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消失的她（四更）
下午的课，林川一节都没听进去。
不是困，是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感知收得很紧，只笼住自己这一小片范围。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
陈远追出来，“卧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林川摇头，往楼下走。
陈远跟在后面，想问又没敢问。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沈冰凝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周雨萌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来，冲他们招手，“快点快点，我给洛洛发了一下午消息她都没回。”
林川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陈远犹豫了一下，跟着坐进来，“我也去吧！”
沈冰凝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川一眼，发动车子。
周雨萌还在低头给秦洛洛发消息，一条接一条。
【洛洛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我们放学去接你，一起吃饭，你想吃什么？】
【火锅？烤肉？】
【洛洛？】
【你是不是在忙？】
【看到回我一下。】
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周雨萌把手机攥在手里，声音发紧，“群里没回，私发也没回，她是不是出事了。”
“别急。”沈冰凝握着方向盘，“可能是在上课，手机静音了。”
周雨萌更急了，“可是已经放学了！”
沈冰凝没回答，继续开车。
林川闭着眼睛，在想一件事。
秦洛洛她妈妈昨天在教务处闹成那样，还被女儿当众把银行卡塞回来，说“以后各过各的”。
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不是因为她多在乎这个女儿，是因为她丢不起这个人。
沈冰凝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在想什么？”
林川把想法说出来：“在想她妈会不会还没走。”
周雨萌转过头，“不能吧？你们说她昨天都那样了，还能……”
“有些人，你越不让她管，她越要管。”林川睁开眼。
陈远插话道：“对，我见过这种人，你越反抗，她越来劲，你要是乖乖听话她反而觉得没意思。”
……
车子在二中门口停下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沈冰凝把车停好，四个人走进校门。
教学楼安安静静的，走廊里偶尔有几个值日的学生在扫地。
林川把感知放出去。
半径三百米内，一切都清晰可见。
操场、教学楼、行政楼、食堂、宿舍……每一个角落。
没有发现秦洛洛那团光。
林川收回感知，“不在学校。”
沈冰凝看了他一眼，“确定？”
林川点头，“都扫过了。”
周雨萌没听懂“扫过了”是什么意思，但没心思追问，“那她去哪了？”
陈远掏出手机给秦洛洛打了个电话，响了十几秒，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这次响了五秒就被按掉了。
“被挂了。”陈远有些疑惑。
周雨萌急了，“她干嘛挂你电话？”
林川：“不是她挂的。”
三个人同时看着他。
林川：“她手机不在自己手上。”
沈冰凝转身就往校门口走，“走，去她住的地方。”
四个人回到车上，沈冰凝发动车子。
……
车子拐进秦洛洛住的那个小区。
沈冰凝刚停好车，林川就推开车门，快走到秦洛洛所在的那栋楼下。
抬头扫了一眼十八楼。
片刻后。
林川收回感知，“不在。”
周雨萌刚从车上下来，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你都没上去看……”
林川重复道：“不用看，不在。”
周雨萌张了张嘴，转头看沈冰凝。
沈冰凝站在林川旁边，仰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然后收回目光，“现在去哪？”
林川：“回学校，找老师。”
周雨萌和陈远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是同一个意思。
他怎么确定她不在？
万一她在呢？
万一她只是把手机关了呢？
沈冰凝与林川已经坐回车里了。
周雨萌站在车外面，愣了一下，连忙钻进了副驾驶。
陈远最后一个上车。
车子掉头，往二中方向开。
周雨萌攥着手机，忍不住问道：“林川，你怎么确定她不在家？我们都没上去看。”
林川没解释。
沈冰凝握着方向盘，替他说了一句：“他说不在就是不在。”
周雨萌闭嘴了。
一路上，她都在看手机，给秦洛洛发消息，打电话，发消息，打电话。
消息没人回。
电话响一声就被按掉了。
到第三次直接关机了。
林川把感知放出去，半径三百米内，每一团光都在流动。
但没有秦洛洛的。
……
江南市第二中学。
行政楼三楼，教务处。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教务处主任的声音，在跟谁打电话。
沈冰凝敲了两下门，直接推开。
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电话，看见四个人进来，愣了一下，对着电话说了句“那先这样”，挂了。
沈冰凝：“秦洛洛被谁接走了？”
主任目光在四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这个……按规定，学生的信息不能随便透露……”
“她被谁接走了？”
沈冰凝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主任咽了口唾沫，把眼镜推了推。
“今天下午两点多，她妈妈来了，还有一个男的，说是她继父，两个人一起来办的手续，说要把秦同学接走。”
沈冰凝冷声道：“接去哪？”
“这个……她没说，就说家里有点事，要请几天假。”
主任翻了翻桌上的登记本，“我看了她妈妈的身份证，也核对了关系，确实是监护人，我们学校也不好拦……”
“秦洛洛愿意走吗？”林川开口了。
主任看了他一眼，目光有点躲闪，“这个……她当时情绪有点激动，哭闹了一阵，但她妈妈说是家务事，让我们别管，后来……后来她继父把她带出去了。”
“带出去了？”林川重复了这四个字。
主任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东西，连忙解释，“不是那种带，就是……就是拉着胳膊出去的，没动手，真的没动手。”
“她哭闹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周雨萌插话，声音有点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