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撕碎了钟楼顶层年久失修的砖墙。
谢妄避无可避,藏身的掩体被瞬间击穿。
他整个人被子弹的巨大动能和飞溅的砖块击中,在半空中失去平衡,后背重重砸在钟楼边缘的砖墙上。
大片砖块碎裂剥落,砸向下方街道。
谢妄落地,单膝跪地,胸腔剧烈震荡。
他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军靴上。
裴寂眼神冷冽,没有任何停顿。
他反手扯下战术背心上的特制神经毒气弹,拇指挑飞插销,用力掷出。
这枚毒气弹经过高压浓缩,一旦引爆,三秒内能瘫痪一头成年大象的神经系统。
同一时间,陆知恩双手齐扬,手腕急速抖动。
三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脱手而出,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封死沈清辞左右和上方的所有退路。
沈清辞站在原地未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战术配合?绝境反击?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手段,连给我挠痒都不配!”
面对袭来的致命武器,她猛地侧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两把手术刀,右手精准地屈指一弹,击飞了第三把刀。
紧接着,她左脚挑起地上的一根废弃钢管,如挥动棒球棍般猛然发力。
“砰”的一声闷响,尚在半空的毒气弹被钢管精准击中,原路倒飞回去,速度甚至比来时更快!
距离实在太近。
特制神经毒气弹在裴寂胸前炸开,绿色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
裴寂吸入高浓度毒气,大脑瞬间眩晕,视线出现严重重影。
颈部的青筋根根凸起,呼吸道如同火烧。
他单膝重重跪地,一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撑住地面,指甲在石板上划出深深的白痕。
陆知恩反应极快,腰部发力,侧身翻滚躲闪。
然而沈清辞已经调转枪口,果断扣动扳机。
一发马格南子弹避无可避,直接击穿他的右侧大腿肌肉,从腿后侧透出。
鲜血狂飙,瞬间染红了他的战术裤。
他闷哼一声,靠在墙边,拔出腰间的止血带快速缠绕大腿根部,拉紧打结。
陆知仇面无表情。
他端起一把微型冲锋枪,从侧翼突袭,试图火力压制沈清辞。
然而沈清辞的动作更快,她鬼魅般滑步躲入承重柱后,顺手扯下一枚高爆破片手雷,精准地顺着地面滚向陆知仇的脚边。
轰!
火光冲天。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陆知仇。
他手中的微型冲锋枪当场炸裂,零件飞溅。
爆炸的高温和破片瞬间吞噬他的双手,皮肉大面积烧伤,呈现焦黑色,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他咬紧牙关,主终端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裂成网状。
顶级战力全灭。
在绝对的战斗素养面前,所有的物理攻击和战术配合全部失效。
沈清辞手臂发力,将悬在半空、半个身子探出边缘的桑甜一把拽回地面。
她抬起穿着皮鞋的右脚,鞋跟精准踩在桑甜本就断裂的左手手腕上。
“高高在上的华尔街女王,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鞋跟用力碾压,眼底满是病态的兴奋,
“是不是很怀念以前把别人踩在脚下的日子?可惜啊,现在你只能像条死狗一样,任我践踏!”
骨头彻底碎裂的脆响传遍整个顶层空间。
桑甜的身体剧烈痉挛,左臂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额头布满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灰尘里。
她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谢妄靠着砖墙重新撑起身体。
他扔掉打空的狙击步枪,拔出大腿外侧的军刺。
双眼通红,理智彻底崩断,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不顾一切地冲向沈清辞。
沈清辞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愉悦:
“叫啊,继续叫!谢妄,你越是像疯狗一样狂吠,我越觉得痛快!你不是想救她吗?那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在军刺即将刺中她的瞬间,沈清辞侧身一闪,猛地擒住谢妄的手腕,借力一扭,一记凶狠的擒拿摔将他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她抽出战术腰带里的高强度克维拉钢丝,动作快如闪电,几下便将谢妄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死死缠住,用力一拽,将另一端锁死在废弃的起重机钢架上。
钢丝猛地绷紧,将谢妄整个人呈大字型悬吊在半空。
他疯狂挣扎,手臂和腿部的肌肉高高隆起,血管贲张。
钢丝极其锋利,直接勒破皮肉,切进静脉。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和小腿不断流下,在地面汇聚成一滩血泊。
沈清辞缓步走到悬空的谢妄面前,欣赏着他目眦欲裂的模样,冷笑着开口:
“曾经高高在上的圣罗兰四少,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谢妄,当初为了桑甜对我百般羞辱,我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将你心爱的人折磨致死!”
桑甜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胸腔剧烈起伏。
她忍不住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
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出,溅在沈清辞紫色的真丝裙摆上,留下斑驳的暗红印记。
沈清辞嫌恶地皱起眉头,后退半步,低头查看裙摆上的污渍,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弄脏了我的裙子,你拿什么赔?桑甜,你这条贱命,连我的一片衣角都不如!”
桑甜借着抬头的动作,视线越过沈清辞的裙摆,对上后方靠在墙边的陆知仇。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桑甜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用极快的唇语吐出一串数字:7-0-4-9-2-1。
陆知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强忍着双手钻心的剧痛。
他紧紧盯着桑甜的嘴唇,看懂了那串数字。
他将烧伤的双手背在身后,摸出腰带暗格里的备用微型终端。
焦黑的手指表面神经已经坏死,失去知觉。
他全凭多年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在狭小的按键上盲打。
咔哒。咔哒。
按键发出微弱的回馈声。
他将这串数字输入,按下发送键。
指令发出。
沈清辞的注意力全在桑甜身上,沉浸在报复的极度快感中,完全没有察觉背后陆知仇的动作。
她手腕翻转,从战术包里拿出一把生锈的铁钳。
铁钳表面布满红褐色的铁锈,前端夹口锋利,透着一股铁锈的腥气。
冰冷的铁钳张开,精准夹住桑甜左手食指的指甲边缘。
金属与角质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微响。
“这十指连心的滋味,你今天得好好尝尝。”
沈清辞俯下身,死死盯着桑甜痛苦的脸,声音因兴奋而发颤,
“这才只是第一根。你当年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寸一寸、连本带利地从你身上全部拔下来!”
手腕发力,猛地向后一扯。
皮肉撕裂声在安静的钟楼顶层尤为刺耳。
桑甜的食指指甲被连根拔起,露出下方鲜红的嫩肉和毛细血管。
血珠飞溅,越过半空,滴落在她身旁那个涂过血的巨大齿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