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军械所里的小祖宗

第二天一早，陆北辰果然言出必行。他把林晚星裹得严严实实，抱上他那辆二八大杠的横梁，骑着就往师部军械所去了。

一路上，陆北辰心里还在天人交战。带着个四岁娃娃去军械所检查配枪，理由还是“孩子说里面有虫”，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去找茬的呢？但一想到女儿昨天那异常坚持、甚至带着恐惧的小模样，他就硬着头皮蹬快了脚蹬子。

‘就当是例行保养，顺便……让老张头给看看。’ 陆北辰在心里给自己找补。

林晚星坐在横梁上，小脑袋正好在老爸下巴的位置，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和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钢铁与机油的味道，很有安全感。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沿途刷着标语的墙壁、穿着朴素的行人，感受着这个时代的独特气息。

军械所在师部大院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门口有卫兵站岗。看到陆北辰带着个孩子，卫兵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利落地敬礼放行。

一进军械所的大门，一股浓重的金属、机油和打磨剂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耳边是各种机床运转的轰鸣声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林晚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天堂！这是天堂啊！’ 虽然设备在她看来原始得如同古董，但这种充满机械感的环境，让她这个前武器工程师倍感亲切！

陆北辰抱着女儿，轻车熟路地绕过几个工作台，走到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台灯下打磨一个精密零件的老师傅面前。

“张工，忙着呢？”陆北辰打招呼。

张工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看到陆北辰怀里的林晚星，花白的眉毛挑了挑：“哟，稀客啊陆队。这是……你家那小闺女？长得真水灵。怎么，带娃来参观？”

陆北辰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用油布包好的配枪零件拿出来：“咳，是啊，带她来看看。顺便，您老帮我瞧瞧这把枪，尤其是枪管里面，我总觉得……不太得劲儿。”

他没好意思直接说“我闺女说里面有虫”。

张工是老师傅，技术顶尖，脾气也耿直。他接过零件，哼了一声：“你小子，枪法准，但这枪保养的毛病最多！又怎么了？”

他拿出专业工具，开始例行检查外部。

林晚星被陆北辰放在旁边一个干净的、堆着些废弃棉纱的凳子上坐着。她的目光却早已被张工工作台上那些零零碎碎的零件和工具吸引。

尤其是张工手边那个半成品的瞄准镜座，结构在她看来十分简陋，但设计思路有点意思。

‘嗯，这个应力分布有点问题，如果在这里加一个微小的楔形垫片，稳定性至少提升30%。’ 职业病差点又犯，她赶紧攥紧小手，忍住指点江山的冲动。

张工外部检查完毕，没发现什么问题，嘟囔道：“没啥毛病啊，你小子神经过敏？”

陆北辰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提示：“要不……您再看看里面？用内窥镜？”

张工狐疑地看了陆北辰一眼，但还是拿出了珍贵的内窥镜设备（这时代这可是高级货）。当他小心翼翼地将探头伸入枪管，连接到旁边那个小小的黑白显示器上时，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随意，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陆北辰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只见那小小的黑白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在枪管内部靠近膛线的位置，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颜色略深的斑点，周围似乎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影！

“这……”张工凑近了屏幕，脸色变了，“这是锈蚀点！而且……看着像是从内部开始的，旁边这阴影……他娘的像是要开裂的前兆啊！”

陆北辰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真的！星星说的是真的！

虽然不是什么“虫”，但这个问题比虫严重一万倍！这是要命的隐患！

张工猛地抬起头，一脸后怕地看着陆北辰：“好家伙！北辰！你这运气真是……这要是再打上几十发子弹，非炸了不可！你小子怎么发现的？这玩意儿不用内窥镜根本看不出来！”

陆北辰喉咙发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凳子上，正假装玩自己手指头，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女儿。

他张了张嘴，实在没法说“我闺女看见里面有虫”，只好含糊道：“就……就感觉不太对劲。”

张工也没深究，毕竟有些老射手对自己的枪确实有种玄乎的“手感”。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万幸！万幸发现得早！这可是救了你的手，说不定还救了你的命！这枪管不能要了，我给你换根新的！”

他一边熟练地操作工具开始更换枪管，一边还在念叨：“你小子，以后可得更仔细点！这肯定是上次雨淋了没彻底烘干！”

陆北辰连连称是，目光却再次落到女儿身上。

林晚星感受到老爸的视线，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毫无心机的笑容。

就在这时，张工为了缓和气氛，逗林晚星：“小丫头，你爸爸的枪枪生病了，张爷爷正在给它治病呢，怕不怕呀？”

林晚星歪着头，用糯叽叽的声音说：“不怕！虫虫抓出来，爸爸就安全啦！”她还伸出小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张工被逗得哈哈大笑：“对！抓虫虫！小丫头真懂事！”

只有陆北辰，看着女儿那纯真无邪的笑容，心里却是惊涛骇浪，一点也笑不出来。

‘感觉？手感？狗屁！’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那这第三次呢？隔着枪管，‘看到’里面的微观锈蚀和潜在裂纹？这根本不是直觉能解释的！’

‘我家星星，她到底……是什么？’

一个远超他认知范围的猜想，如同破土的春笋，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而成功深藏功与名的林晚星，此刻正心情愉悦地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

【成功消除重大安全隐患！贡献值提升！】

【空间能量：3% -＞ 8%！】

【解析功能预加载……5%！】

‘爽！一波肥！’ 林晚星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跟着兵王老爸，危险与机遇并存啊！这能量，赚得痛快！’

她看着老爸那震惊、后怕又充满探究的眼神，知道自己的“不凡”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不急，老爸，慢慢适应。你家小棉袄的惊喜，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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