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这人还挺大度的
“川儿！你上！”
林川抬起头：“干嘛？我又不会打篮球。”
“不需要你会打，你就站场上恶心张磊就行。”
“行……吧。”
林川犹豫了一下，脱了外套，穿着校服走进场内。
场边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这谁啊？五班换人了？”
“林川，就整天上课睡觉的那个。”
“他会上场？我看他连跑都懒得跑吧？”
张磊看见林川上来，立马来了兴致，“终于舍得动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场边睡到比赛结束呢。”
林川：“我上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你鞋带开了。”
张磊下意识低头。
鞋带没开。
抬起头，脸更绿了。
陈远在旁边憋着笑：“你防他。”
林川点头，站到张磊旁边。
两人站一块，差了大半个头。
张磊低头看他：“你防我？你拿什么防？用你那嘴皮子？”
裁判哨响，比赛继续。
三班发球，球传到张磊手里。
张磊接球，背身单打，往后一拱。
没拱动。
他又拱了一下。
林川纹丝不动。
张磊愣了一下，转头看林川。
林川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但脚下就跟生了根似的，一步都没退。
张磊咬了咬牙，发力猛拱。
林川还是没动。
场边的人都看呆了。
“卧槽，他力气这么大？”
“不可能吧？张磊一米九，他才一米七八，怎么顶住的？”
张磊自己也懵了，他打了十多年球，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一个比自己矮十几公分的人，居然能硬顶住他的背打？
他没办法，只能转身跳投。
球刚出手，一只手伸过来。
“啪！”
林川把球盖了下来。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他盖了张磊？！”
“我没看错吧？张磊被盖了？！”
张磊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被盖掉的球，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远捡起球，快攻上篮，球进。
12:5。
“好球！”五班这边欢呼。
张磊回过神，盯着林川，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
“你牙上有韭菜了。”
张磊：“？？？”
我中午没吃韭菜啊！！
比赛继续。
接下来几分钟，张磊被打懵了。
他拿球，林川顶防，他拱不动。
他想突破，林川脚步比他还快，每次都挡在他面前。
他投篮，林川总能及时伸手干扰，好几次直接被盖。
他抢篮板，林川跳得比他还高，把篮板球摘走。
最离谱的一次，张磊在篮下卡好位置，准备接球扣篮。
球传过来，他刚伸手，林川从侧面冲过来，在他面前把球截走了。
那速度，就跟开了加速挂似的。
张磊站在原地，看着林川运球过半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场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他刚才那个抢断，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
“张磊被他防得一分都没得吧？”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比分追到18:15。
五班只落后三分。
陈远控球，看了一眼林川，把球传过去。
林川接球，张磊犹豫了一下，还是扑上来。
然后林川做了个让全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运球往旁边一拉，张磊重心跟着移动，下一秒，林川从他身边抹了过去。
那动作，丝滑得跟德芙广告似的。
张磊回头想追，但林川已经冲到篮下。
对面中锋补防过来，林川连看都没看他，直接跳起来。
空中换手，从左边换到右边，躲过封盖，打板进框。
18:17。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他刚才那个换手，我怎么感觉在NBA集锦里看过？！”
陈远冲过来，哇哇叫：“卧槽，你他妈会打篮球？！你骗我？！”
林川拍拍他后背：“我说了我不会，刚才那是蒙的。”
“蒙的？你再蒙一个给我看看？！”
场边，沈冰凝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林川，眼睛里闪着光。
周雨萌在旁边疯狂拍她肩膀：“看见没看见没？！他刚才那个上篮！太帅了！”
沈冰凝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场上，三班叫了暂停。
张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队友围着他：“磊哥，你没事吧？”
张磊摆摆手，脑子里全是林川那个换手上篮。
怎么可能？
那个人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怎么可能有这种爆发力？
暂停结束。
三班改变战术，不再让张磊单打，改打团队配合。
但五班这边士气已经完全起来了。
林川依旧防张磊，但不再只是防守，开始主动要球进攻。
他拿球，张磊贴上来。
林川做了个投篮假动作，张磊傻乎乎跳起来。
林川往旁边一步，稳稳出手。
三分命中。
20:20。
比分追平，全场欢呼。
下一个回合，林川突破，张磊追防。
林川突然急停，张磊冲过头，林川跳起来，后仰跳投。
再进。
24:29。
张磊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盯着林川，眼睛都红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明明之前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怎么一到球场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比赛还剩最后三分钟。
五班领先5分。
三班进攻，球传到张磊手里。
张磊背打林川，拱了两下，没拱动。
他急了，转身强起，肘子下意识往外一抡。
林川侧身躲开。
球没进，篮板被王浩抢下来。
陈远控球，压时间。
还剩一分三十秒。
张磊站在篮下，看着林川，脑子里乱成一团。
随后，他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当林川跑位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假装抢篮板，胳膊肘狠狠往后一甩。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起码是个脑震荡。
但林川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往旁边一侧，肘子擦着他衣服过去。
张磊用力过猛，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裁判哨响。
“三班9号，恶意犯规！”
全场哗然。
“卧槽，张磊这是打急眼了？”
“太脏了吧？这动作是想废人啊？”
“裁判吹得好！”
张磊坐在地上，抬头看林川。
林川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牙上……”
“你他妈能不能别说牙了？！”张磊吼出来。
林川点点头：“行，不说牙，你鞋带开了。”
张磊：“…………”
他想骂人，但不知道该骂什么。
林川伸出手。
张磊愣了一下。
“起来吧，地上凉。”
张磊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慢慢伸手握住。
林川把他拉起来。
场边的人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这人还挺大度的，要是我肯定不拉他。”
“这就叫格局。”
张磊站起来，看着林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林川拍拍他肩膀：“比赛还没完，认真打。”
说完，转身走向罚球线。
陈远在旁边看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林川走过来，他凑上去小声问道：“你拉他干嘛？他刚才想肘你！”
林川：“我知道。”
“知道你还拉他？”
“他打急眼了，不拉他他接下来会更疯，比赛快结束了，没必要。”
陈远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两罚全中。
24:33。
最后一攻，三班随便投了个三分，没进。
比赛结束。
五班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