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狐狸的尾巴
废弃反应堆核心区,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台静静停在角落里的【哈迪斯】,正在发出某种富有节奏的、令人脸红心跳的震动声。
雷电芽衣站在驾驶舱外,那张俏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这对狗男女……还真敢啊!”
芽衣咬牙切齿,抬起腿就要踹门。
“等等。”
一只冰凉的手拦住了她。
云沫烟不知何时已经从【漆黑】上跳了下来。她抱着双臂,倚靠在旁边的岩石上,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能够冻结灵魂的寒意。
“让他们做完。”
云沫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打断,万一吓出什么毛病来,也是咱们家的损失。”
“……”
芽衣愣了一下,随即气极反笑,索性也抱起手臂,靠在另一边:
“行,听你的。我就在这守着,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坚持几分钟!”
这一等,就是整整二十分钟。
直到【哈迪斯】的震动终于平息,驾驶舱的排气口喷出一股灼热的白雾(显然是内部温度过高导致的散热)。
“咔嗤——”
气密锁解锁的声音响起,厚重的驾驶舱门缓缓向外滑开。
一股混合着浓郁荷尔蒙、汗水以及某种特殊气味的温热空气,瞬间从里面涌了出来。
紧接着,云修杰衣衫不整、一脸虚脱却又带着几分回味地探出了头。
“呼……信使姐姐,你的技术真是……”
他一边系着皮带,一边转头想对身后的美人调笑几句。
然而,当他回过头,视线扫向舱门外的那一瞬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舱门外的左右两侧,两尊“杀神”正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左边,是抱着双臂、眼神能杀人的雷电芽衣。
右边,是面若冰霜、眼神能冻死人的亲姐姐云沫烟。
“……”
云修杰的脑瓜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嗨……嗨?姐?老师?你们……这么巧啊?”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腿一软,竟然顺着驾驶舱的扶梯直接滑跪到了地上。
“巧?”
雷电芽衣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听得云修杰头皮发麻。
“确实挺巧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着那双修长的大长腿,一步步逼近跪在地上的云修杰。
走到他面前时,芽衣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云修杰惊恐而又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她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缓缓抬起了右腿。
她的手伸向下方,修长的手指勾住了那只黑色高跟长筒靴的拉链。
“滋啦——”
随着拉链缓缓拉开,那只被黑色超薄丝袜紧紧包裹的玉足,一点点地从皮靴中剥离出来。
空气中仿佛瞬间多了一丝独特的幽香。
那只脚弓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黑丝在微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趾微微蜷缩,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性感与压迫感。
芽衣单脚站立,那只脱了鞋的黑丝玉足在空中轻轻晃了晃,然后……
直接伸到了云修杰的面前。
“老、老师?您这是……”
云修杰咽了口唾沫,视线完全无法从那只脚上移开,大脑有些短路。
“怎么?不是喜欢偷吃吗?”
芽衣眼神一冷,语气戏谑:
“既然嘴巴这么闲不住,那老师就让你尝尝别的味道。”
“老师!我错……唔!!!”
云修杰刚张开嘴想要求饶,那只原本悬在空中的黑丝玉足突然伸出!
快准狠!
那只脚毫不犹豫地塞进了云修杰张开的嘴巴里!
柔软、丝滑,却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堵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所有的辩解都硬生生地怼了回去!
“唔唔唔——!!!”
云修杰瞪大了眼睛,口腔里瞬间被那细腻的黑丝触感填满,鼻腔里更是充满了成熟幽香的味道。
芽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尖在他嘴里不仅没有退出来,反而恶作剧般地搅动了一下,踩着他的舌头,冷笑道:
“唔!”云修杰发出一声闷哼,脸被挤压变形,只能用一只眼睛惊恐地看着上方的女王。
芽衣微微俯身,声音充满了戏谑与寒意:
“好吃吗?小云子?”
“这就是老师给你的‘加餐’,给老娘好好含着!”
随后,她猛地发力!
“砰!”
她直接踩着云修杰的嘴,将他的脑袋狠狠地踩向了地面,死死地碾压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云修杰的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整张脸被踩得变形,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在那种地方躲着很爽是吧?”
芽衣脚下用力碾磨着他的脸颊,声音充满了女王般的施虐欲:
“这张嘴既然只会用来哄女人和乱叫,那不如以后就用来当老师的脚垫好了。”
“老师在那边拼死拼活地打架,你倒好,躲在这里……开银/趴?”
“看来老师平时对你的体能训练还是太温柔了啊?居然还有多余的力气干这种事?”
“唔唔!沃错惹(我错了)!”被踩住的云修杰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求饶声,虽然姿势极其屈辱,但内心深处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没救了)
就在这时,驾驶舱里传来了信使慵懒的笑声。
“哎呀,这就被抓住了?真是没用的小狗狗。”
信使整理着凌乱的衣领,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着被芽衣踩在脚下的云修杰,她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幸灾乐祸地舔了舔嘴唇,甚至还多看了两眼芽衣那线条优美的黑丝美腿:
“啧啧啧,芽衣,你这一招玩得挺溜嘛,看来我也得学学。”
她对着脸色铁青的云沫烟抛了个媚眼:
“既然正主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家庭教育’了。”
“放心,我有分寸,没把他榨干,还给你们留了点‘余粮’。”
说完,这位特工小姐发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光学迷彩,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溜之大吉。
“这个没义气的女人!”云修杰内心咆哮。
信使一走,现场的火力便全部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芽衣终于收回了脚,但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而是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沫烟:
“沫烟,这小子交给你了。我是管不了了,再管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阉了他。”
云修杰赶紧爬起来,抱住云沫烟的大腿,试图用亲情攻势:
“姐!亲姐!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是她勾引我的!我是受害者啊!”
然而,云沫烟只是低头,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他心如死灰的……失望。
“站起来。”
云沫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修杰乖乖站好,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我把【漆黑】的限制解除,甚至不惜暴露实力来给你当陪练,是为了让你提升活下去的本事。”
云沫烟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扯坏的衣领,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而不是让你用来提升……‘那种’本事的。”
“既然你的精力这么旺盛,无处发泄……”
她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那就别闲着。”
“回去把《机甲动力学基础》这本书,给我从头到尾抄一百遍。”
“明天早上,放在我办公桌上。”
“少一个字,你就给我滚去重修一年级。”
“一……一百遍?!”
云修杰两眼一黑,那本书可是比砖头还厚啊!这简直是精神折磨!
“怎么?嫌少?”云沫烟侧过头,眼神如刀。
“不少不少!正好!我这就去抄!马上抄!”
在姐姐和老师的双重威压下,云修杰只能灰头土脸地抱着脑袋,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
当晚,赫菲斯托斯锻炉,零的专属实验室。
虽然被罚了抄书,但正事还是不能耽误。
云修杰带着一脸醋意的众女齐聚在零的实验室里。
“怎么样?有发现吗?”云修杰瘫在椅子上问道。
零正坐在堆积如山的数据终端前,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那双死鱼眼盯着屏幕,显得格外凝重。
“有两个消息。”
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上那个焦黑的信号收发器:
“那个指向星空的装置,加密等级极高,甚至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算法逻辑。目前的破解进度不到25%,全是乱码。”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这反而证明了它的重要性。那个坐标……绝对指向月球。”
“哈?月球?”
一旁的皇甫月眨了眨眼,一脸困惑地凑了过来:
“往月球发信号干嘛?那里不是只有一个几十年前的‘广寒宫’科考站吗?而且新闻上说那里早就荒废了,只剩下自动气象观测台还在工作吧?”
听到“月球”二字,云修杰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一天,姐姐云沫烟那严肃至极的警告。
要是让她们知道月球上全是怪物,甚至人类随时可能灭亡,恐怕这群丫头会当场吓坏,甚至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咳咳!”
云修杰猛地咳嗽了两声,一步跨出,挡在了皇甫月和那个装置中间,脸上堆起一副“我很懂行”的表情,大声抢话道:
“害!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小姐!”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就是所谓的‘深空通信中继技术’!你看这装置这么古老,肯定是以前爱因兹贝伦家族为了躲避地球上的信号审查,特意把信号弹射到月球的废弃卫星上,再折射回来的!”
“这就跟……跟那个什么‘翻墙’是一个道理!为了保密嘛!对吧,零?”
说完,他背对着皇甫月,拼命对着零挤眉弄眼,眼皮都要抽筋了。
零那双死鱼眼盯着云修杰看了两秒。
虽然她不懂人情世故,但她有着顶级的逻辑处理器。
她瞬间读取到了云修杰的意图——掩盖真相。
“……”
零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配合着说道:
“嗯,他说得对。”
“这就是一个……用来通过月球卫星看‘天气预报’的中继器,没什么特别的。”
“哈?花这么大劲看天气预报?”皇甫月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哎呀,有钱人的怪癖嘛!别管那个破烂了!”
云修杰赶紧把话题岔开,生怕她再问下去:
“零,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个消息吗?第二个是什么?那个肯定更劲爆吧?”
“没错。”
“那第二个消息是什么?”皇甫月问道。
“第二个……”
零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上官婉儿,随即收回目光,调出了一段音频波形图:
“我修复了从阿哈德私人服务器里提取的一段加密通话录音。虽然只有短短几十秒,但信息量……很大。”
“播放。”
随着零按下回车键,阿哈德那苍老而焦躁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
“……资金链要断了!联邦查得太紧,欧洲这边的账户全被冻结了!B计划(尼德霍格)的维护费用是个天文数字!再没有钱,我就只能停掉一半的供能了!”
紧接着,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冰冷机械的声音:
“慌什么,老朋友。只要‘那个人’还在联邦高层,我们就倒不了。”
“至于钱……不用担心。东方的那条线已经打通了。”
录音里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就在五分钟前,代号‘青鸟’的秘密账户,已经向我们汇入了第三笔款项。三十亿星能币,足够你把那条龙喂饱了。”
“滋——”
录音戛然而止。
“青鸟?”云修杰皱起眉头,“这只是个代号吧?怎么确定是谁?”
“问得好。”
零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的指令,屏幕上瞬间弹出了无数条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最终汇聚成一个独特的蓝色徽章图案。
“单纯的代号确实说明不了什么,甚至可能是栽赃。”
零推了推眼镜,用那种毫无波澜却透着绝对自信的语气说道:
“但我逆向追踪了这笔资金的流动路径。对方虽然用了几十种跳板进行掩盖,但他们忽略了一点——每一笔巨额星能币的流动,都会在量子网络中留下独特的‘金融指纹’。”
她指着屏幕上那个金色的徽章,一字一顿地说道:
“经过比对,这笔资金的‘指纹’,与联邦四大家族之一——上官家族的核心金库密匙,匹配度高达100%。”
“换句话说,这笔钱,是从上官家的主账上划出去的,这是赖都赖不掉的铁证。”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皇甫月瞪大了眼睛,维多利亚捂住了嘴,就连正在吃薯片的伊莉雅都停下了动作。
“上官……家族?”
云修杰猛地转过头,目光看向了坐在角落沙发上,正优雅地端着红茶的……上官婉儿。
她是上官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而她的家族,竟然是那个制造了无数惨剧、甚至差点毁灭世界的恐怖组织“衔尾蛇”的……金主?!
这可是通敌叛国!是要上绞刑架的重罪!
“婉儿姐……”
皇甫月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质问:
“这……这是真的吗?你们家……真的在资助那些疯子?”
面对众人的注视,甚至可以说是审视。
上官婉儿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总是眯着的狐狸眼缓缓睁开,露出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哎呀,被发现了呢。”
“看来……我成通缉犯了?”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维多利亚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虽然没有指向婉儿,但警惕之意溢于言表,“这可是资助恐怖主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有钱?”婉儿甚至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
“你!”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的时候,婉儿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那身完美的制服裙摆,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向了云修杰。
云修杰看着她走近,眉头紧锁,却没有后退,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里看出点什么。
婉儿走到了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十厘米。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云修杰的眼睛,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危险、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神情。
“怎么?副会长大人。”
她缓缓伸出双手,手腕并拢,举到了云修杰的胸口位置。
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证据确凿,录音都在这儿了。”
婉儿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魅惑,像是一只在引诱猎人的狐狸:
“你不打算……把我这个‘嫌疑人’抓起来吗?”
她向前凑了一步,身体几乎贴在了云修杰身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还是说……”
“你想亲自……给我戴上那个?”
她晃了晃并拢的手腕,那个动作的意思不言而喻——
手铐。
看着眼前这双并拢的手腕,和那张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笑脸,云修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女人……
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