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她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五更）
林川靠在椅背上，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可自由分配属性点：1】
【精神：23→24】
感知范围从三百米向外扩张。
三百一十米、三百二十米、三百三十米……
隔壁包间、楼下厨房、地下停车……
三百五十米。
三百六十米。
感知范围的极限变成了360米。
收回感知。
林川按了按太阳穴，端起面前的大麦茶喝了一口。
“你怎么了？”沈冰凝侧头看他。
林川摇头：“没怎么。”
沈冰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她没有追问，只是将手在桌下伸过来，手指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
林川翻过手掌，握住她的手。
等了大概十分钟。
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第一道菜是花胶鸡汤。
砂锅盖子一掀开，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包间。
服务员拿起汤勺给每个人盛汤。
盛到秦洛洛的时候，周雨萌特意让他多舀了两块花胶。
周雨萌把碗端到秦洛洛面前，“你多吃点，补充胶原蛋白。”
秦洛洛接过碗，“谢谢。”
“谢什么谢，喝你的。”
周雨萌端起自己的汤碗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嗯……好鲜。”
温以宁小口喝着，眼睛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川身上。
她犹豫了好一会，鼓起勇气问道：“林川学长，你平时打游戏吗？”
林川：“偶尔。”
“打什么游戏？王者？吃鸡？还是端游？”
“都打，不常玩。”
温以宁继续追问：“那你的段位高吗？”
林川：“一般。”
陈远在旁边差点把汤喷出来。
一般？
这家伙说的“一般”跟普通人说的“一般”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温以宁没好意思继续追问，低头继续喝汤，眼睛还在偷偷往林川那边瞟。
第二道菜、第三道菜、第四道菜……餐车来了一趟又一趟，圆桌上的菜越摆越多，转盘上快没有空位了。
周雨萌夹了一只椒盐龙虾腿放进秦洛洛碗里，“来，尝尝这个，这家的椒盐龙虾做得特别好。”
秦洛洛看着碗里那只比她手掌还大的龙虾腿，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外壳酥脆，里面的肉鲜嫩多汁，椒盐的咸香和龙虾的鲜甜在嘴里交织。
“好吃吗？”周雨萌迫不及待问道。
秦洛洛点头：“嗯，好吃。”
周雨萌嘿嘿一笑：“那就好，慢慢吃，这一整只都是你的。”
秦洛洛有些无奈：“我一个人吃不完一只。”
周雨萌没说什么，对秦洛洛几个舍友说道，“你们也吃，别客气啊。”
温以宁连忙点头，“好的，谢谢周姐姐。”
“周姐姐？”周雨萌被这个称呼逗笑了，“你叫我萌萌就行，叫姐姐把我叫老了。”
“好的，萌萌姐。”
周雨萌：“……”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王晓棠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看向秦洛洛，“洛洛，你之前是住哪里的？”
秦洛洛沉默了一会，说了一个小区名字。
王晓棠：“那边房租不便宜吧？”
“还好，两室一厅，一千八。”
“那不算贵。”王晓棠点了点头，“我之前也看过那边的房子，差不多的户型要两千出头，你那个应该是房东没涨价。”
吴梓琪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那你以后就住校了？”
秦洛洛：“嗯。”
“那挺好的，住校方便，不用每天来回跑。”吴梓琪说完，又补了一句，“而且宿舍人多，挺热闹的。”
秦洛洛点头，“嗯。”
温以宁插了一句，“洛洛，你会打游戏吗？我们宿舍晚上经常开黑，你要是会的话，一起啊。”
秦洛洛：“会一点。”
温以宁连忙追问：“什么段位？”
秦洛洛没说。
周雨萌替她回答了，“你回去查查国服排行榜就知道了。”
温以宁惊讶道：“国服？真的假的？”
周雨萌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哎呀，我开玩笑的，她打得还行，不算特别厉害。”
温以宁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
林川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感知里，秦洛洛的光团波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波动了。
不是因为被提到了游戏段位，而是因为被提到了“住校”和“不回去”。
他在想一件事。
秦洛洛说她想住校，说需要规矩，说需要有人告诉她什么时候该起床、什么时候该睡觉。
那些话都是真的，但不是全部。
还有一部分她没说出来。
比如……她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
不是因为害怕孤独，是因为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些被她压下去的东西会翻涌上来。
她需要用“住校”这件事把自己的时间填满，填到没有空隙去想别的。
林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目光从秦洛洛身上移开。
沈冰凝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
林川侧头看她。
沈冰凝没有转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表情平静，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的意思是：你在看什么？
林川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算是回答。
沈冰凝没再画圈了，但手也没有抽回去，就那么被他握着，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融。
这顿饭吃到尾声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撤了大半了。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切好的果盘，西瓜、哈密瓜、火龙果，摆成花朵的形状。
周雨萌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长呼了一口气，“啊，又吃撑了。”
陈远忍不住调侃道：“你哪次不撑？”
“陈远！你是不是又欠了？”周雨萌坐直了一点。
陈远摆摆手：“没有，我就随口一说。”
周雨萌吃饱了，来劲了。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声音不大，但你来我往的，像两台对喷的机关枪。
秦洛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川脸上。
林川正在吃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秦洛洛移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夜景上。
城市的夜晚很亮，亮到看不见几颗星星。
但她知道，那些星星就在那里，只是被灯光盖住了。
就像很多东西，不是不存在，只是暂时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