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还是我睡沙发吧
沈冰凝：【对了，你妈给她夹菜的时候，有没有说‘以后常来’这种话？】
林川：【说了。】
沈冰凝：【那下次我去的时候，你妈也得说，不然我吃醋。】
林川：【好，我跟她说。】
沈冰凝：【这还差不多，好了，不跟你聊了，明天还要早起拜年，困了。】
林川：【嗯，晚安。】
沈冰凝：【晚安，梦里见。】
放下手机，林川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沈冰凝这个人，明明什么都知道，但从来不在这些事上发脾气。
她不是不在乎，只是知道怎么在乎才不会让他觉得累。
这种把握得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林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窗外又传来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炸得窗户都在抖。
林川闭上眼睛。
感知里，隔壁房间林雅那团光还亮着，在房间里蹦来蹦去。
老妈那团光在客厅慢慢悠悠的，老爸那团光在阳台一动不动。
再远一点。
整栋楼里都是光团，明的暗的，动的静的，像一栋发光的蜂巢。
……
第二天一早。
“哥！！！新年快乐！！！”
门被推开，林雅穿着那件红色羽绒服冲进来，一头扑到床上，“起来起来起来！拜年啦！”
林川把她从身上扒拉下去，坐起来揉眼睛，“这才几点？”
“七点半！快起来，妈煮了汤圆！”
林川打了个哈欠，被林雅拉着走出房间，等洗漱完，汤圆已经端上桌了。
老妈招呼着：“快过来吃汤圆。”
林川在餐桌前坐下，夹了一个汤圆咬了一口，黑芝麻馅的，甜得发腻。
林雅一边吃一边说道：“哥，等会陪我去放鞭炮。”
“不去。”
林川说着，又咬了一口汤圆，还是很甜。
“为什么？！”
“困。”
“大年初一的你就困？你还是不是人？”
老妈一巴掌拍在林雅后脑勺上，“大年初一不许说脏话。”
林雅揉着脑袋，“我又没说脏话。”
“那也不许说。”老妈瞪了她一眼。
吃完早饭，林雅硬拉着林川下楼放鞭炮。
此时，小区里已经聚集不少人了，到处都是红纸屑和火药味。
几个小孩在空地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摔炮，噼里啪啦往地上扔。
林雅买了一盒小鞭炮，摆在空地上，掏出打火机点了半天没点着。
“哥，你帮我点。”
林川接过打火机，把引线点着，鞭炮噼里啪啦炸开。
林雅捂着耳朵往后退。
林川站在旁边看着，手刚插在口袋里，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秦洛洛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是她家茶几上摆着的盘子，里面是昨晚老妈给带的排骨和饺子，旁边还有一碗汤圆。
对方正在输入……
秦洛洛：【新年快乐。】
林川：【新年快乐。】
秦洛洛：【你吃汤圆了吗？】
林川：【吃了。】
秦洛洛：【什么馅的，是不是我妈做的？】
撤回……
秦洛洛：【你妈做的？】
看着撤回那个“我妈”，林川愣了一下，回复：【嗯，黑芝麻的。】
秦洛洛：【好吃吗？】
林川：【太甜了。】
刚回复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沈冰凝的，【新年快乐。】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沈冰凝站在老家的堂屋里，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丸子头，看着十分喜庆。
林川看了几秒，回复：【新年快乐，衣服好看。】
沈冰凝：【就衣服好看？人呢？】
林川：【人也好看。】
沈冰凝：【这还差不多，你在干嘛？】
林川：【陪林雅放鞭炮，你呢？】
沈冰凝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背景音很热闹，有人在说话，有小孩在跑，还有电视机里的声音。
沈冰凝的声音混在里面：“我刚才跟我爸说，明年过年我要去你家，他说好，但得先让人查查你家的家谱，看看有没有什么忌讳，你说我爸是不是想太多了？”
林川还没回复，沈冰凝又发来一条语音。
“不过你放心，查出来也没什么，你们家清清白白的，我怕什么。”
林川听完，笑了一下：【嗯，不怕。】
沈冰凝发了个“嘿嘿”的表情。
林雅放完鞭炮跑过来，踮着脚往他手机屏幕上瞟，“哥，你跟谁聊天呢，是不是沈姐姐啊？”
林川把手机收起来，“关你什么事。”
“切，不说我也知道，你刚才笑得跟傻子似的。”林雅撇撇嘴。
林川：“你才傻子。”
林雅：“你傻子！”
“你傻子。”
“你你你——！”
两人拌着嘴往楼上走。
路过楼道口的时候，林雅停下来，“哥，你说沈姐姐以后要是真住在家里，会不会嫌弃我们家小？”
“谁说的？”
“我自己想的嘛，她家那么有钱，房子肯定跟宫殿似的，我们家才三室一厅，她住得惯吗？”林雅理直气壮道。
林川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她不是那种人。”
林雅歪着头，“你怎么知道？”
林川：“她又不是没来过。”
林雅这下想起来了，上次沈冰凝来家里，坐在沙发上，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不一样，坐一下和住下来是两回事。”
林川脚步一顿，“那到时候你把房间让给她，你睡沙发。”
“凭什么？那是我的房间！”
“那让她睡沙发？”
林雅急了，“那也不行！人家来我们家，怎么能睡沙发？还是我睡沙发吧。”
看着她那副认真纠结的样子，林川笑了一下。
两人继续往楼上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林雅又开口了：“哥。”
“嗯？”
“那个……洛洛姐，以后会不会来我们家过年？”林雅仰着脸，“她一个人过年，多可怜啊。”
林川：“到时候再说。”
“哦。”
林雅点点头，推开门，屁颠屁颠跑过去抢遥控器。
“大年初一的，别抢遥控器，让你爸看。”老妈看不下去。
“他看那个有什么意思？年年都重播！”林雅撇了撇嘴。
老爸没说话。
林川走过去，把遥控器从林雅手里抽出来，递还给老爸。
林雅：“哥，你怎么这样！”
老妈在旁边笑了，“还是你哥治得了你。”
林雅哼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林川在她旁边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一大堆群发的新年祝福，都是那些粉丝的。
他一一回了“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