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我们不欠她什么
林川沉默了一会，点头：“嗯”
“奖励什么？”沈冰凝好奇。
林川回忆了一下，说道：“一千块。”
沈冰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千块？跟我表白只值一千块？！”
“嗯……呃！不是！！”林川下意识点头，又连忙摆手。
沈冰凝被他的反应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人……你是不是傻？你跟我说实话，需要我配合，我会不帮你吗？”
见他不说话，沈冰凝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你是不是怕我觉得你疯了？”
林川点头。
“是有点疯。”沈冰凝靠回椅背上，“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正常，你只是比这个世界更不正常一点。”
林川没接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
沈冰凝打破沉默说道：“那个系统让你帮‘心爱的女友’搬家，你觉得是我，但系统不认，洛洛说了谢谢，系统反而认了，所以系统认为，洛洛才是你心爱的女友？”
林川摇头，解释道：“系统没说‘心爱的女友’是谁，是我自己猜的，猜错了。”
沈冰凝侧头：“那你现在知道了？”
林川点头：“知道了一件事。”
沈冰凝：“什么事？”
林川：“系统不一定是对的。”
沈冰凝心头一颤，看着他问道：“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安慰，是实话。”林川握住她的手，“系统怎么判定是它的事，我自己怎么想，是我自己的事。”
沈冰凝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抬起头，“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林川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喜欢你。”
四个字。
没有犹豫，没有铺垫，就那么直直说出来了。
沈冰凝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听过他说过很多话，懒洋洋的，敷衍的，认真的，但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沈冰凝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这么会说。”
过了好一会。
沈冰凝抬起头，眼眶有点红，“那我问你，你那个系统，除了搬家任务，还发布过什么任务？”
林川想了想，挑了几个：“跟你表白，在你家过夜，还有……摸你。”
沈冰凝愣了一下，好奇问道：“摸我？什么时候的事？”
林川：“日料店那次。”
沈冰凝：“那个……也是任务？”
“嗯。”
“奖励多少？”
“摸一下一百，上限两千。”
“所以你摸我，是为了钱？”
林川摇头，“不全是。”
“那是什么？”
林川解释：“任务是我摸你，但我想摸你，跟钱没关系。”
沈冰凝呆愣了几秒，伸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大概一分钟。
沈冰凝先开口问道：“你说你那个系统，会不会出错？”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今天它就出错了。”
沈冰凝嘴角弯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它出错，不是你自己搞错了？”
林川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沈冰凝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换了个问题问道：“那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林川：“不知道。”
“你就不能骗我一下？”
“不想骗你。”
“那你现在亲我一下。”沈冰凝看着他说道。
林川点头，解开安全带，向前倾身，嘴唇落在她额头上。
沈冰凝不满足，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拉下来，嘴唇贴上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林川吻了很久，久到沈冰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才伸手推开他。
两个人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等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沈冰凝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川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冰凝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你跟洛洛那个六年之约……”
林川闻言，身体僵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你先听我说完。”沈冰凝伸手按住他的嘴唇，“如果说先来后到，她才是先来的那个。”
林川伸手握住她的手，“我……”
“你让我说完。”沈冰凝打断他，继续说道：“我跟你在一起，之所以这么理所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天经地义。”
“但你们在我之前，就有了这个约定，我经常在想，我是不是抢了别人的东西？”
林川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你不是。”
“我知道我不是。”沈冰凝看着他，“但那种感觉，控制不住。”
林川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你听我说，我跟她那个约定，是……”
“你不用解释什么。”沈冰凝再次打断他，“我不是在怪你，也不是在怪洛洛，我是想跟你说……”
沈冰凝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跟洛洛在一起，我不会反对。”
这句话旁林川彻底呆愣住了。
沈冰凝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川回过神，皱眉问道。
“我知道。”沈冰凝的语气很认真，“我想过了，想了好久。”
“从洛洛她妈来给她办转学那天开始，我就在想，还有……她说她妈从来没有选过她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
“不是同情，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我们欠她的。”
林川看着她，摇头：“我们不欠她什么。”
“我知道不欠。”沈冰凝握住他的手，“但就是觉得，她一个人太苦了。”
“她被她妈妈扔在这个城市，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年，生病了一个人去医院。”
“你说让她等六年。”
“六年。”
沈冰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有点涩，“还要等六年。”
“你知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林川问道。
沈冰凝摇头。
林川伸手，拇指在她眼角蹭了一下，“我在想，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我不是好人。”沈冰凝摇头反驳，“好人不会想着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男朋友。”
“你是。”林川看着她，“你只是太在乎她了。”
沈冰凝沉默了一会，眼泪掉了下来，“你说……我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