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张九味的过往“九爷。”
“嗯？”
“你杀过人吗？”
“杀过啊~”
“那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嗯...跟宰了只鸡一样。”
沈姜：“？？？”
“哈哈哈~”
张九味看到沈姜一脸懵逼的表情，当即大声笑了起来。
深夜。
此刻沈姜正跟张九味两人处在梦空间中。
沈姜这会没心思练厨艺，索性就跟张九味聊了起来。
“你杀过...多少人？”
等张九味笑声落下，沈姜继续好奇道。
“几十个吧！”
“具体多少人我也记得不了。”
“不过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十岁的时候。”
“十岁？”
一听这话，沈姜顿时心中一惊，急忙问道：“那你不怕？”
“怕~”
“怎么不怕。”
“但我要是不动手，那我就得死。”
“换做是你，你怎么办？”
张九味这话直接把沈姜给干沉默了。
毕竟时代不一样了，张九味十岁那会，还处于抗战时期，华国都还没成立呢。
张九味一直都跟在沈姜的身边，所以也知道这会沈姜内心处于不断挣扎之中。
巧的是，他正好有一个现实的案例可以拿出来开导沈姜。
虽然这个案例的主角是他张九味自己。
但他并不介意让沈姜知道。
原本，张九味去年在忽悠沈姜跟他学厨艺那会就准备讲的。
想用此来打动沈姜。
只是那时候沈姜根本就没让他讲出来。
念及此，张九味当即问道：“你还记得我那时候跟你说过，我十岁的时候就没了父母的事吗？”
“记得。”
“怎么了？”
沈姜没明白张九味怎么这会突然提起了这事，但他还是很配合了问了下去。
“那你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沈姜没说话，静静的等待着张九味叙述他的故事。
而张九味也没磨叽，接着就继续讲道：“我爹是在我八岁那年离开了家里。”
“说是想要加入组织。”
“我爹这一走，两年没有消息。”
“直到我十岁那年，我爹回家了。”
“只是跟他一起回家的，还有一群侵略者。”
“我爹当了汉奸。”
说到这里，张九味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爹让我娘拿出了家里所有的吃食来招待那群侵略者。”
“我娘照做了。”
“但我娘在菜里下了毒。”
“准备连带着我爹一起毒死。”
‘这么狠？’
沈姜听到这里，心中暗暗咂舌。
“是不是觉得我娘心狠？”
沈姜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你不了解当时的情况。”
“我也没办法让你体会当时我们华国人身处的困境。”
“对于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来说，遇到侵略者，要么畏惧的跟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要么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而我爹是前者，我娘是后者。”
“所以我娘在看到我爹对着那群侵略者摇尾乞怜的时候，她就认定她的丈夫已经死了。”
“我记得那天天很阴，我娘在灶台前忙活，她的手一直在抖。”
“但脸上却是没有一点表情......”
沈姜盯着张九味有些空洞的双眼，仿佛穿过了时光的长河，看到了几十年前发生的往事。
张母在饭菜中下毒，那群侵略者跟张父吃了。
但毒性的发作比较缓慢。
所以那群侵略者觉察到身体不适了以后，立马就弄死了张父。
接着是张母。
张九味那时候躲在米缸中不敢出来。
他躲了很久很久。
直到外面一点动静都没了以后才敢大声哭了出来。
或许是哭声让一个还没死透的侵略者醒了过来。
那侵略者想要弄死年幼的张九味。
然后张九味就拿着菜刀把那侵略者给乱刀砍死了。
这就是张九味十岁那年发生的故事，那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不过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当张九味对着张母的尸体哭嚎的时候，一群人闯进了他的家中。
是组织的人。
从他们的口中张九味得知自己的父亲其实真的是组织的人。
只不过有任务在身才去做了汉奸。
梦空间内，随着张九味讲完最后一句话，沈姜震惊了。
看着沈姜的表情，张九味这时候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你看~”
“我娘不是毒妇，我爹也不是汉奸。”
“虽然他们死了，但其实这样挺好的。”
“毕竟错的不是我爹娘，而是那个时代，是那些侵略者。”
“再后来，随着我长大，我也跟我父亲一样，加入了组织。”
“扛起了枪，将枪口对向了侵略者。”
“沈姜~”
“你刚才问我杀人是什么感觉。”
“我告诉你，我拿菜刀砍那个侵略者的时候，脑子里没有恨，只有怕。”
“但后来当我自己扛起枪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拿在手里的不是枪，而是一种名为守护的东西。”
“在我看来，你的选择应该很简单。”
“不要去想我会不会死，因为你迟早都会死。”
“也不要去担忧万一真杀了人以后会怎么样。”
“但凡他们把枪口对准了你，你不提前开枪弄死他，那你所守护的东西就要被他们抢夺。”
“你可以反驳，说你不提前开枪自然有别人去先开这个枪。”
“但你要想想你头上的是什么。”
张九味说着就伸出手来，在沈姜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好嘛~
被张九味这么一番教育过后，沈姜的思绪更乱了。
当即嚷道：“睡觉，睡觉。”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姜说罢就退出了梦空间。
一夜无话。
翌日。
十月二号，依旧是休息天。
起床号较往常迟了半个小时才响起。
不过起床号响起之前，宿舍内大部分人都已经起床了。
独留三傻子一个人等到号声响起了才醒过来。
“哟~”
“你们这一个个的，昨晚上都去做贼了？”
宿舍内很安静，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唯有沈姜一醒来后就开始对所有人开启了群体嘲讽的技能。
没人来搭理沈姜。
而沈姜也不在意，转头就对着李彬道：“喂~”
“木木。”
李彬顶着黑眼圈瞥了一眼沈姜，没说话，但眼神却是在告诉沈姜：‘你有屁赶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