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继续雇佣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安汐问。
塞西莉亚咬了咬嘴唇:“先找个地方住下吧，等封锁令解除了再说。”
安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三人。
艾米丽正用袖子擦眼睛，艾伦在旁边笨拙地安慰她，塞西莉亚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街对面的领主府，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汐叹了口气。
“那，祝你们好运，我先走了。”
安汐正准备离开，塞西莉亚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安汐。”
安汐停下脚步，回过头。
塞西莉亚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制服衣角。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斗争。艾伦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艾米丽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
“那个……”塞西莉亚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我们能……继续雇佣你吗？”
安汐愣了一下。
“继续雇佣我？”
“嗯。”塞西莉亚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现在领地封锁了，城外又不安全，万一真的有狼人混进来……”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三个青铜级的学生，在一座可能藏着狼人的陌生城镇里，没有熟人，没有依靠。如果没有人保护，她们就像三只待宰的羔羊。
安汐沉默了几秒。
“你们既然能雇得起佣兵，”她说，“家底应该不会太差吧？去找个更强大的佣兵，比我靠谱多了。”
塞西莉亚的表情变得更不自在了。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其实……我们没有那么有财力。”
安汐挑了挑眉。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交代什么难堪的家底:“这次能拿到随军观摩的名额，我们花了不少钱打点关系。加上来回路费、装备、补给……能省的地方我们都省了。雇你那二十个银币，已经占我们快三分之一的资金了。”
艾伦在旁边挠了挠头，补充道:“我把我攒了半年的零花钱都搭进去了。本来想买一把新剑的，结果全扔在这趟路上了。”
艾米丽小声说:“我也是……我把我很多钱都用在这次旅程上了。”
安汐沉默了。
三个学生，凑钱打点关系，当了首饰，花了半年零花钱，就为了来边境“镀金”。结果金没镀上，反而把自己困在了危机四伏的边疆。
不知道该说她们有魄力，还是该说她们傻。
安汐看着三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的。他站在圣罗兰魔法学院的图书馆里，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递给她。
“小家伙，这本书借你看看。不过记得要按时还哦。”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只是个白银境的小刺客，第一次踏入圣罗兰魔法学院的图书馆，被满墙的书架震得说不出话。那个小老头是图书馆的管理员，他看出她不是学院的学生，但没有赶她走，反而主动借书给她。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不起眼的小老头，是圣罗兰魔法学院的院长，翡翠境巅峰的大魔导师。
她欠他一个人情。
一个很大的人情。
“行吧。”
安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接了。”
三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不过——”安汐竖起一根手指，“收费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到时候可别嫌贵。”
三人猛猛点头，像三只啄米的小鸡。
“不嫌贵不嫌贵！”
“安汐你太好了！”
“谢谢你！”
安汐被她们七嘴八舌的道谢吵得有些头疼，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安静。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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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石堡最便宜的旅店叫“生锈马蹄铁”，坐落在城南一条窄巷子的尽头。
旅店的招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刻着店名，挂在门楣上，风一吹就吱呀作响。门脸很小，夹在一家杂货铺和一间废弃的铁匠铺之间，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安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麦酒和廉价熏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作为传奇刺客的她，来到一处新地点，下意识地开始勘察地形，塞西莉亚三人也不知道安汐在干什么，心想大概厉害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于是没管安汐。
塞西莉亚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后面坐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油渍斑斑的围裙，手里织着毛衣。看到四个人进来，她抬起眼皮，用沙哑的嗓音问:“住店？”
“住。”塞西莉亚走到前台，“还有房间吗？”
“有。要几个。”
“两个，一个大房间，一个小房间。”
“我看看哦.....”胖女人放下毛衣，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破旧的账本，“大房间一天5个铜币，小房间3个铜币。包早饭，晚饭另算。”
塞西莉亚回头看了看艾伦。
艾伦耸了耸肩:“我睡小房间就行，省钱。”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币放在柜台上:“一个大房间，一个小房间。先订三天。”
胖女人收了钱，从墙上摘下两把铜钥匙递过来:“大房间在二楼最里面，小房间在它隔壁。厕所在后院，热水晚饭时供应，过时不候。”
塞西莉亚接过钥匙，道了声谢，带着二人与刚回过神来的安汐上了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塌掉。走廊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有些勉强。墙壁上的墙纸剥落了大半，露出后面发霉的灰泥。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摇晃晃，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这地方……”艾伦环顾四周，嘴角抽了抽，“真够破的。”
“便宜嘛。”艾米丽倒是很乐观，“总比睡大街强。”
塞西莉亚在最里面的房间门口停下，用钥匙打开门，:“这间......好像有点小。”
安汐努了努嘴，径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