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幽灵机甲
随着上官婉儿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落下，她并没有给云修杰太多回味的时间。
“啪啪。”
她轻轻拍了两下手。
下一秒，原本坐在咖啡厅各个角落，看似在闲聊、喝茶、看书的几十名普通客人，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唰——！”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
然后，这几十人同时转向云修杰的方向，微微鞠躬，齐声喊道：
“见过副会长！”
云修杰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这才震惊地发现，这些人的胸前，无一例外都佩戴着代表学生会核心成员的徽章。
风纪部部长、财务部部长、外联部部长……
好家伙！
刚才那些机器人暴动的时候，这群人一个个稳如泰山，屁股都没挪一下，原来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在这儿等着呢！
这哪里是什么“小小的欢迎茶会”？
这分明就是整个学生会核心层的一次集体亮相，也是对他这位新任“二把手”的一次效忠仪式！
在众人的注视下，上官婉儿微笑着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金色的徽章。
那是一枚刻有羽翼与星辰图案的S级权限徽章，在灯光下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她亲自上前，将这枚象征着极高权力的徽章，郑重地佩戴在了云修杰的胸前。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直属副手，学生会的特别顾问。”
这种“黄袍加身”的仪式感，给足了云修杰面子，却也让他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一种捧杀。
果不其然，仪式刚一结束，上官婉儿脸上的笑容就多了一丝狡黠。
她反手从身后的文件包里掏出一份标着红色“绝密”字样的文件，直接拍在了云修杰的手里。
“既然收了礼物，那就开始工作吧，我亲爱的副手。”
云修杰低头一看，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关于“S-99号绝密档案”数据失窃案调查报告】。
“数据失窃？”云修杰眉头一皱，翻开了文件。
“没错。”上官婉儿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就在三天前，学院最高级别的核心数据库遭到了入侵。虽然防火墙拦截了大部分攻击，但仍有一部分关于‘星核同步率’的绝密资料被窃取。”
“这是一起非常严重的事故。”
她指了指文件中的一张地图：“根据安全部的追踪，窃取者在撤离时留下的最后一点数据流残余信号，消失在第四花瓣‘赫菲斯托斯锻炉’的废弃区。”
“我们怀疑，那里可能藏着内鬼的接头人，或者是一个秘密的数据传输站。”
“而且，最近那里还流传着一个关于‘无头幽灵机甲’的怪谈。”上官婉儿眯起眼睛，“我认为这绝非巧合，很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你的任务，就是去那里，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或者那个数据传输站，给我揪出来。”
……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任务，云修杰回到了606宿舍。
本想着趁夜黑风高，偷偷溜出去查案，结果还没出门，就被那一左一右两大“护法”堵了个正着。
“你要去哪？”
皇甫月双手抱胸，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没办法，云修杰只能老实交代了自己“升官”以及要去查“幽灵机甲”顺便抓内鬼的事情。
这一说不要紧，皇甫月当场就炸了。
“什么？！你竟然真的给那个女人当了副手？！”
大小姐醋意大发：“你是我的女仆……啊不，你是我的主人！怎么能给别的女人打工？不行！我要去监视你！免得你被那个腹黑女人给骗了！”
而一旁的夏清璇，听到要去那种传说中闹鬼的地方，脸上写满了担忧。
“阿杰，那里……听说很不干净。我、我也要去！我想保护你！”
于是，原本计划的“孤胆英雄夜探鬼屋”，变成了画风诡异的“三人行”。
……
第四花瓣，“赫菲斯托斯锻炉”废弃区。
这里曾经是早期的机甲试验场，后来因为发生过几起严重的爆炸事故而被废弃，如今杂草丛生，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金属残骸。
阴冷的夜风吹过那些空洞的金属架，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那、那个……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平日里霸气侧漏、敢开着机甲轰炸全场的皇甫月，此刻彻底崩坏了。
她的小脸煞白，死死的抱着云修杰的左胳膊不撒手，整个人恨不得挂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
“呀——！”
一只老鼠从草丛里窜过，皇甫月发出一声尖叫，指甲差点嵌进云修杰的肉里。
“疼疼疼！大小姐你松手！那是老鼠！不是鬼！”云修杰龇牙咧嘴。
但看着皇甫月这副怂样，云修杰的乐子人属性突然爆发。
他坏心眼地压低了声音，阴测测地说道：
“你知道吗……传说在这个废弃区里，每到午夜十二点，就会有一台没有头的机甲，在寻找它失去的驾驶员……”
“它会抓住每一个路过的人，问：‘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如果你说没看到，它就会把你的头拧下来，装在自己脖子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皇甫月被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睛对着云修杰就是一顿粉拳乱锤。
“你闭嘴！闭嘴！混蛋！变态！我要杀了你！”
就在两人打闹，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旖旎（？）之时——
“咕……咕……”
一阵凄厉而沉闷的怪声，突然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三人瞬间僵住。
下一秒，一台破破烂烂、浑身缠满绷带（其实是电缆）、而且真的没有头部的机甲，跌跌撞撞地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咕……饿……咕……”
那机甲一边发出怪声，一边摇摇晃晃地向他们逼近。
“啊啊啊啊！鬼啊！！！”
皇甫月san值瞬间归零，她闭着眼睛尖叫着就要去摸自己的手环，“【绯红女皇】！出来！给我轰平这里！我要回家！！！”
“卧槽！别乱来！”
云修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准备召唤机甲的手。
他敏锐地发现，这台所谓的“幽灵机甲”，走位极其诡异——左脚绊右脚，走一步晃三晃，根本不像是要攻击人的样子，反倒像是在……梦游？
“走你！”
趁着机甲摇晃的间隙，云修杰果断冲上去，飞起一脚，踹在了机甲的膝关节上。
“哐当！”
那台看似恐怖的机甲，竟然脆弱不堪，直接失去平衡，像个废铁堆一样栽倒在地。
并没有发生爆炸，也没有厉鬼索命。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时，那个庞大的机甲残骸后面，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慢吞吞地从机甲背后的驾驶舱位置爬了出来。
“咳咳……”
少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脸上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浑身沾满了机油。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拆下来的零件，面无表情地看着云修杰三人。
“实验体007号回收完毕。”
她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你们，挡路了。”
“……”
空气突然安静。
“那……那个哭声是怎么回事？”夏清璇壮着胆子问道。
“哭声？”
少女歪了歪头，然后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咕……咕……”
那个熟悉的、凄厉的怪声，再次响起。
“饿了。”
少女指了指自己挂在脖子上的扩音器，淡定地说道：
“刚才在调试音频系统，扩音器没关。肚子叫的声音，被放大了。”
“……”
众人绝倒。
什么无头幽灵，什么数据传输站。
搞了半天，就是一个肚子饿了的技术宅少女，在半夜拖着破烂机甲回家吃饭？！
误会解除后，众人得知这位少女名叫“零”，是学院特聘的天才研究员。
为了感谢他们帮忙把这堆废铁弄回去，其实主要是为了蹭点吃的，零把他们带到了隐藏在废弃区地下的秘密实验室。
实验室里乱得像个垃圾堆，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和显示屏。
夏清璇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爱心便当，递给了快要饿晕过去的零。
零眼睛一亮，抓过便当就开始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一点天才的形象。
云修杰在等待她吃饭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零，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奇怪的数据信号？”
“没有。”零头也不抬，“这里除了我，只有老鼠。”
云修杰有些失望，难道线索断了？
就在这时，他无意中看向了实验室中央那个巨大的主屏幕。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块屏幕上，正疯狂跳动着一串串代码。
虽然他对编程一窍不通，但他记得这些特殊的字符组合！
那是他在姐姐给的U盘资料里见过的，关于“刻耳柏洛斯”的相关协议代码！
“零！”
云修杰心中大骇，难道这个看似呆萌的少女，就是那个窃取数据的内鬼？！
他猛地转过身，警惕地盯着正在扒饭的零，厉声问道：
“你在干什么？屏幕上那些代码……就是失窃的学院数据吧？！”
零嘴里塞满了饭团，她顺着云修杰的手指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含糊不清地说道：
“唔……那个啊？”
“不是我偷的。是刚才有个不知死活的笨蛋黑客，试图利用这边的废弃服务器做跳板，再次连接学院内网，想偷剩下的数据。”
“他在我的防火墙上留下了这些垃圾数据。”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用筷子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正在快速移动的红色光标。
“我正在逆向追踪他的IP地址。”
“敢打扰我睡觉……我准备黑回去，把他的电脑CPU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