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除夕生日:对我不好,我也喜欢你。只喜欢你。
daddy和小兔子就是这样啊。
尽管很生气,小兔回家该接也得接,大过年,吃饭还要坐在一张桌子前。
放假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有封闭学校的威胁在前,陶黎表现得很安分。
因此,两个人吃年夜饭的时候。
灯火暖融,映照在少年漂亮的眉眼上,显得小兔子久违地听话乖巧。
过年是一年到头最重要的日子,旧去新来,一年就一次的除夕夜,即使再大的矛盾,陶黎乖乖的,秦京樾也没和平时一样,对他刻意疏离。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顿年夜饭,中途陶黎大着胆子喝了一点酒。
秦京樾暗暗蹙眉,想起自己和陶黎变质棘手的关系,见他只喝了一点,没说话。
陶黎于是又倒了一点。
在秦京樾要出声之前,陶黎不喝了,抵在杯盏上的手细白软腻,透明的玻璃,酒液在摇晃,像海上的潮水,漂浮着的色泽稠红,和少年染醉的眉眼一个颜色。
陶黎身上是香的,Omega即使带着抑制剂,甜桃酒的气息会从肌肤冒出来。
和酒气一起,糅杂出缠绵,旖旎的气息。
秦京樾看他只喝了一点,所以才没阻拦,却不知道陶黎第一次碰酒,少年的底浅得很,只是抿抿唇,就被填满了。
酒精让他整个人开始泛软,飘飘然,借着酒意,陶黎的唇瓣微张,水光淋漓。
他说:“秦叔叔,今天是我生日。”
“我二十岁了。”
陶黎的生日就在除夕。
一个喜上加喜,本来应该很好的日子。
陶黎喜欢自己的生日,在他十岁以前。
十岁以后,陶黎没再过过生日,爸妈都去世了,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
陶黎没办法团圆,也没有人会惦记他,在举国庆祝的日子里,记得这一天还有个陶黎。
盛大的除夕夜,没人会在乎一个小小的陶黎。
十九岁这年,陶黎遇到了秦京樾。
所以十年以后,二十岁的陶黎,可以又娇又委屈地说,今天是我生日。
秦京樾知道陶黎今天生日。
因为知道,除夕是陶黎生日,他才没把陶黎一个人丢在家里。
秦京樾每年除夕都在老宅过,今年和陶黎一起。
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他们中间没发生那些事情,秦京樾一定会帮陶黎过生日。
但是两人之间埋着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再爆炸,秦京樾这个时候要是给陶黎过生日,大张旗鼓的,掉了家长的权威,打自己的脸。
还让陶黎更喜欢他了一点。
除夕光环没了,秦京樾又恢复冷淡,他像是对陶黎的话没什么反应,嗓音清冷,说:
“嗯,生日快乐。”
装醉的陶黎愣了,他期待了好久,秦叔叔知道他过生日,会是什么反应,结果,结果就没啦?
就这样,一句生日快乐,就没啦?
以前都没收到过“生日快乐”的陶黎,他早就学会了不去期待。
但是,对待秦叔叔,陶黎有双重标准。
陶黎又重复了一遍今天他生日。
秦京樾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眼睛瞪得圆溜,小猫似的呆呆地看着男人。温软的嗓音里是不知酒意还是哭意的鼻音,陶黎不可置信——
“呜,秦叔叔,你怎么这样啊……”
“你真的不疼我了……”
“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不疼我了……连生日都忘了,都不帮我过了……”
啪嗒,眼泪蜿蜒而下,兔耳朵湿哒哒。
秦京樾确定了,不是酒意,陶黎纯哭包。
陶黎哭得好难过,怕秦京樾不开心,他忍了半个月,知道人就和他住在一个屋檐,走两步就能到秦叔叔的房间。
但他不敢找秦京樾,把自己当做寄住者,不去打扰家里的主人。
虽然他就是寄住者,是秦京樾花钱买来的兔子,两人的从属关系是写在合同上,盖了章,有法律效力的。
陶黎已经把西山别墅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是秦叔叔家庭成员的一份子,本来就在忍让,忍了这么久,自以为秦京樾气消了,看他乖了这么久了,也要想起自己是他的小兔子了吧……
结果呢,大过年的,他喝了酒壮胆,借着酒意,撒娇说自己生日。
秦叔叔就这个反应!?
陶黎接受不了,反反复复地说秦京樾心狠。
心狠的秦京樾听着少年对自己的控诉,他是大家长,小事上纵容随意,只要秦京樾认定的事情,就没有陶黎改变置疑的地方。
秦京樾怀疑陶黎是不是忘记了他还在生气。
用这种可怜委屈的方式,试图用眼泪把他泡软,让他狠不下心。
纵容着纵容着,这只坏心眼的小兔子就爬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哭哭哭,有脸惦记叔叔,还好意思哭。
不知道的以为是自己在强迫他。
男人眸色沉寂,无波无澜,看着陶黎撒泼打滚。
直到陶黎发现眼泪泡不软秦京樾的心,抽抽噎噎的声音轻了,少年渐渐停止了哭泣。
眼泪在被心疼的时候,才是制衡对方的利器。
没人疼惜,眼泪就是眼泪,哭多了,只会缺水。
陶黎:“对不起,我不哭了。”
兔耳朵翘起来,抹了把红肿的眼尾:“吃饭吧,秦叔叔。”
“今天是除夕……”
秦京樾依旧没说话。
一顿饭吃完,男人率先离开,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大理石餐厅,就坐着陶黎。
空空荡荡的西山别墅,孤孤单单的陶黎。
秦京樾不对他温柔了而已,陶黎却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陶黎趴在桌子上,倒头又开始哭。
顺手就拿起手边剩下的半杯红酒,陶黎流着眼泪,扬起的脖颈细白纤长,上面小小的一个喉结。
二十岁的少年,是成年人,但远远没到成熟的年纪,难过就用酒来消愁。
半杯就把自己喝得烂醉,陶黎哭——
“呜呜,秦叔叔,秦叔叔不疼我了……”
“秦叔叔看见我哭,就,就走了……”
“秦叔叔好坏,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不喜欢你……”
“秦京樾!秦京樾!你好讨厌,呜wer……”
哐当,酒杯被打翻,碎了一地,和破碎的陶黎一起倒在桌子上,兔耳朵贴在大理石台面,冰凉,陶黎却很热,脸颊和鼻尖都是红的,少年被酒意熏得烂醉。
魂都没了,就剩下悲伤,和泪水一起,将他淹没。
没有哭的力气,陶黎小声喃喃,半醉半醒:“呜,不就是不对我好吗……秦叔叔,你不对我好,我,我还是会喜欢你……”
“秦叔叔,我只喜欢你……”
“不对我好,我,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