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你想干嘛就干嘛（加更）

第一条是文字：【到家了。】

第二条是张照片。

照片里是沈冰凝家的客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照出沙发的一角。

第三条是语音。

点开。

沈冰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家里空荡荡的，你在就好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某种暗示？

林川：【空荡荡？那你换个小房子住。】

沈冰凝：【不换，这房子是我妈留下的。】

林川看着这条消息，手指顿了顿。

关于沈冰凝母亲的事，他从来没问过，只知道她不在了。

林川：【哦。】

沈冰凝：【你每次回消息都这么敷衍吗？】

林川：【不是，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冰凝：【那你想知道我妈的事吗？】

林川：【你想说就说。】

沈冰凝沉默了二十几秒，然后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我妈在我五岁那年走的，病，治不好那种，她走之前跟我爸说，别让我受委屈，我爸答应了，所以后来他再怎么忙，再怎么刀口舔血，都会抽时间陪我。”

“这房子是我妈娘家陪嫁的，她走了之后，我爸一直留着，没动过。他说，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不能卖。”

林川：【你爸对你挺好的。】

沈冰凝：【嗯，他一个大老粗，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沈冰凝：【你回去后，没被你妈盘问？】

林川：【我妹闻到我身上的香水味了，差点给我捅出去。】

沈冰凝：【啊？那你怎么办的？】

林川：【转移话题，把她卖了。】

沈冰凝：【把她卖了？】

林川：【嗯，说她看偶像剧学坏了，惦记着谈恋爱。】

沈冰凝：【你妹才十一岁吧？你就这么坑她？】

林川：【亲妹妹，坑起来不心疼。】

沈冰凝发了一串哈哈哈过来。

笑了好一会，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林川，你知道吗，你这种人，最适合当男朋友。”

林川疑惑：【为什么？】

沈冰凝：【因为你对谁都懒，但对重要的人，比谁都上心。】

林川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反驳。

好像……是有点这个意思？

沈冰凝又发了一条：【所以你什么时候来我家？】

林川：“……”

又来？

林川：【你家又不是没去过。】

沈冰凝：【上次的是场子，不算，这次我想请你来我家。】

林川：【去你家干嘛？】

沈冰凝：【你想干嘛就干嘛。】

这话放在任何语境里都挺危险的，尤其是从沈冰凝嘴里说出来。

她那眼神，那语气，那随时随地能把他按墙上的身手……

林川想了想，觉得还是得问清楚。

林川：【你爸不在家？】

沈冰凝：【明天出差，晚上回来。】

林川：【那你家还有谁？】

沈冰凝：【管家，保姆，保镖，七八个人吧。】

林川：“……”

沈冰凝：【放心，他们在楼下，我们在楼上，不影响。】

林川：【这话听着更像要干什么了。】

沈冰凝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沈冰凝：【所以你明天来不来？】

林川：【来。】

沈冰凝：【好，明天下午三点，我去接你。】

林川：【嗯。】

沈冰凝：【记得回礼。】

回礼？

想起来了。

林川：【你想要什么？】

沈冰凝：【你想送什么？】

林川：【不知道，你提个方向。】

沈冰凝：【我要你亲手准备的，不是花钱买的。】

林川：“……”

要求还挺高。

沈冰凝：【好好想想，明天见。】

林川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亲手准备的，不是花钱买的，什么东西符合这个条件？

做顿饭？

他会煮泡面煎鸡蛋热牛奶，但拿去沈冰凝家，会不会太寒酸了？

写封信？

太土了。

折个千纸鹤？

他妹都不玩这个了。

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有一本笔记本，从高一开始用的，里面乱七八糟记了很多东西。

有上课无聊时画的画，有突然想到的歪理，还有那些奇葩任务的历程。

那本笔记本，是他最真实的东西。

如果把那本笔记本给她……

不行，里面记的东西太傻了，要是被沈冰凝看见，他这人设就崩了。

虽然他在她面前好像也没什么人设。

林川翻了个身，继续想。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川被林雅一脚踹醒，“起来！妈叫你吃饭！”

林川睁开眼，看着站在床边的林雅，她的眼眶还红红的，昨晚明显没睡好。

“你哭了一晚上？”

“没有！”

“还说没哭，你眼睛都红了。”

林雅凶巴巴地瞪着他，“哼！你等着，这事没完！”

林川慢悠悠坐起来，“你想怎么没完？”

“我……我还没想好，但肯定没完！”

林川拍拍她脑袋，“行，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林雅躲开他的手，“别碰我！叛徒！”

林川懒得跟她吵，下床去洗漱。

洗漱完出来，看见老妈正坐在餐桌前刷着手机。

林川走过去坐下，端起碗喝粥。

林雅坐在对面，一边扒拉饭一边拿眼睛瞪他。

老妈看着林川，说道：“对了，下午你跟我去买年货，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该准备的都得准备起来。”

林川筷子顿了一下，“几点？”

“三点左右吧，怎么了？”

“没什么。”

三点。

沈冰凝说三点来接他。

这事有点巧。

刚想到这，手机震了。

林川掏出来看了一眼。

秦洛洛：【下午有空吗？一起去看个电影？新上映的那个《时空恋人》，听说很好看。】

林川：【几点？】

秦洛洛：【三点场，看完正好吃晚饭。】

林川：“……”

三点，怎么又是三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远：【川儿！下午有空吗？出来打球！许梦瑶说想看我们打球！】

陈远：【快点回我！急！】

林川：【几点？】

陈远：【三点！老地方！】

林川看着屏幕上那个“三点”，陷入沉默。

今天是捅三点窝了吗？

老妈看他在那发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林川收起手机，继续喝粥。

下午三点。

四个人。

四个不同的地方。

他能分身吗？

不能。

所以他得选一个。

选谁？

老妈肯定是第一位的，年货这事推不了，也没理由推。

沈冰凝那边……

他答应她了。

秦洛洛和陈远那边可以推。

林川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妈，下午能不能早一点？”

老妈狐疑地看着他：“你下午有事？”

林川点头：“有点，同学约了出去玩。”

老妈打量了他一下，“行，那就两点去，早点去早点回来。”

“好。”

林川站起来，端着碗往厨房走，路过林雅身边的时候，被她狠狠踩了一脚。

林川低头看她。

林雅仰着头，“报复。”

林川点点头，“行，记下了。”

林雅愣了一下，“记下什么？”

“记下你踩我这一脚，以后慢慢还。”

林雅脸色变了，想说什么，林川已经进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