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怕忍不住
楚夜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
但这笑意落在李昊的眼中，却比魔鬼的狞笑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昊的理智，已经被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彻底击溃，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明明已经是个废品了！是废品！”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一夜之间，一堆被所有权威专家判了死刑的废铁，竟然真的活了过来！
而且，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而冰冷的气场，比他记忆中，她在赛场上巅峰时期，还要恐怖！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楚夜懒得跟他解释，只是耸了耸肩，用一种略带戏谑的语气说道：
“或许，是我比较会‘解锁’新姿势？”
“至于你说的那个赌约……”
楚夜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堆积如山的、油腻腻的废弃零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大少，是准备自己动手呢，还是我帮你加热一下？”
听到这话，李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吃零件？
他怎么可能吃那种东西！
“你……你少得意！”
李昊色厉内荏地吼道，强行给自己壮胆。
“就算她醒了又怎么样？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一个晚上能修复什么？肯定是用了什么禁忌的、透支生命的法子！”
他身后的那些打手，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大多是电击棍和合金短棒。
在他们看来，对方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刚“醒”过来的，己方人多势众，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只要把这个女的打残，把楚夜打断腿，今天这事，还是他李大少说了算！
“给我上！”
李昊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废了！出了事我担着！”
那群打手得到了命令，瞬间胆气一壮，狞笑着就朝着楚夜和零包抄过来。
楚夜站在原地，动都未动。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零。
“能动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零没有回答。
她用行动，给出了最完美的答案。
在那群打手即将冲到面前的瞬间，她动了。
身影一闪，快得如同一道银色的幻影！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楚夜，都只觉得眼前一花，零就已经从楚夜的身后，瞬间移动到了那群打手的中央。
快！
快到极致！
这根本不是一个刚刚修复的机娘应该有的速度！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闷响，以及此起彼伏的、凄厉的惨叫声。
“砰！砰！砰！砰！”
只见零的身影在人群中优雅地穿梭，她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次出手，都是简单直接的肘击、膝撞、手刀。
但就是这些最基础的格斗动作，在她手中，却发挥出了雷霆万钧般的恐怖威力。
那些手持武器的壮汉，在她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娃娃。
武器被轻易地折断，身体被瞬间击飞，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撞在墙壁和设备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然后滑落在地，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呻吟。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十秒钟后，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打手，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而零，则静静地站在战场的中央，身上纤尘不染，连一根发丝都没有凌乱。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落在了唯一还站着的李昊身上。
李昊已经彻底傻了。
他双腿一软，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他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
“魔……魔鬼……”
他哆嗦着嘴唇，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零，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零的眼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对于任何企图伤害她主人的人，她的程序里，只有一个指令——清除。
她缓缓地，抬起了手。
那只纤细白皙、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掌，此刻在李昊眼中，却比死神的镰刀还要可怕。
“等等。”
就在这时，楚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零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距离李昊的脖子，只有不到十公分。
她回过头，看向楚夜，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和不解。
仿佛在问：主人，为什么不让我捏碎他？
楚夜缓步走了过来，越过那些在地上呻吟的打手，站到了李昊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纨绔子弟。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楚夜微笑着说道，但那笑容却让李昊感觉如坠冰窟。
“而且，打坏了东西，我可是要赔的。”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被撞得歪七扭八的设备。
然后，他弯下腰，在李昊惊恐的目光中，捡起了一根掉落在地的合金短棒。
他把短棒递到零的手中。
“来，用这个。”
“对着他的四肢，每个地方，来一下。”
“记住了，不要打死，也别打残，就让他躺在床上，好好休养个一年半载就行。”
楚夜的语气，就像是在教一个孩子，如何正确地使用玩具。
零看了一眼手中的短棒，又看了一眼楚夜。
她那冰冷的金色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明悟。
原来，主人喜欢这种玩法。
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李昊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开始涕泗横流地求饶。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都给你！求你别……”
他的求饶声，被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和一声压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咔嚓！”
“啊——！”
……
几分钟后。
楚夜坐在店里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悠闲地喝着一杯速溶咖啡。
而零，则像一个最忠诚的骑士，静静地侍立在他的身后。
至于李昊和他的一众手下，已经被楚夜好心地打了个急救电话，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店门口，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从此以后，东区恐怕再也没有什么放高利贷的李大少了。
解决了麻烦，楚夜终于有时间，好好地打量起身旁这位苏醒的女武神。
她真的很高。
楚夜一米八的身高，在她面前，竟然还需要微微仰视。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她那线条优美的下颌，以及因为微微低头，而显得格外修长白皙的脖颈。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夜的目光。
零也微微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面对敌人时那般冰冷，而是多了一种……楚夜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有好奇，有探寻，有依赖，还有一种……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透的专注。
那眼神，太过纯粹，也太过炽热。
被她这么近距离地盯着，楚-夜竟然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微微发烫。
他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咳……那个……”
他指了指零的身体。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数据错乱的地方？”
零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又向前走了一小步，离楚夜更近了。
近到楚夜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类似于雨后青草混合着淡淡金属的、清冷的体香。
然后，她缓缓地，伸出了手。
用她那根刚刚敲断了数根骨头、却依旧纤尘不染的食指，轻轻地，点在了楚夜的嘴唇上。
动作轻柔，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楚夜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干什么？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楚夜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他下意识地开口道。
零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楚-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口干舌燥。
“我怕……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