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所累哇多卡纳
爱因兹贝伦古堡，后方防御阵地。
这里是通往古堡核心大厅的必经之路，数十台全自动无人机甲早已在此构筑了密集的火力网，三台由“人造星咏者”驾驶的精英卫队机甲更是如门神一般，手持重盾与巨斧，死死挡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
“入侵者！杀无赦！”
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响彻夜空。
然而，回答它们的，是两道撕裂黑暗的流光！
“清璇！上了！”
“明白！”
天空中，【苍蓝之风】凭借着光翼推进器带来的极致机动性，在密集的弹幕中穿梭自如。夏清璇手中的光束步枪不断射击，每一次点射都精准地打爆一台无人机甲的传感器！
而在地面上，【阿修罗零式】则化身为黑色的死神。
云修杰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一个字——莽！
他开启了【无间业铠】的防御，顶着敌人的火力强行突进。手中的【伐罪】巨刃在这一刻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腥风血雨。
“阿杰！左边！”
耳机里传来夏清璇急促的提醒。
两台精英卫队机甲正试图利用光学迷彩从侧翼偷袭。
“看到了！”
云修杰甚至没有回头，机体腰部猛地发力，带动巨刃就是一个横扫千军！
“给爷……断！！！”
“滋啦——轰！”
两台试图偷袭的精英机甲，在【伐罪】那恐怖的高频振动切割下，连同手中的重盾一起，被瞬间腰斩！
上半身滑落，切口处红热如岩浆。
秒杀！
这就是两人在无数次修罗场……啊不，是在并肩作战中磨练出的绝对默契！
短短三分钟，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御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云修杰操控机甲踩过满地的残骸，走到了那扇高达二十余米、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古堡合金大门前。
“这门看起来挺结实的。”
云修杰冷笑一声，手中的巨刃再次充能，红光暴涨：
“可惜，我有急事，就不敲门了！”
“给我……开！！！”
【阿修罗零式】双手握刀，高高跃起，对着大门正中央那枚家族徽章，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
“轰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几十吨重的合金大门像纸片一样被从中劈开，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两台机甲踏着烟尘，强行闯入了古堡大厅！
大厅内部的空间大得惊人，奢华至极。挑高的穹顶上绘满了古老的壁画，四周是巨大的落地窗和猩红的帷幔。
光线昏暗，只有大厅尽头那个巨大的壁炉里，火焰在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而在壁炉前，正对着大门的圆形地毯中央。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枯瘦背影，正背对着闯入者，面对着壁炉上方那巨大的爱因兹贝伦家族徽章，似乎在沉思。
而在他的周围，笼罩着一圈肉眼可见的强力能量护盾。
“来了吗……”
听到破门声，那个身影并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了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你们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轮椅缓缓转动。
阿哈德·冯·爱因兹贝伦，这个一手缔造了无数悲剧的家族族长，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他的脸上布满了老人斑和皱纹，但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却燃烧着两团令人不敢直视的狂热火焰。
那是对“真理”的病态执着。
“但这毫无意义。”
阿哈德看着那两台杀戮机器，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看看你们……驾驶着这种笨重的铁壳子，挥舞着原始的武器。”
“当你们还在为所谓的‘人性’、‘情感’这些低级的东西而战时，我们……已经触摸到了‘神’的领域。”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虚空：
“人类的肉体是如此脆弱、低效、充满了缺陷！生老病死，皆是苦难！”
“只有抛弃这副皮囊，将意识与完美的X.E.N.O.肉体结合，才是进化的终点！才是通往永生的唯一道路！”
听着这番反派标准的长篇大论，云修杰的眉头一皱。
“啧，又是这套说辞。”
他在通讯频道里对夏清璇说道：
“清璇，你知道吗？根据我看片多年的经验，通常反派开始讲哲学的时候，就是他准备读条放大招，或者拖延时间的时候。”
“所以……”
云修杰眼神一冷：
“别听他废话！直接动手！”
“明白！”
夏清璇心领神会，【苍蓝之风】手中的光束步枪瞬间抬起，对着阿哈德的脑门就是一发精准的点射！
“砰！”
这一枪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
然而。
“嗡——”
光束在击中阿哈德身前三米处时，像是击打在水面上一样，泛起了一圈金色的涟漪，随后消散于无形。
那层看似薄弱的能量护盾，竟然纹丝不动！
“呵呵呵……愚蠢。”阿哈德摇了摇头，“这是用‘第二号遗物’供能的绝对领域，凭你们现在的火力，是打不穿的。”
就在这时，大厅侧面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嘻嘻嘻……阿哈德先生，跟这些凡人解释这么多干嘛？”
“他们的脑子已经被名为‘道德’的病毒给烧坏了，听不懂的~”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不合身的宽大白大褂、留着一头杂乱绿色长发的少女，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脸上挂着扭曲而疯狂的笑容，眼神浑浊，就像是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科学家。
“你是谁？”云修杰警惕地问道，手中的巨刃微微抬起，直指对方。
“哎呀，真是失礼呢，竟然忘了自我介绍。”
少女歪了歪头，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提起脏兮兮的白大褂衣角，行了一个极其夸张且怪异的屈膝礼：
“初次见面，人家叫莉耶芙。”
她直起身，用手中的笔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运转的仪器，脸上露出了神经质的笑容：
“我是爱因兹贝伦家族人造人计划的总策划……换句话说，也就是这里所有‘作品’的母亲哦。”
说完，她那浑浊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阿修罗零式】上，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小白鼠：
“而你……就是那个‘钥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为了那个名为‘伊莉雅’的残次品……你居然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送死？”
“真是……太好笑了！嘻嘻嘻嘻！”
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残次品？”云修杰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再说一遍？！”
“难道不是吗？”
莉耶芙止住了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冷而残忍：
“库嘻嘻嘻嘻……真是一出感人的兄妹情深大戏啊。”
“可惜，都是徒劳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你知道吗？为了追求极致的星核同步率，让那个‘容器’能够容纳神的力量，我在设计伊莉雅的时候，对她的基因做了亿点点小小的‘优化’。”
“她的细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十倍。这意味着她的成长速度极快，恢复力极强。”
“但代价是……”
莉耶芙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云修杰，声音变得低沉而恶毒：
“她的端粒酶……早就被我锁死了。”
“就像一根燃烧速度是别人十倍的蜡烛。”
“她的设计寿命……只有18岁哦。”
轰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云修杰和夏清璇的心头。
“18岁？！”
驾驶舱里，夏清璇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伊莉雅今年已经16岁了，也就是说……
“没错！”
莉耶芙摊开双手，一脸幸灾乐祸地说道：
“也就是说，那个小丫头……最多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了。”
“这是写在基因最底层的诅咒，是不可逆的程序设定。”
“神仙也救不了，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摇头！嘻嘻嘻嘻嘻嘻！”
绝望。
深深的绝望笼罩了整个大厅。
云修杰的大脑一片空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两年的寿命……
那个总是粘着自己喊欧尼酱的女孩，那个为了保护队友不惜自爆的傻丫头……
注定要死吗？
“不……不可能……”
云修杰的声音在颤抖，“一定有办法的……”
“没办法的，”莉耶芙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是她的制造者，我比谁都清楚。这就是科学的残酷性。”
“放弃吧，乖乖把身体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把你的脑子做成标本，陪她一起烂在土里，库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然而。
就在阿哈德和莉耶芙以为胜券在握，准备欣赏对手崩溃表情的时候。
“滋滋——”
云修杰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通过机甲的扩音器，在大厅内轰然回荡，直接打断了莉耶芙的狂笑！
“呵，所累哇多卡纳（那可未必）。”
“嗯？！”莉耶芙的笑声戛然而止，错愕地看向【阿修罗零式】。
“谁在说话？！”
“业”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那个吐槽役，此刻的它，充满了某种来自高维度的嘲讽与傲慢：
“低等生物的基因锁，也配称为‘不可逆’？”
“在你那贫瘠的知识库里，这或许是绝症。”
“但在本机看来……”
随着声音落下，【阿修罗零式】的双眼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猩红光芒！
全息屏幕在云修杰面前展开，无数复杂到人类无法理解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那所谓的诅咒……”
“不过是几行写错的代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