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曾是传说，今夜任我“处置”
“哐！哐！哐！”
更加粗暴的踹门声响起，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金属卷帘门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门轴都在剧烈震动。
门外那嚣张的声音还在继续，充满了不耐烦与鄙夷。
“楚夜！别他妈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再不滚出来，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店！”
楚夜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倒不是怕，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噪音，打扰了他欣赏眼前这件艺术品的雅兴。
他缓缓转过身，没有理会那即将散架的店门，而是重新拿起那块巨大的防尘布，动作轻柔地盖回了“零”的身上。
仿佛是不想让外面的污言秽语，玷污了她的沉睡。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朝着门口走去。
“嘎吱——砰！”
不等他走到门口，那扇饱经摧残的卷帘门终于不堪重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变了形，硬生生被拉开了一道半人高的口子。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染成黄毛，脸上带着倨傲神情的年轻人，率先弯腰钻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壮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为首的黄毛，正是天擎重工董事长的独子，李昊。
一个典型的仗着家世横行霸道，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纨绔子弟。
同时，他也是这家“东区资产管理公司”的幕后小老板，放高利贷是他的主要业务之一。
李昊一进来，便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满脸鄙夷地扫视着这间破败的维修店。
“啧啧啧，楚夜，你这狗窝还是这么臭不可闻啊。”
他的目光落在楚夜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三天期限到了，一百万信用点，你是准备还钱，还是准备让我把你这破店给拆了？”
楚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没钱。”
这三个字，他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窘迫与慌乱。
李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没钱？你借钱的时候不是很豪气吗？现在跟我说没钱？”
“没钱也行。”
李昊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冷。
“那就按规矩来，这家店，还有店里所有东西，都归我了。”
他说着，视线开始在店内肆无忌惮地巡视，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战利品。
突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那个被防尘布盖着的巨大轮廓吸引了。
“哦？那是什么？你这垃圾场里，还有这么大件的宝贝？”
李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饶有兴致地走了过去，根本没把楚夜放在眼里。
“别碰她。”
楚夜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李昊的动作一顿，他回头看向楚夜，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和玩味。
“哟呵？几天不见，你这废物还长胆子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一把就将那块防尘布给扯了下来。
当“零”那沉睡的、破碎而又绝美的身姿，再一次暴露在灯光下时，李昊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的呼吸猛地一窒，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惊艳。
“这……这不是……零式·白骑士吗？！”
李昊的见识还是有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台曾经在赛场上留下无数传说的传奇机娘。
但他随即就看到了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以及那黯淡无光的核心。
他脸上的惊艳迅速转为了浓浓的讥讽与不屑。
“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这台被判了死刑的报废品啊！”
“哈哈哈，楚夜啊楚夜，你可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逼！竟然为了这么一堆废铁，借了一百万高利贷？”
他伸出手，用他那油腻的手指，轻佻地划过零那完美无瑕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亵渎。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是个不能动的废物，但这脸蛋，这身段，可真是极品啊……”
“买回去当个雕像摆在我的会所里，一定能吸引不少眼球。”
李昊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不仅要这家店，还要把眼前这具绝美的“雕像”也一并带走。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滑到零的嘴唇上，一只坚定有力的大手，便闪电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楚夜。
楚夜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已经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我再说一遍。”
“把你的脏手，拿开。”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藏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李昊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如同蝼蚁般的废物，竟然敢对他动手。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见状，立刻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就朝着楚夜的后脑勺砸了过来。
楚夜头也不回，抓着李昊手腕的手猛地一拧一带。
“啊——！”
李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身不由己地被楚夜当作盾牌一样甩了过去，正好迎上了自己两个手下的拳头。
“砰！砰！”
两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昊的脸上和肚子上。
李昊眼冒金星，鼻血长流，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那两个壮汉也傻眼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拳头会打在自家少爷身上。
“你……你敢还手？！”
李昊捂着剧痛的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道。
楚夜松开手，任由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然后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抹布，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昊，语气淡漠。
“债，我认。”
“但是，她，你不能动。”
他的目光转向那两个不知所措的壮汉，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那两个壮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竟一时间不敢上前。
他们感觉眼前的楚夜，和情报里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完全是两个人。
李昊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又惊又怒，他指着楚夜，色厉内荏地吼道：
“反了你了！楚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我不但要拆了你的店，还要打断你的腿！”
楚夜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
“给我一个晚上。”
“今夜，她，任由我‘处置’。”
楚夜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零的身上，那眼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绝对的自信。
李昊愣住了，他有点没搞懂楚夜的意思。
处置？这不就是一堆废铁吗？还能怎么处置？拆了卖零件？
“什么意思？”
楚夜缓缓说道：
“明天早上八点，你再来这里。”
“如果到时候，她还像现在这样，只是一具不能动的雕像，那么这家店，连同她，全都归你，我楚夜卷铺盖滚蛋，绝无二话。”
“但是……”
楚夜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道摄人的精光。
“如果，我能让她站起来呢？”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李昊和他的两个手下，都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楚夜。
让他站起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可是“零式·白骑士”！是被三大巨头公司的顶尖维修师都判定了“脑死亡”的废品！是连“心锁”现象的发现者都束手无策的顶级疑难杂症！
你一个三流学院毕业的垃圾维修工，凭什么口出狂言？
短暂的震惊过后，李昊爆发出更加夸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楚夜，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你要是能让她站起来，我他妈当场把这些废零件给吃了！”
他觉得楚夜肯定是被逼疯了，在说胡话。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没理由不答应。
这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拿到店铺和这具极品“雕像”，还能当众狠狠地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好！我答应你！”
李昊一口应下，生怕楚夜反悔。
“明天早上八点，我带人准时来！”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这堆废铁，站起来的！”
他恶狠狠地瞪了楚夜一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早上楚夜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我们走！”
李昊一挥手，带着两个手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维修店。
随着卷帘门被重新拉下，整个世界，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楚夜，和静静躺在维修平台上的零。
楚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副淡漠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他走到维修台前，深深地凝视着零。
那眼神，仿佛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由自己亲手赋予生命的旷世杰作。
“好了，小宝贝，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触摸，而是用整个手掌，温柔而又坚定地，覆盖在了她那破碎的、裸露出核心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