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真是诡计多端的小情侣宴先觉打开最外层的纸盒,发现里面还有一层木雕纹的小木盒。
捣鼓了两下,宴先觉拨开木盒边缘的卡扣,露出里面的东西。
宴辞第一个发出不屑一顾的声的声音:“嘁,诡计多端的小情侣。”
宴母夸道:“很可爱嘛,和先觉一摸一样。”
宴先觉:“……”
宴先觉不可置信道:“妈,你是认真的吗?”
木盒里面赫然是一个陶瓷小女孩,他怀里抱着一只矫健且肌肉发达的豹子。
到底哪里和他一模一样了!
宴琬试图安慰他:“你看这小豹子,多活灵活现啊。”
她猜测:“沈方梨应该是从你胸针得到的灵感吧。”
宴先觉凉凉道:“那也改变不了,它是一只豹子的事实。”
而这个小女孩,怎么说呢,分明就是沈方梨的等比例缩小吧!
宴亦安总觉得,这个陶瓷豹子的表情十分眼熟。
然后他注意到宴辞在一旁偷笑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宴先觉在综艺第一期时的表现。
那个不知道是雷轩给他的剧本,还是宴现在脑子一抽在给自己加戏,总之,宴先觉在说出那句‘愚蠢的两脚兽’时,和眼前这个小豹子似乎真的一模一样。
这么一想的话,宴亦安说:“……起码不是猫。”
宴先觉:“不会安慰人的话,大哥就闭嘴吧。”
宴先觉感觉自己被骗了,这哪里是什么看到合适就买下来了。
这不明显是专门定做的吗!
宴亦安耸肩,看来他是真的没想起,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现别人看起来是什么样的吧。
那他也不想提醒对方了。
他十分期待宴先觉自己发现这件事会有的表情。
宴珊忽然开口:“下面应该还有一层。”
宴先觉念念有词:“如果下面是什么豹子开会之类的,沈方梨就完蛋了!”
一家人没一个人理会他的叫嚣,在他们面前说算什么本事。
宴先觉在木盒四周摸了半天,才终于摸到了连接上下层的卡扣。
伴随着‘咔哒’一声,木盒第二层的布置映入眼帘。
宴先觉所有的念叨戛然而止。
第二层的整体布局摆放和第一层其实差不多。
只是躺在毛绒填充物中的陶瓷小人变成了一个小男孩。
此时正安安静静等躺在里面,而他手里抱着的,正是一颗梨。
“哇哦。”
宴辞在此感叹道:“真是诡计多端的小情侣。”
宴先觉没反驳,因为他现在也是这么觉得的。
如果说陶瓷小女孩是沈方梨的等比缩小的话,陶瓷小男孩的脸宴先觉也异常熟悉。
熟悉到每天早上洗漱的时候,都能从卫生间的镜子中看到,相似度至少高达百分之九十。
如果不是他手里的那颗梨,他甚至会怀疑是家里有人在对他恶作剧的程度。
宴先觉深吸一口气,在全家人的目光中,从盒子里把那个陶瓷小男孩也拿了出来,把它和刚才的小姑娘摆在一起。
然后轻哼了一声,傲娇的评价道:“女孩子就是幼稚,搞这些小动作。”
宴辞翻了个白眼:“说这话之前,你要不要先把自己的嘴角压下去啊。”
宴先觉看了他一眼,然后果断的移开了视线,并拿出手机对着那一对儿陶瓷小人拍了张照片。
照片的接收人回复的很快。
沈方梨这会儿显然应该还没开工:「你那照片怎么看起来人山人海的。」
虽然没有一个人入镜,但倒影也没放过全家任何一个人。
宴先觉也是在沈方梨回复后才发现这件事的。
但他对此现在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既然沈方梨看起来比较在意,那宴先觉骨子里的恶劣因子冒出来,就难免想要逗逗她。
宴先觉:「一大早我家还没吃饭呢,就先集体围观你的礼物,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方梨:“……”
惊喜不好说,但宴先觉总要给她来点儿惊吓是真的。
她当机立断的放弃和宴先觉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调侃的问他:“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宴先觉摸了摸自己的良心。
他很难昧着良心说自己小时候不可爱,也很难不去承认沈方梨的可爱。
于是他回复:「可爱还是很可爱的,但为什么两个小人都给了我?不是应该一人一个吗?」
沈方梨的回复理所当然极了,仿佛宴先觉真的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因为不想让他们分开啊,上大学异地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连陶瓷小人都要分开。」
宴辞惊呼:“宴先觉,你脸红什么?”
宴先觉翻了个白眼:“滚。”
“啧。”宴辞不甘示弱。
宴母正仔细端详着陶瓷小人。
沈方梨这礼物有没有送到她小儿子心坎里她不知道,反正是送到她心坎里了。
如果说那只陶瓷豹子代表了宴先觉野性的一面,宴母看了喜欢但还有些遗憾,但那只陶瓷小男孩就完全弥补上了那种遗憾,那就是宴先觉小时候的模样!
宴辞要是知道宴母心里宴先觉是这个形象,又要直呼宴先觉就会在家里装乖。
但他不知道,所以他现在只能被宴母开口打断施法。
在新一轮的家庭大战发生之前,在家里还没有产生新的受害者之前,家庭和平大使宴母发话了:“收拾好可以准备下来吃早饭了。”
宴先觉:“好。”
他把两个陶瓷小人重新收回木盒中,拿着准备上楼放到自己的收藏室里。
走到一半,他突然回头提醒宴辞:“别忘了把金熊送过来。”
“我要拿它当装饰品。”
宴辞不耐烦的起身:“送送送,我先去给你搬,行了吧。”
宴先觉没成年之前,宴先觉的零花钱的确有限,但他真的想买什么,也总能在家里找到给他买单的人。
成年解禁后更是从来不差钱,他和宴亦安加起来不算股份都至少给了几千万了。
怎么还整天想着从他这儿剥削点儿什么东西!
宴先觉说的那只金熊是他曾经参加比赛的奖品之一。
主办方的赞助商之一是一家连锁金店,但是出手抠抠搜搜的。
虽说给冠军队的每个选手都准备了这么一只金熊,差不多有半人高的样子。
但其实金熊里面是镂空的,就连那个金,也只是在外面薄薄的镀了一层而已。
不值钱不说,往家搬都嫌麻烦的,这也值得宴先觉惦记。
宴琬戳破了其中的缘由:“先觉的确不差那点儿东西,他就是单纯喜欢抢你东西而已。”
宴辞:“……”
宴先觉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宴辞先是吐槽了一句宴先觉:“……你还真敢点头啊。”
接着又对自家大姐发出抗议的声音:“大姐,不是每一次都需要解释的。”
宴琬耸耸肩,果断而坚决的无视了弟弟的抗议。
宴先觉见宴辞郁闷了,心情愉快的哼着小调往楼上走。
在他正研究着把陶瓷小人放在哪里打时候,他又收到一条沈方梨的信息。
「对了,小豹子和梨都是能拆卸的。」
她像是一张发货后店家后补的说明书一样,简洁明了的告诉了宴先觉陶瓷小人的三种摆放方式。
「拆下来以后两个小人的手可以握在一起,小豹子的尾巴可以直接圈在梨的尾巴处。」
宴先觉怀疑沈方梨又在逗自己玩,这是陶瓷小人,又不是会动的木偶。
他在信息里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信任,但在沈方梨的坚持下,他还是将信将疑的尝试了一下。
结果还真行。
宴先觉:“???”
宴先觉:「现在陶瓷人也有这么多花活儿了?是我落伍了?」
沈方梨在对面哼笑:「这就是设计师的小巧思了,你也不想想普通的陶瓷小人我会送你吗?」
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沈方梨当初也是看到后觉得很好玩,才想着定制一对儿的。
宴先觉是真的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两个陶瓷小人而已,也能搞出这么多花样。
为了表达自己的惊叹,他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几乎是他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宴辞的回复:「你们这些诡计多端的小情侣!给我开门!」
宴先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宴辞的手速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还有搬着小熊他是怎么打的字,用嘴打的吗?
宴母:「先下来吃饭,吃完饭再玩。」
季希:「来加班吗?来加班吗?来加班吗?」
无视掉季希和宴辞,宴先觉只回复了宴母:「马上来。」
虽然无视了季希,但在两天后的星期一,宴先觉还是来到了公司。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一只王八正在满地乱爬。
宴先觉:“……”
宴先觉十分夸张的倒退了一步:“这什么玩意?!”
前台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小宴总,这是雷编剧带过来的宠物,名字叫做许愿池里的王八。”
宴先觉:“……”
宴先觉无奈的看向季希:“这是怎么回事?”
季希:“就是雷总买回来的那个。”
宴先觉:“你就让他这么玩?”
季希给了宴先觉一个你懂的眼神。
宴先觉扶额,不,他不想懂。
他痛苦万分的说道:“别的公司小宠物不是小猫就是小狗,咱们就整一王八吗?”
这个逼格是不是差的太多了点。
还有这个名字,是认真的吗?
季希想了想:“起码活的久啊,说不定能把我送走呢。”
宴先觉受不了他的地狱浓度了,举起拳头:“……说点儿不那么地狱的。”
被拳头威胁的季希耸肩:“好吧,面试安排在一个小时之后,王皮特先生正在机场赶过来的路上。”
宴先觉点点头:“行。”
这就是他今天来公司的原因。
事情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顺利的多。
宴亦安只是代替宴先觉向对方抛出橄榄枝,对方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下来了。
这让宴先觉感觉有点奇怪。
于是在面试的时候,他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在华尔街还有一席之地,为什么愿意来我们这个小公司工作。”
王皮特的英文名就叫皮特,但他有一口流利的中文,并且为自己取了个中国姓氏。
对先觉的这个问题,他的回答也很坦诚:“我是为了找一个人。”
“嗯?”
宴先觉心里产生了一点不好的预感,该不会这时候这个人已经喜欢上女主了吧?
那不管对方的能力如何,宴先觉都不可能让他在自己公司工作了。
他不能引狼入室啊!
好在王皮特的下一句话,就让宴先觉松了口气:“我在十几年前,接受过一个华国男孩的帮助。”
“我想找到他,报答他。”
宴先觉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女主。
但他还是又问了一句:“如果你的私事和公司的利益发生冲突,你会怎么做?”
王皮特不假思索的回答:“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所以我会先离职。”
宴先觉:“……”
很好,看来和剧情里确实是一个人。
剧情里对方似乎也是这么做的,看来对方就算是恋爱脑的时候,也是个有职业道德的恋爱脑。
只是不知道剧情里他后来为什么会喜欢上女主,还有帮助过他的人是谁?
宴先觉垂下眼眸沉思着这件事,一时间没有说话。
季希:“……”
季希原本就没指望宴先觉能提出什么有用的问题。
现在他也不是很清楚宴先觉问的这些和公司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这次也只是想让宴先觉来认认人而已。
至少别哪天宴先觉心血来潮的来公司转一圈,还以为他把公司卖给一个老外了呢。
这会儿宴先觉闭嘴了,季希才开口问了几个有关公司管理的问题。
其实大部分问题只是走个过场,季希很清楚以对方的履历,如果不是宴先觉任人唯亲,他都应该给对方让位置。
但听到对方大部分都理念都和他们公司还算是很相合的,季希忍不住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宴先觉虽然为人摆烂,对公司也不怎么上心。
但在捡人回来这个运气上,真的令人羡慕到流泪。
至少季恒就跟他抱怨过好多次季家无人可用。
老爷子留下的人多是多,就是……不怎么好使唤啊。
想到这,季希微微一笑,这就是他不愿意去季家的原因。
季家和林家差不多,根在老爷子那辈就烂掉了,在朽木上雕花能雕出什么来。
“你对加班怎么看?”季希忽然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