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在想中午吃什么（五更）
林川看着沈辞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考虑。”
沈辞舟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一下，“不考虑？你知道多少人想进沈氏集团，连面试的机会都拿不到吗？”
林川：“知道，但跟我没关系。”
沈辞舟打量他，“你真没兴趣？”
“真的没兴趣。”
“理由呢？”
“我不喜欢被人安排。”
沈辞舟沉默了一会，评价道：“你倒是有个性。”
“不是个性，是习惯，自己的路自己走，走成什么样都认。”林川纠正。
见气氛不对，沈冰凝转移话题道：“哥，你们这次来江南，到底什么事？”
沈辞舟的目光转向沈冰凝，“说了，来办点事。”
沈冰凝追问：“什么事？”
“说了你也不懂。”沈辞舟随口道。
沈冰凝皱眉，“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沈辞舟意识到自己嘴快，轻咳一声，说道：“是江北那边有个项目，三叔把建材供应的合同拿过来了，但供货商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重新谈，我过来处理一下。”
沈冰凝：“二叔知道吗？”
“知道，合同是他签的，供货商是他找的，现在出了问题，他自然知道。”
“那他人呢？”
“在江北，等我去找他。”
沈辞舟目光又落在林川身上，这次没有再问那些试探性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你认真考虑一下。”
林川：“考虑什么？”
“进公司的事。”
沈辞舟的语很认真了，“不是现在，是以后，你大学毕业，我亲自带你，三年之内，我保证你坐到区域总经理的位置。”
沈冰凝有些意外，“哥，你认真的？”
区域总经理，那是多少人奋斗几十年都不一定能坐到的位置。
但沈冰凝知道，她这位堂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承诺。
他说三年，那就是三年。
“我什么时候开过这种玩笑？”沈辞舟无奈问道。
沈冰凝转头看向林川。
林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很平静地坐在那里，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在想什么？”沈冰凝忍不住问道。
林川看了她一眼，说道：“在想中午吃什么。”
沈冰凝：“……”
沈辞舟：“……”
沈清辞：“……”
沈辞舟深吸一口气，看着林川，“所以……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一句都没听进去？”
“听进去了。”
“那你重复一遍。”
林川：“大学毕业进你公司，你亲自带我，三年之内坐到区域总经理的位置。”
沈辞舟点头，“嗯，所以你的回答呢？”
林川端起茶杯，“我说了，不考虑。”
“理由呢？”
“不喜欢被人安排。”
“不是安排，是机会。”
林川放下茶杯，“机会也是安排的一种，只是包装得更好看了。”
沈辞舟愣了一下，问道：“你就不怕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再也遇不到更好的了？”
林川表情不变：“遇不到就遇不到，自己走的路，走成什么样都认。”
沈辞舟没再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目光落在那盏水晶吊灯上。
“这盏灯，还是我小时候来的时候挂上的，十几年了，没换过。”
沈冰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我爸说能用就别换，省得麻烦。”
沈辞舟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几分钟后。
陈有福走到客厅，“小姐，饭菜准备好了。”
沈冰凝站起来，“走吧，先吃饭。”
走进餐厅。
沈辞舟在主位坐下，沈清辞在他右手边，沈冰凝在他左手边，林川在沈冰凝旁边。
陈有福带着厨师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几人都没说话，先后开始动筷子。
吃到一半的时候，沈辞舟放下筷子，看着林川，问道：“你刚才说不喜欢被人安排，那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林川也放下筷子，“读书。”
“读完书呢？”
“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
“没想好。”
“你这样可不行，没有目标，再大的本事也是浪费。”
沈辞舟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毕业后可以考虑一下，还有几年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林川点头，“好。”
沈辞舟重新拿起筷子，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辞舟眉头微皱，站起来走到窗边接电话。
几分钟后。
沈辞舟挂了电话走回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们得走了。”
沈冰凝放下筷子，“这么快？”
“嗯，那边催得急。”沈辞舟穿上外套，扣子都没来得及系，目光落在林川身上，“我刚才说的事，你认真考虑一下。”
林川点头，“好。”
沈辞舟没再多说，转身往门口走。
沈清辞跟在后面，经过沈冰凝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照顾好自己。”
沈冰凝点头，“嗯。”
两个人走到玄关换鞋。
司机站在车旁边，看见他们出来，拉开后座的门。
沈辞舟弯腰坐进去，沈清辞跟在他后面。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黑色的车身缓缓驶出院子，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沈冰凝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拐过弯，才转身走回餐厅。
沈冰凝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哥那个人，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林川夹起一块排骨，“他没说错什么。”
沈冰凝点点头，说道：“吃完饭上去休息一会吧，下午陪我看电影。”
“好。”
吃完饭，两个人上楼。
沈冰凝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拍了拍床单，“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林川在左边躺下。
沈冰凝把窗帘拉上，房间里光线变得很暗。
沈冰凝回到床上，侧过身，面朝林川的方向，“你睡得着吗？”
“嗯。”
“那我跟你说话，你是不是就睡不着了？”
“你说，我能睡着。”
沈冰凝笑了一声，“你这个人，怎么跟猪一样，躺下就能睡？”
林川闭着眼睛，“猪没有我聪明。”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沈冰凝伸出手指在他胳膊上戳了一下。
见林川没反应，又戳了一下。
“你真睡着了？”
“嗯。”
“睡着了还能说话？”
“梦话。”
沈冰凝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林川睁开眼，偏头看着她，“你到底睡不睡？”
“睡不着。”沈冰凝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你跟我说话。”
“说什么？”
“什么都行。”
林川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堂哥的光团是深灰色的，边缘很稳定，波动频率也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