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今日行刑结束时,他伤得可没有这么重……”
“可是……”
赵璟安忿忿不平,死死攥紧了拳头。
忽而又回过神来,疑惑不解地询问。
“对了,还未感谢王兄出手相救,只是……王兄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晚饭后我去看望晚棠,见她营帐外的看守和侍女都被打晕了,这才发觉异样。
派人在周围搜查,果然发现了绑匪留下的蛛丝马迹。”
赵璟安咬了咬牙,兀自推测。
“绑匪……本王白日才罚了江慕离,晚间我和晚棠妹妹就被绑架了!此事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林晚棠一听就急了,蹙眉打断他的话。
“王爷说话要讲凭证,不能随便污蔑人吧!”
“晚棠妹妹,事到如今你还在护着他?”
“不是我护着他,你自己也说了,白日才打了他板子,他是神仙吗?打了板子也不会受伤?”
赵璟安咬着牙犹豫片刻,还是不肯松口。
“就算他没有亲身参与绑架,但也一定是那些绑匪的内应,为他们提供消息了!
不然……为何那绑匪不绑别人,只绑你和我?
定是因为嫉恨今日你与我同行,冷落了他!”
“你……”
林晚棠反驳的话尚未出口,系统便跳出来发布了任务。
【请宿主接收恶毒女配的人设任务:协助男主调查此次绑架案,并试图嫁祸给女主。
任务完成可获取五十积分,失败将受到身体虚弱的惩罚。
注:当前任务可扣除一百积分抵扣惩罚,请宿主按规定完成任务。】
【不是,你这垃圾系统还能更恶心点吗?好端端的为啥要嫁祸给林月柔啊!
林月柔招你惹你了,还是吃你家大米了?你就这么恨她啊?】
【请宿主尽快按规定完成任务。】
林晚棠一阵无语。
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了回去。
“你要是这么随便臆测的话,我还怀疑内应是林月柔呢!”
赵璟安一怔,心有不服。
“晚棠妹妹何出此言?”
“你说的啊,嫉恨你我同行,冷落了她。”
“不,晚棠妹妹,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月柔不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
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为了报复你勾结绑匪呢?
这不可能!而且……她就算再气,也不可能会伤害我的……”
赵璟安深情的样子实在让林晚棠作呕!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将这句话还给了他。
“那就请安王爷谨记自己说过的话——凡事要讲证据,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晚棠妹妹,当时我被劫时,你也在场……”
“够了!”
赵璟睿低喝了一声,打断了他二人的争执。
“多说无益,此事与江慕离究竟有无关系,去他营帐一探便知!
但……本王有一点,要事先与安王说清楚——
今日安王被劫持时,晚棠与本王在一起,并不知晓此事。”
他沉着眸子警告赵璟安。
赵璟安又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方才折身行礼。
“是……王兄教训的是,是王弟思虑不周,未能……未能考虑到晚棠妹妹的名声。”
赵璟睿没有理他的赔礼,示意手下推动轮椅,径直往江慕离的营帐过去。
“一起去看看吧。”
“是。”
林晚棠哼了赵璟安一声,扭头跟着赵璟睿走了。
心里却在悄悄乞求。
【希望江慕离已经回来了,不然……这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她下意识去摸江慕离送她的佛珠,这才发现……
“诶?我的佛珠呢?”
“怎么了?”
赵璟睿关切。
她犹豫片刻,笑着遮掩。
“没,没什么,只是祖母送我的佛珠不见了,想来……是刚刚遗失了。”
“或许是替你挡灾了。”
“嗯,有可能……”
她面上还在笑,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可惜……
一行人来至江慕离的侍卫营帐,与他同住的侍卫纷纷跪地行礼,只有江慕离还在榻上昏睡。
林晚棠见状,急忙上前查看。
状似关切,实则是怕被窝里的是假人伪装。
“江慕离,你伤势如何,可上过药了?”
听到林晚棠的声音,江慕离这才虚弱地转醒。
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额头也尽是冷汗。
微微动了动手指,手臂缓缓发力,试图撑起上半身。
然而,背部传来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刚抬起一点的身子又重重落下,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枕巾。
他低声呼痛,但他并未放弃,咬紧牙关,再次用力。
这一次,终于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成功撑起了上半身。
只是,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喘息着,眼中布满血丝,目光中透着坚韧,稍稍缓息,他又挪动颤抖的双腿,缓慢跪到了榻上。
“属下有罪……不知,王爷和小姐,亲临,有失远迎……”
他说话断断续续,声音里也透着沙哑和虚弱,一副强忍剧痛的痛苦模样!
满头大汗,无力喘息的样子,就连林晚棠都信以为真了!
悬在空中的手,无处搀扶。
秀眉紧蹙,心下担忧。
【他是不是刚刚受伤了?中刀了吗?怎么看上去伤得这么重,伤到了哪里啊?】
“你……你都这样了,还爬起来做什么?不必多礼了,快,快躺下休息吧!”
“多谢,小姐……”
林晚棠搀扶他躺下,又拧着眉头嗔怪赵璟安。
“亲眼见他伤得这么重,你放心了?”
赵璟安仍不死心,将跪在一旁的同屋之人扯了过来,压声质问。
“你可能作证,他确实一直不曾离开?”
“属……属下今日值勤,白日不在,但晚间换岗回来后,他的榻上确实一直都有人……”
林晚棠松了一口气,挺着胸脯怼他。
“现在你满意了?有这时间不如去查查你的好妹妹!”
赵璟安瞪着榻上艰难喘息的江慕离,冷哼一声,不忿地转身离去。
赵璟睿则狐疑地盯着榻上的人,一直不曾言语。
直到离开营帐前才饶有深意地呢喃了一句。
“今日行刑结束时,他伤得可没有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