鹤当归也开口道:“木家做买卖都是凭良心……王老爷想清楚了说话。”
王姓商人看着鹤当归那一身官袍,又看看他肩膀上挂着的乙银炼气士牌子,最终低头不再言语。
但想了想他又道:“那……那可否放我女儿走……我卖身为奴给你们木家还那一千两?”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怎么都不能变!”木念仁开口。
“所以说……这是谁立的狗屁规矩?当初你们祖上刘阿牛的宽厚老实本分,你们这些个后辈子弟是一样都没继承下来啊!”
正主既然已经出现,李月白自然不再顾及什么打草惊蛇,她已然在木家周围设下禁制,没有一个人可以跑出去。
“呵呵……姑娘来我木家就是客。说起来,我也有样东西想要姑娘买下来……定价一万两!”
木万松一边撵着嘴角上的胡子,一边随手拿出一个茶杯放在了李月白面前道:“这个杯子曾经是那位李掌司用过的……定价一万两!姑娘,你买的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