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兔委屈，要秦叔叔哄才行
秦京樾沉默了。
停顿良久，他才沉声开口：“为什么不愿意上学？”
“原因。”
上位者自带威严，秦京樾不说话时，看着就相当的高高在上，矜贵疏冷。
要不是这些日子，慢慢在男人的纵容之下，被惯大了胆子，秦京樾的原因两个字一出来，陶黎绝对要被吓得腿软。
现在也很紧张，纤浓的睫羽顺着悄咪咪打量男人的视线上翘，陶黎像个在家长的底线面前反复试探的小孩。
小声道：“因为，因为比起上学，我比较想去上班……”
“秦叔叔，我可以去你的公司吗？”陶黎瞥瞥瞥，紧张又希冀地问。
他急急忙忙地说：“我不会麻烦给你的，随便给我一个岗位就好，我也不要工资。”
"看大门，做甜点，守茶水间……秦叔叔，我都可以的！”
秦京樾：“……”
“不想上学，想我的公司。”面色冷了下来，将少年的话复述一遍，无波无澜。
凌厉的视线，直直扫过少年桃花般娇嫩的脸，秦京樾道：“给我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
柔软粉嫩的小桃子，很不好意思地垂下枝头，陶黎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是兔子哼唧：“因为……”
“因为，想离秦叔叔近一点……”
“学校里没有秦叔叔，公司里有。”
陶黎想，陪在秦叔叔身边……
*
来到秦家两个月，陶黎顺风顺水的生活里有了一点意外。
秦京樾不同意他想去上班，不去上学。
三天过去了，陶黎的脑子里，还在不时回放着秦京樾那时拒绝自己的场景。
男人嗓音沉冽，不容商量的语气：
“不行。”
“你的理由我不接受。”
“陶黎，你叫我一声秦叔叔，我就要尽到家长的义务，别的事情我愿意纵着你，但是，没有该上学的小孩要去上班，我还举手同意的道理。”
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你年纪小，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的话来……
秦京樾当然不会说这种话，他想要护住的人，就蒜把文盲写成丈育的知识水平，有他秦京樾在，陶黎的一辈子自能过得舒适安心。
但是，明知道少年对自己过度的依恋，还由着陶黎不去体会新生活，开拓社交圈。
真依陶黎所说，白天上班带着，晚上下班再一起回家。
他不真成圈养小少年的畜生了。
男人身居高位，本就是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秦京樾说不同意，陶黎被拒绝一次，家长还没收拾呢他就老实了，根本不敢再提第二次。
陶黎蔫哒哒地躺在床上三天。
电影也不看了，也不玩奇迹小陶了，连每日固定的蹲守秦京樾下班，居家小兔自动跟随JPG的场景也暂停了。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家，去上学，陶黎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啊啊！秦叔叔让他上学，好狠的心！
陶黎愤怒地捶打枕头。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起，下午六点的时间下面，是秦京樾的消息——
秦叔叔：[躲在房间里，这三天，是在跟我生气？]
陶黎吓得，锤枕头的手哐当一下打中了自己。
“痛痛痛！”陶黎右手拿手机左手捂大腿，在床上蹦跶得像一条搁浅的鱼：“呜呜呜……”
陶黎好急，陶黎想回消息，但是他空不出手：
秦叔叔怎么这样说！
我没有跟他生气！
陶黎又不是没有良心，秦京樾对他多好，他看在眼里。
他不敢反驳秦京樾决定好的事情，生气也舍不得生秦叔叔的气，小桃子一样绵软的陶黎，最争气的事情，就是在背地里悄悄抱怨两句。
当着秦叔叔的面儿……
一墙之隔外，秦京樾点开语音。
少年绵软中似带着泪意的话音，隔着门板响起。
“没有！我没有生秦叔叔的气！”陶黎急急忙忙地解释。
秦京樾：[那你开门。]
秦京樾：[陶黎，我在你房间门口。]
陶黎见了，少年抖着耳朵捂着腿，慌里慌张地就冲去开门。
出现在秦京樾面前的，是一张漂亮又委屈的脸。
陶黎在捶打枕头之前，把自己的脸迈出进了枕头里，少年白皙的脸憋得泛红，琥珀色的眼睛里水雾弥漫，浮上一层泪意。
鼻头红红，头发乱乱，看起来可怜兮兮。
被陶黎躲着三天，感受了小孩的倔强期，见到了人，秦京樾刚升起的那一点情绪，突然就没了脾气。
看了人两秒，秦京樾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是秦京樾把陶黎领回家，成为了少年和世界的唯一联系，秦京樾应该知道。
陶黎没有叛逆期。
陶黎很乖，刚来的时候会害怕被赶出去，战战兢兢，为了报答他，陶黎做家务，不肯花钱。
因为依赖他，少年每天黏在自己身边。
虽然陶黎很舍不得离开，想要和他在一起，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少年就不会反驳。
只能默默同意，躲在房间里消化情绪。
陶黎本来想解释，自己是个笨蛋，砸枕头不小心砸到了自己。
听见男人嗓音无奈，问他怎么了。
本来没什么的陶黎，鼻尖一涩。
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想问秦京樾，秦叔叔，我什么时候去上学？
少年开口之前，秦京樾看见了陶黎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的晶莹泪点。
须臾，男人低叹口气：“好了，我听你的，不上学了，你想和我去公司，我同意。”
“这么委屈，都快哭鼻子了。”
*
峰回路转。
陶黎没有很开心，眼里那点儿因为酸涩或者疼痛的雾气，顷刻间化为更浓烈的，汹涌泪意。
没有人说话，眼泪遮住了陶黎的视线，他感受到的，是男人略显粗糙，而又温暖的指尖，拂过他的脸颊和眼睛。
替他擦拭泪意。
最后，是一声无奈得，甚至能听出几分心疼和宠溺的低语。
秦京樾：“别哭了，黎黎。”
这场算不上针锋的针锋里，年上者看见了少年的眼泪。
于是，成熟古板的上位者，为他退步底线。
秦京樾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