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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萌娃:老爸,我的弹壳玩具呢第228章 “老专家”的“随堂测”与鹦鹉螺的“温度”0%

第228章 “老专家”的“随堂测”与鹦鹉螺的“温度”

去见“老专家”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上午。陆北辰给女儿换上她最喜欢的那件印着小鸭子的黄色连衣裙,自己则穿上熨烫笔挺的常服,神情比带兵训练还严肃几分。

“星星,待会见到钟……呃,钟爷爷,”陆北辰蹲下身,仔细给女儿整理衣领,压低声音叮嘱,“要有礼貌,爷爷问什么就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爷爷那里有很多精密的仪器和模型,咱们只看,不动,明白吗?”

林晚星乖巧点头,心里却琢磨着“钟爷爷”这个称呼——和爷爷给的“钟老师”号码,是同一个人吗?还是巧合?

遗憾的是,这次会面焊慧不能同行。通知明确说了,目的地涉及精密设备,宠物不便进入。焊慧似乎也明白,它没有闹腾,只是用湿漉漉的黑眼睛不舍地看着林晚星,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一直把她送到大院门口,直到吉普车开远,还蹲在原地望着。

车子没有驶向任何一所大学或研究所,而是开进了市郊一个挂着“红星精密仪器维修厂”牌子的院子。院子很深,绿树掩映,几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散布其中,门口有持枪岗哨,查验了陆北辰的证件和一张特殊通行证后才放行。

车子停在一栋爬满藤蔓的三层小楼前。楼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工作人员在等候。

“陆北辰同志,林晚星小朋友,请跟我来,钟老已经在等了。”女工作人员笑容亲切,声音柔和,但眼神锐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晚星。

他们被带进楼内。里面异常安静,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门,偶尔有穿着白大褂或工装的人匆匆走过,表情专注,几乎无人交谈。

他们来到三楼尽头一个房间。女工作人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

门开了。房间比林晚星想象的大,更像一个书房和实验室的结合体。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厚重的典籍和文件夹。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面堆着图纸、模型和几台看起来颇为精密的电子仪器。窗户很大,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书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老人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穿透表象。正是那天在幼儿园门口带走周明轩、被林晚星暗中称为“钟老师”的中年人!只不过此刻他看起来年长了至少二十岁,气质更加沉静内敛,唯有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钟老,陆北辰同志和林晚星小朋友到了。”女工作人员轻声汇报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小陆来了,坐。”钟老的目光先在陆北辰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随即便落在了林晚星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咄咄逼人的审视,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探究的兴趣,像在看一件值得琢磨的精巧器物。

“钟老,打扰您了。这是小女晚星。”陆北辰领着女儿在书桌前的两张椅子上坐下,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钟爷爷好。”林晚星甜甜地叫了一声,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大眼睛里满是“乖巧”和“好奇”。

“嗯,晚星小朋友,你好啊。”钟老笑了笑,拿起书桌上一个核桃大小的、镂空雕刻的金属球在手里把玩着,“听你爷爷说,你是个爱动脑筋的孩子,对很多东西都好奇。爷爷这里有些有意思的小玩意,想不想看看?”

“想!”林晚星用力点头,心里却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了,所谓的“看看”,恐怕就是“测试”或“观察”。

钟老没有立刻拿出什么高科技设备,反而像拉家常一样,从桌上的模型里拿起一个极其精巧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和连杆组成的黄铜“永动机”模型(当然是伪科学玩具),递给林晚星:“看看这个,能看出它是怎么动的吗?”

林晚星接过,沉甸甸的。模型结构复杂,但对她来说一目了然。她假装好奇地翻看,然后指着几个关键的传动节点,用稚嫩的语气说:“这个小齿轮咬住这个大的,这个杆子推这个……但是,钟爷爷,这里好像卡住了呀?它真的能一直动吗?”她精准地指出了一个设计上故意留下的、非常隐蔽的干涉点。

钟老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笑道:“哦?你看出来了?这里啊,是爷爷故意做的一个小‘陷阱’。很多大人看半天都发现不了呢。晚星眼睛真尖。”

接着,他又指着墙上挂着一幅复杂的、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线条的电路图(简化版)问:“晚星,你看这张图,像不像蜘蛛网?”

林晚星抬头看去,那是一张高频信号滤波器的原理图。她心里吐槽:蜘蛛网?这比喻也太不专业了…… 嘴上却说:“像!好多线线。它们都是连在一起的吗?这个圆圆的是灯泡吗?”她故意指着电容器符号问。

“那不是灯泡,是存电的小罐子。”钟老耐心解释,然后看似随意地问,“晚星平时喜欢玩什么呀?积木?还是看图画书?”

“喜欢玩积木!还有和焊慧玩!我也喜欢看爸爸的图纸,虽然看不懂,但是上面的线线弯弯的好玩。”林晚星半真半假地回答,把一个对复杂图形有点兴趣的聪明小孩形象演得恰到好处。

钟老点点头,忽然换了个话题:“前几天,你和爸爸去科技馆了?好玩吗?”

“好玩!有会跳舞的机器人,还有大大的星星(行星模型)!”林晚星兴奋地说,“我们还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丑石头,郭叔叔说它可能被火烧过!”

“郭叔叔?”钟老眼神微动。

“嗯!一个穿白衣服的叔叔,懂得可多了!”林晚星装作天真地描述,“他还说,宇宙很大,可能有外星人呢!钟爷爷,你相信有外星人吗?”

钟老哈哈一笑:“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嘛。那位郭叔叔……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啦,他就说那块石头很特别。”林晚星摇摇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孩子注意力容易转移的特性,“钟爷爷,你这里有外星人的东西吗?”

“爷爷这里啊,都是地球上的东西。”钟老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里面铺着黑色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块东西——正是科技馆展柜里那块黑色奇石的……一小块碎片?或者说,是另一块相似的?

这块碎片更小,只有指甲盖大,但颜色、质地、尤其是表面那种被侵蚀出的螺旋纹路,与科技馆那块如出一辙!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跳!腕间的微光,也传来了比在科技馆时清晰得多的“滞涩”感!

“这也是爷爷收藏的一块小石头,看着普通,但挺结实。”钟老将木盒推近一些,“晚星,你看看,觉得它像什么?”

林晚星小心地凑近,没有用手碰,只是仔细看着。那股“滞涩”感更明显了,仿佛这块小石头周围的空间“粘度”都比别处高一点。她注意到碎片断裂面处,在特定角度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类似晶体断口的反光。

“像……像被咬了一口的黑饼干!”她给出一个孩子气的答案。

钟老失笑:“黑饼干?有点意思。” 他观察着林晚星的表情和细微动作,又问,“想摸摸看吗?”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伸出小手,用指尖极其轻地触碰了一下碎片的表面。

冰凉,粗糙。但就在接触的瞬间,她感到“星辰”空间里,那个存放“鹦鹉螺壳”的隔离格,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共鸣,更像是……被“惊动”了?而腕间的微光,则传来一股温和的“抚平”感,抵消了那种“滞涩”。

她像被烫到一样(演的)缩回手,皱着小脸:“凉凉的,有点扎手。”

钟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若有所思。他没有继续追问石头,而是收起了木盒,又和陆北辰聊了几句边境任务后续的装备改进需求(显然,陆北辰的报告里提到了电子设备受能量干扰的问题),话题严肃专业。

林晚星则乖乖坐在一旁,看似在玩自己的手指,实则在脑海中紧急联系银辉:“‘鹦鹉螺壳’刚才有反应!那块碎片和它有关联!能分析出是什么类型的关联吗?”

“接触瞬间,‘鹦鹉螺壳’表层的硅基聚合物基质检测到极微弱的同频‘应力释放’信号,类似……一把锁感应到了另一把结构相似的钥匙插入锁孔附近,但钥匙不对或力量不足,未能开启。”银辉快速分析,“那块碎片,很可能是‘鹦鹉螺壳’同一时期、同一技术体系下的其他造物的残骸,或者就是‘鹦鹉螺壳’本身崩落的一小部分!它们之间存在底层物质或能量结构的‘血缘’联系!”

钥匙?锁孔? 林晚星心跳加速。如果那块碎片是“钥匙”的一部分,那么,“鹦鹉螺壳”这个“锁”里,到底锁着什么?

会面持续了约一个小时。结束时,钟老送他们到门口,拍了拍陆北辰的肩膀:“小陆,你有个好女儿。聪明,踏实,胆子也不小。”他又弯下腰,对林晚星温和地说,“晚星,以后要是对石头啊、机器啊还有什么好奇的,可以让你爸爸带你来爷爷这儿玩。爷爷这里,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不少。”

“谢谢钟爷爷!”林晚星甜甜地道谢。

回去的车上,陆北辰明显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微锁。他看了女儿几眼,欲言又止。今天钟老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环环相扣,从空间感知到图形记忆,再到对特殊物质的反应……这绝不仅仅是“喜欢孩子”那么简单。女儿的回答虽然稚气,却每次都精准地踩在“有点特别但又不过分”的线上。是巧合,还是……

“星星,钟爷爷问的那些问题,你觉得难吗?”陆北辰试探着问。

“有的难,有的好玩。”林晚星靠在他身上,玩着手指,“那个铁球球(永动机模型)最好玩,可惜是坏的。黑石头不好玩,凉凉的。” 她成功地把话题引向孩子感兴趣的方面。

陆北辰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把女儿搂紧了些。无论女儿身上有什么特别,她都是他的星星。他会保护好她。

他们刚到家,焊慧就扑了上来,围着林晚星兴奋地打转,仔细嗅闻着她身上陌生的气味(消毒水、机油、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钟老房间里那种陈旧书籍和金属的味道),确认小主人完好无损后,才安心地蹭着她的腿。

与此同时,在那栋灰色小楼里,钟老正站在窗前,看着陆北辰的吉普车远去。那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钟老,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目标林晚星在接触‘样本7-B(黑色碎片)’时,皮肤电阻、局部体表红外辐射有极其短暂的、规律性异常波动,与普通儿童接触未知物体的应激反应模式有显著差异,更接近……某种受控的微能量交互或感知屏蔽。同时,室内高灵敏磁场仪记录到一瞬间的、无法解释的局部微扰,源点靠近目标,但迅速平复。”

钟老转过身,脸上温和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思:“感知屏蔽?微能量交互?看来,老陆家的这个宝贝孙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意思。‘鹦鹉螺’在她手里?”

“周建民(周工程师)确认,最后一份‘原生载体’在他出事前交给了儿子周明轩。根据我们的监控和陆振华老爷子那边的信息,周明轩与林晚星关系密切,极有可能已将载体转交给她保管。”女工作人员回答。

“保护好那个孩子,也看紧‘清洁工’(收废品老人)和他背后的杂鱼。”钟老走回书桌,拿起那块黑色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鹦鹉螺’是钥匙,但光有钥匙不够,还得知道锁在哪里,怎么开。这孩子……或许就是那个‘知道’的人,只是她自己还没意识到。或者,她背后的‘存在’,在通过她引导我们。”

他看向窗外明媚的天空,眼神深邃:“通知‘郭楷’(郭研究员),他的‘温和引导’可以继续,但必须确保绝对安全,不能惊扰目标。我们有的是耐心。有些锁,急不得。”

“是。”

阳光洒进房间,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红木书桌上,那块安静躺着的、蕴含着古老秘密的黑色碎片。

而在林晚星的“星辰”空间里,那个被单独存放的“鹦鹉螺壳”,在经历过短暂的“惊动”后,又恢复了沉寂。只是,在那螺旋纹路的最深处,似乎有一粒比尘埃还要微小的光点,极其缓慢地,闪烁了千分之一秒,随即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