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周教授，早。”
“早上好啊，周教授。”
时隔多日，周敬博再一次回到了帝国的皇家科学研究部。
踏入大楼的时候，往日里碍于过往某个讨人厌alpha的原因，很少主动和他打招呼的研究院们，也有不少人在看到他以后，微笑着主动和周敬博打起了招呼。
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合。
就像一个无人注意的隐身人，突然一下子暴露在了阳光下，尽管四周投来的目光大多充满善意，突如其来的热情依然让周敬博有些轻微的紧张。
手指的指尖轻轻捏着书本的扉页缓解紧张的情绪，周敬博对所有朝自己打招呼的人微笑点头示意：“早。”
所幸他在的楼层人并不多，周敬博进入电梯以后终于又回到了往常习惯的隐形人模式。
安安静静的一个人。
大步跨入电梯“逃跑”的周教授，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几个同事在谈话间说起了他。
“周教授笑起来真好看啊，你们不觉得吗？”
“觉得啊，周教授本来就很好看吧，说不出为什么，反正是很迷人的一个人，要不然之前被踢出去的疯子会一直盯着周教授？”
“也是，长得太迷人有时候也是一件麻烦事，不过还好惹事的那家伙已经被踢出去了。”
“只能说那家伙是踢到铁板了，平时仗着自己有点关系就在部门横着走，我听说他叔叔也被上头处理了……”
快步走到了熟悉的实验室门口，周敬博猛地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实验室的大门，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实验室的管理AI被换成了墨菲。
周敬博在门口待了几秒钟，随后通过扫描进入了实验室的外间。
脱掉外套和鞋子，换上了实验室的白大褂和拖鞋，周敬博接了杯水喝了一半，这才有进入到实验室的内部。
在他推开门的刹那，一片漆黑的实验室瞬间被明亮的暖光所盈满。
墙角的摄像头亮起了蓝色的光，。
周敬博捏着材料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盖都有些泛白。
响起来的声音不是过去七天里，一遍遍在自己耳边低语的磁性而优雅的嗓音。
熟悉的温和女音，在实验室里轻轻响起：“欢迎回来，周教授。”
捏着材料扉页的指尖放松了力道，周敬博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期待什么。
他释然的淡淡一笑：“这句话应该我来讲，欢迎回来，李，我以为……”
AI李发出了一声温和的轻笑声：“周教授以为我再也不回来了吗？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的上司又让我回来了，很高兴可以继续与您合作，周教授。”
周敬博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字眼，他把材料放到了桌子上，问道：“你的上司？”
“是的，我们所有AI的上司，墨菲先生。”AI李居然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周敬博想了想，他在桌前坐了下来，一边打开工作台的设备，一边问道：“这是所有人实验室里的研究员都可以知道的信息吗？”
AI李继续用她温和悦耳的声音回道：“当然不是，墨菲先生的身份属于重要机密，不能随意告诉其他人。”
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周敬博问：“那为什么告诉我？”
在AI李给出回答之前，实验室的门铃响了。
往常的时候，为了不妨碍研究员做事被打扰，实验室的门铃只能被部分拥有权限的上层领导按响。
其他大多数时候，要想去其他实验室，都必须事先通过实验室AI的验证与许可，经过研究员本人同意后才能进来。
周敬博突然有了一个猜想，他坐着没有动，问：“李，谁在外面，是你的上司吗？”
“是的，周教授，需要给墨菲先生开门吗？”
“……开吧。”拿过钢笔在指间转动了一会儿，周敬博又捏着钢笔放回了桌上。
实验室的里间和外间之间有一面透明的玻璃窗。
周敬博可以看到外面。
实验室的金属大门缓缓打开了。
金发碧眼的生化人出现在了门外，那张脸昨天夜里的时候还贴在周敬博的后颈上，
。
。
被“标记”的一瞬间，周敬博突然就切身体会到了，为什么有些被标记的omega即使被自己的alpha虐待也不愿意离开那些糟糕透顶的alpha。
他们的身心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对alpha产生了依赖。
意识回笼，周敬博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的omega腺体这会儿十分安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体会过了被alpha“标记”的感觉，但标记他的人是一个生化人，不是真正的alpha。
信息素也不是真的alpha信息素。
他依然是他，不是任何alpha的专属物品。
“你太敬业了，周教授，我可是一共给你请了十天的假。”金发碧眼的生化人就这么走了进来。
周敬博的视线先是落在了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被惊艳到的生化人脸庞上。
随后视线缓慢下移，落在了墨菲手中拿着的一束鲜花上。
“不过还是恭喜你复工，周教授。”墨菲走到了周敬博的身前，将手中的鲜花递给了男人。
新鲜的花瓣上还残留着清晨的露珠，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格外沁人心脾。
周敬博接过了墨菲递过来的花，他听到面前的生化人问：“我是第一个给你送花的人吗，周教授？”
关于这个问题……
“不是。”周敬博微笑着摇了摇头，他转过身想找个地方放鲜花，扫了一眼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花瓶。
“用这个吧。”墨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实验用的玻璃瓶。
“谢谢。”周敬博解开了鲜花上的绑带，将花朵一支一支地放进灌了水的玻璃瓶里。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关于我omega伪装beta的调查，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周敬博问道。
身后的生化人无声无息地贴了上来，那双温暖的双手轻轻抱住了周敬博的后腰：“我只是在确认您不会因为突然发Q而引发混乱，在解决掉这个问题以后，周教授您可以恢复自己omega的身份，也可以继续以beta的身份生活。”
放好了最后一束鲜花，周敬博转过了身，他抬起双手扶着墨菲的肩膀。
然后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我的发Q期已经结束了，感谢你的帮助。”
周敬博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自己好像是一个渣男，用完了墨菲就和工具人划清关系的感觉。
周敬博自己想着都觉得好笑。
不然呢？
难不成他还要让一个机器人为自己负责吗？
墨菲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您下一次发/情期来临的时候，我依然会帮助您。”
下一次，下下一次……
流连在腰间的温热很快消散了，心里好像变得空落落的，周敬博低垂着眉头，不去看墨菲的眼睛：“那也是下一次的时候，我现在没有在发/情期，墨菲先生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和目的是什么？突然做出亲密的，让人误会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
“很抱歉我让您误会了……”墨菲顿了顿，闪着淡淡蓝光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竖起保护外壳的omega。
“我不应该在您发Q期以外的时候，贸然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歪着脑袋，墨菲低头去看周敬博脸上的表情。
这个动作太过于“人性化”。
周敬博疑惑地抬起头，紧接着便看到了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发Q期以外的现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因为我在追求你，周教授。”墨菲注视着男人充满诧异的眼睛，“我喜欢你，周教授。”
太突然了。
在知道墨菲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化人后，周敬博其实想过这种可能性。
毕竟在他们相处的七天时间里。
墨菲不只是在帮他度过发/情期。
他甚至有一种墨菲在讨好他，取悦他的感觉。
但周敬博不清楚那是否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墨菲当着他的面突然说出来，让周敬博有一种应该是这样，但又实在很诧异的感慨。
那天过后，墨菲几乎每一天都会来实验室看周敬博。
丝毫不避讳其他人的注视，墨菲每天都会抱着新鲜的鲜花过来。
有时候也会带上一些小甜品。
墨菲会和周敬博说上几句话，又识趣地主动离开，不打扰周敬博的工作。
这算什么？
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在追求他一样。
“下班时间到了，周教授，我们明天见。”AI李的声音拉回了出神的周敬博。
他如往常一样收拾好以后离开了实验室。
在电梯里遇到了几名和他一起下班的同事，一个和周敬博关系还算可以的女同事笑着打趣。
“周教授，那个金发碧眼的美男又来接你了。”
010 周教授，我把自己改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