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她终究活成了江慕离阴阳怪气的样子……
林晚棠眼中的嫌弃难以掩饰,提起帕子掩着口鼻转过了身。
“劳烦王爷挂念,我现下身体舒适得很……
倒是王爷,您重伤未愈,实在不宜奔波劳累,还是早些回府休息的好。”
她似笑非笑地提裙上阶。
心里明知赵璟安行动不便,只能依靠轮椅,根本无法踏上台阶,却还是有意款步走向鱼塘中心那座木亭。
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至极,行至亭边远眺。
轻轻抬手,玉指捻起一撮鱼食,悠然地观赏着鱼塘里的鱼儿欢快游动,摆尾争抢。
对赵璟安的窘迫困境视而不见。
她还以为赵璟安会有眼色地知难而退,却不想……
他竟命令随行侍卫将轮椅稳稳地抬上了木桥,紧跟而至来到了湖心亭。
“晚棠妹妹院里的鱼养得真是好,竟比我府上养了三五年的锦鲤还会听指令。”
林晚棠听见他的没话找话,不耐地心骂一声。
【像个跟屁虫一样,烦死了!】
面上却还要强颜欢笑:“王爷说的是,朝露照顾这些花啊鱼的,很是上心。”
“朝露确实很会养这些讨人欢心的小玩意儿,晚棠妹妹下次去安王府可以带上朝露,我叫安王府的园丁跟着朝露好好学一学。”
赵璟安客套了两句,终于切入主体,表明了来意。
“说到安王府……晚棠妹妹昨日从我府上离开的时候,不是带着月柔一起吗?
可本王怎么听说,月柔在竹草湾遇到危险了呢?
竹草湾……和将军府可是南辕北辙啊!”
林晚棠思忖着,缓缓垂下眼皮。
拂掌散去指尖的鱼食碎屑,在江慕离的搀扶下从亭边退了回来。
她循着亭内的石桌石凳款款落座。
端着茶盏,仰起下颌,乜视着轮椅上的赵璟安,勾着嘴角轻笑一声。
“呵,我还纳闷王爷究竟是为何而来,原来……竟是为了林月柔来兴师问罪的!
怎么,那个贱蹄子和王爷告状了?王爷倒是说说,她是怎么说我的?
可是说……是我故意将她扔在那穷乡僻壤之地,又引恶人来欺辱她?”
时隔多日,林晚棠再演起刁蛮恶女来,已然游刃有余了。
就连赵璟安也信以为真,毫不怀疑。
尽管对她的蛮横粗鄙心生厌恶,却碍于林晚舟的缘故,不得不耐着性子向她解释。
“不不,晚棠妹妹误会了,月柔从未说过你一句不是!
是本王的人查到,昨日晚棠妹妹的马车特意绕路竹草湾,并将她从马车上扯了下来……”
“这么说来,王爷对林月柔还真是情深义重!
林月柔不曾叫屈,王爷却主动过来为她撑腰!
实在是让我等羡慕啊……”
她啜饮一口热茶,心下感叹。
她终究还是活成了江慕离阴阳怪气的样子……
赵璟安见她醋意盎然,暗喜之外又带着些许嫌恶。
苦口婆心地规劝着。
“晚棠妹妹,我知道你因我的缘故一直对月柔心有芥蒂。
可是……就算她并非与你一母所生,但她毕竟也是将军府的人,是你的亲妹妹啊!
你将她扔在那种地方,若是她当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该如何同林老爷交代?
又叫天下之人如何看你?为了争风吃醋毁了自己的名声,真的值得吗?晚棠妹妹……”
林晚棠早受够了赵璟安这副虚伪的嘴脸。
她怨愤地低呵一声,拍案而起。
“够了!安王爷,没想到在你心中我竟如此不堪!
既然你心中已有定论,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了。
不如……我叫林月柔过来,让她亲自向你解释!”
她忿忿地一甩帕子,吩咐亭外。
“朝霞,去带林月柔过来。”
赵璟安一听就急了。
他了解林晚棠的性子,知道林晚棠一旦叫林月柔过来,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在这里,她尚且有所忌惮!
一旦他回了安王府,谁知她又会用怎样的腌臜手段对付柔儿?
更何况……
有她在旁威胁,叫柔儿过来又有何用?
她岂敢说出真实情况?
他连忙抓住林晚棠的手腕阻止她。
“晚棠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你何必召月柔来此?”
林晚棠嗤笑一声,甩开了他的手。
“安王爷若是真的信我,又怎会在此质问?”
她朝着亭外严阵以待的朝霞使了个眼色,朝霞立刻颔首退下。
不多时,林月柔便被带了过来。
她十分听话地依照林晚棠的嘱咐,全副武装,衣裙之下裹着厚厚的护膝。
见棠影院的气氛不对,入内既跪。
“月柔叩见王爷,拜见长姐。”
林晚棠瞥了她一眼,故作跋扈地与她当场对质。
“听说……你和王爷告我的状了?”
“什么?”
林月柔闻言,急切地转向安王求证。
“王爷,您不是答应过月柔,不再追究竹草湾之事吗?
难道……王爷不信月柔的话?
不信是我主动要求在竹草湾下车,为姨娘寻药?”
赵璟安忙活一场,最终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他无奈地向林月柔摊手解释。
“不是,我没有……晚棠妹妹她,她在套你的话呢!”
他朝着林月柔挤眉弄眼,一个劲儿地使眼色,试图证明自己的无辜。
奈何……
林月柔根本不信他。
她看也不看赵璟安一眼,上半身跪得笔直,转身向端着架子的林晚棠请命。
“长姐明鉴,月柔已将昨日竹草湾寻药之事如实告知王爷,从不曾编排过长姐一句!
还请长姐彻查,查清是何人在中间挑拨离间,破坏月柔与长姐之间的感情,将其抽筋剥皮,下油锅浸猪笼!
扰乱家宅安宁者,即便受尽十二道刑罚也不为过!”
她有意无意地瞥了赵璟安一眼,坚定叩首。
林晚棠满意地哼笑一声,翘起纤细的小腿,朗声笑问。
“安王爷如今可信了她的话?还认为是我故意为难她吗?”
“我……”
赵璟安被她问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攥椅扶,都忍不住想立刻站起来逃走了!
瞥见站在她身后捡笑的江慕离,他又蓦地黑了眸子。
“晚棠妹妹说的是,此事是本王错怪了你,不过……
江慕离身为你的侍卫却纵主醉酒,护主不力,甚至趁着主子神志不清,以下犯上,实在该罚!
晚棠妹妹若是下不去手,不如,我来替妹妹做这个恶人,小惩大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