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那老东西，当年被我揍过两回
林川认真回忆了一下跟沈冰凝相处的细节，“还行，就是有点冷，话不多，但熟了之后还好，挺正常的，跟普通女生差不多。”
老爸沉默了几秒，笑了一声。
“沈三那老东西，居然能养出个正常的闺女，也是不容易。”
林川：“爸，你跟沈三很熟？”
老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嚼了两颗花生米，“不算很熟，打过几次交道，当年他刚起来的时候，我还在道上混，有过几次照面。”
林川总觉得这话里有点别的意思，“那你当年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爸放下酒杯，转过头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林川想了想，干脆直说：“我想问，你当年混到什么程度了。”
“怎么，怕你爸是个小喽啰，给你丢人？”
“不是，我就好奇你当年有多能打。”
老爸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当年江南市这一片，能打过我的人，不超过五个。”
林川看着老爸，觉得这人有点陌生。
混社会，自由搏击高手，这样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天天钓鱼的普通男人？
“那你当年为什么退出来了？”
“累了，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够了。今天你砍别人，明天别人砍你，今天你风光，明天你进去，有什么意思？”
“那你是怎么认识我妈的？”
老爸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种笑容林川很少见到，有点傻，有点得意。
“有一次我被人追砍，躲进一条巷子，正好碰到你妈下班路过，她看了我一眼，二话不说把我拽进她家里，帮我包扎伤口，还给我做饭吃。我那时候就想，这女人我要定了。”
林川：“……”
“后来呢？”
“后来我就开始追她呗。她不答应，说我是混社会的，不稳定。我就把道上那些事都处理干净，找了个正经工作，每天下班就去她单位门口等着，等了半年，她才松口。”
林川有点理解这个人了。
曾经在刀口上舔血，现在只想安静地坐着钓鱼。
老爸又喝了一口酒，“沈三那个人我了解，表面上看着风光，开着豪车戴着金表，出门前呼后拥的，实际上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他那个位置，盯着的人多，前几年他手下有个兄弟反水，给他背后来了一刀。”
林川听着，没说话。
“他女儿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那丫头从小就没妈，沈三又忙，顾不上管她，基本上是放养长大的，她没长歪，就挺难得的。”
“但是，没长歪归没长歪，她终究是沈三的女儿，你跟她走近了，有些事就躲不开。”
林川：“什么事？”
“你以为沈三是怎么起来的？是靠请客吃饭送礼送出来的？那是踩着人脑袋爬上来的。这些年他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想弄他，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那些人弄不了沈三，会不会拿他女儿开刀？要是让他们知道他女儿跟你有来往，你会不会被当成突破口？”
林川沉默了。
这个角度他真没想过。
“你妈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但我得告诉你，你要是真跟那丫头走太近，就得做好心理准备。以后出门得留个心眼，晚上别走黑路，看到不对劲的人躲远点。”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沈三那个人虽然狠，但对身边的人还行。他要是知道你跟他女儿走得近，肯定会派人盯着，暗中保护你们，但你也别指望他，他身边的人再多，也有疏忽的时候。”
林川点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该自己拿主意了。”
老爸说完，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继续看他的钓鱼节目。
林川脑子里把老爸的话过了一遍。
听起来挺吓人的，什么被人盯上，什么当突破口，什么出门留个心眼。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个高三学生，平时在学校里除了偶尔干点奇葩事，基本是个透明人。
谁会盯上他？
就算真有人盯上了，他能怎么办？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大不了报警。
再说了，他还有系统呢。
虽然这系统净给些缺德任务，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林川站起来，“那我回房间了。”
老爸摆摆手，“去吧。”
林川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爸，当年能打得过你的的是哪五个，包括沈三？”
老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老东西，当年被我揍过两回。”
林川默默竖起大拇指。
回到房间。
林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秦洛洛：【明天见面的事别忘了啊。】
林川：【嗯。】
秦洛洛：【你就不问问我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穿什么衣服？到时候怎么认你？】
林川：【到了自然能认出来，认不出来就打电话，打电话不接就各回各家，反正饭在哪都能吃。】
秦洛洛：【你这人真没意思，算了算了，我告诉你，我长头发，明天穿白色衬衫，黑色百褶裙，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川：【哦。】
秦洛洛：【那你呢？你穿什么？】
林川：【校服。】
秦洛洛：【你放学不换衣服？】
林川：【换了干嘛？又不是去相亲，吃个饭而已。】
秦洛洛：【行行行，你说的都对。那明天见。】
林川：【嗯。】
……
第二天下午，学校门口。
陈远一脸便秘：“川儿，我想了一晚上。”
林川：“想什么？”
“想那个秦洛洛到底是不是骗子。”
“结论呢？”
“结论是……我跟你一起去！万一她真是骗子，带了一帮人堵你，我可以帮你报警。”
林川：“……”
“行，你要去就去吧，别到时候说耽误了你打游戏的时间。”
陈远摆摆手，“游戏可以晚点打，兄弟不能不管，再说了，我也想看看那个秦洛洛到底长什么样。”
两人走出校门，林川脚步顿了顿。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就是前两天带他去地下拳场那辆。
车窗摇下来，露出沈冰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