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秦京樾:给我一个闹脾气的原因
少年这番话说得自相矛盾,秦京樾听了,不作反应。
陶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秦京樾很生气,气到不想跟他说话,不要再理陶黎了。
像个想要闹事却发现事情不小心闹大了的孩子,陶黎瞬间就慌了,奶糕条一样颤巍巍的绒耳朵,恨不得贴在秦京樾颈窝,陶黎像害怕被抛弃的猫儿,用软乎乎的脑袋去蹭主人的颈窝。
语调慌乱又哽咽,陶黎说:
“秦叔叔,你说说话呀,你别吓我,别不理我……”
“我惹你生气了,你打也行,你打我吧,秦叔叔……”
说罢,陶黎作势就要去牵秦京樾的手,让大巴掌往他脸上招呼。
秦京樾终于有了反应,男人拍开了少年不老实的爪子,制止陶黎的行为。
开口时,嗓音冷冷,秦京樾:“知道怕了?知道委屈了?”
含着眼泪,陶黎嗯嗯点头。
“知道了,知道错了……”
秦京樾没去纠正错和怕的误会,在他看来这事错的就是陶黎。
凤眸沉寂,看不出情绪,看着陶黎湿漉漉的眼睛,没去帮陶黎擦拭眼泪。
男人继续问:“还跟我说不回家,要跟我划清界限的话吗?”
陶黎摇头,反复说“不说了。”
“本来就不是我的侄子,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秦京樾沉声复述。一字一句句句不差。
全是陶黎对他说的原话。
陶黎一听又慌了,在少年不管不顾地要贴在他身上之前,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秦京樾道:“既然是这样,陶黎,为什么不收起你的兔耳朵,还一直朝着我身上贴?”
Omega在出生时就有动物分化,因此,陶黎的耳朵和真正的兔子一样,小时候可以立耳,在陶黎长大以后,意识到自己分化的动物种类是垂耳兔Omega,耳朵就很难立起来了。
想要和秦京樾贴贴,费劲巴拉,倔强立在半空中的兔耳朵,闻言就像被风折断的可怜小草,pia叽一下就掉了。
粉边白绒的兔耳朵软软地蔫巴着,好不可怜。
陶黎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的娇纵建立在秦京樾疼爱的基础上,当秦京樾不再对他纵容,对男人表现出的冷漠,陶黎被打得无措。
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只会反复地喃喃:“不是,是我错了……”
黎黎没有想要和秦叔叔划清界限,黎黎是秦叔叔的黎黎呀……
秦京樾不扇他大耳刮子,陶黎气得想要抽自己了,他真是很想打死自己,要不是秦京樾看着,他一定左右开弓,啪啪 几巴掌把他扇清醒——
陶黎,你在作什么啊!非要和秦叔叔生气,非要较劲不回家,证明自己长大了!不要被当小孩看待了!
让你喜欢秦叔叔!让你明知道错了还不改!
怎么敢贪心的想要和秦叔叔在一起!
现在好了吧,不想把人当叔叔,想上位当婶婶!
婶婶没当成,侄子的身份都保不住了!
陶黎非和秦京樾对着干,想要表达出自己严肃的态度,试图用这种手段,扭转男人心理对自己的印象和身份定位。
其实叔叔就是叔叔,daddy就是daddy,再惯着纵着你,让你闹小脾气。
真惹男人生气,陶黎能干什么呢,还能怎么硬气?
他连气急败坏以后想打自己都不敢,陶黎是秦京樾买回来的小兔子,是秦京樾养着的小孩,连打自己也得秦京樾同意。
自己动手,怕秦京樾生气。
秦京樾不过是冷淡了一点,甚至是心平气和的问他,既然要划清界限,为什么要对他贴耳朵蹭蹭?
陶黎就慌了,天塌下来了似的,含着的泪泡变成了喷泉,少年哭得不能自已。
兔耳朵卷成了半边波板糖,在少年被泪水打湿的脸颊旁瑟缩着,陶黎呆呆又怯怯地看着秦京樾,哭声从哽咽,很快就变成了呜呜weiwei一般的声音。
兔子急起来,品种都变了。
现在成赏味期委屈小奶比了。
他的要求真的毫无道理,陶黎就是幼稚,就是离开daddy就要死掉的小孩,遇到事情只知道哭泣,连解释的话都是颠来倒去的那么几句。
眼泪这种东西,本质上只是水,是眼睛里分泌出的液体而已。
它的作用全看你在对谁哭泣,有人嫌烦,遇到事情只能哭泣,你想靠这几滴眼泪打动谁呢?
又不是核武器,有一掏出来就让人震慑的威力。
有人心硬,有心要治治少年的小毛病,秦京樾有底线,他的底线就是陶黎也不容去践踏,踩到了也得收拾。
可看陶黎哭得这么狼狈,可怜兮兮的像是被抛弃,无声叹了口气,秦京樾没办法再装作冷硬。
在外沉稳强势的秦总,败在了小兔子无理取闹后的悔恨眼泪下。
“委屈什么,黎黎?”嗓音轻了下来,秦京樾说:“当你胆子大了,有骨气和秦叔叔较劲了,我刚说两句话而已,你怎么就哭得快背过气去了?”
“又没凶你。”
沉冽的嗓音,已然染上无奈。
陶黎敏锐察觉到了男人软化的态度,weiwei呜呜的声音顿时就小了。
生怕自己哭泣的声音,会错过秦叔叔的话,波板糖摊成大白兔奶糖,陶黎边说对不起,边继续听:
“不是说长大了吗,不想当秦叔叔的小朋友了。”
“既然这样,长大了的黎黎怎么还要秦叔叔哄,你发脾气,对着我流眼泪。”
陶黎呜呜摇着头,疯狂忏悔:
“对不起,对不起秦叔叔……”
“是我的错,我太坏了,我无理取闹,我太该死了……”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早知道是这样,他一定不闹了。
“别哭了,这一次秦叔叔不会帮你擦眼泪。”秦京樾是想让陶黎吃个教训,但他本意是让陶黎长长记性,没打算把人吓出好歹来。
“我不凶你,黎黎,你也冷静一点。”
长臂一伸,男人把抽纸递给少年。
陶黎接过去,哭次哭次地擦脸上耳朵上的鼻涕眼泪,糯米糍一样薄嫩的兔耳朵被他当抹布一样擦,看得秦京樾想皱眉。
好一会儿,等陶黎的状态平复了以后。
秦京樾给他倒了杯气泡水,也不知道陶黎哪来的那么多水,少年哭得厉害,不补水他都怕小兔子直接把自己哭干了。
秦京樾:“好了,现在我们谈谈吧。”
“黎黎,你一直较劲,不想让我把你当小朋友看待,你想要的是什么?”
“为什么?给我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