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拍得不错（四更）
来到操场，各班按照划定好的区域站好。
主席台上，教导主任拿着话筒，正在跟摄影师沟通机位。
过了几分钟。
教导主任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第一批，一班到七班，站到指定位置，别乱跑，别串班，拍完的班级按顺序退场，不要影响下一批。”
林川站在五班的队伍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七班的方向。
沈冰凝还没到。
七班的女生们聚在一起，有的在互相整理头发，有的在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妆容。
过了大概两分钟。
远处又有一批人往操场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沈冰凝，头发披在肩上，没有扎起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周围几个班的男生，目光都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
沈冰凝走到七班队伍前面，目光在林川的方向停了一下。
林川对上那道目光，看了两秒，收回。
站在沈冰凝旁边的周雨萌，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比沈冰凝的短一些，刚好到大腿中段。
周雨萌往下拽了拽裙摆，“好看吗？”
沈冰凝上下看了一遍，说道：“好看，就是有点短。”
“短点凉快。”
周雨萌说着，目光在五班的方向扫了一圈，最后在陈远身上多停了一秒，嘀咕道：“他今天……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沈冰凝：“谁？”
“没谁。”周雨萌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整理自己的裙摆。
前面几个班很快拍完。
轮到五班的时候，林川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左右都是班里个子最高的几个男生。
“五班的都看这里……”摄影师对众人说道，“第一排的女生，膝盖并拢，手放好，最后一排的男生，肩膀别缩，挺胸。”
“好……来，三、二、一……”
“茄子——！！！”
“好，再来一张，后面的男生别眨眼……”
又是一阵喊声，比刚才更大。
有人喊了“高考加油”，有人喊了“毕业快乐”，还有人喊了一句谁都听不清的胡话，在一片笑声里被淹没。
连续拍了几张，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台阶上的人群才慢慢散开。
张浩从台阶上跳下来，拍着裤腿，“完了，我刚才是不是眨眼了？”
刘洋跟在他后面，“你眨没眨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格子衬衫在照片里一定很刺眼。”
张浩：“你闭嘴。”
林川刚从台阶上走下来，旁边就有人凑过来了。
“林川，我能跟你合张影吗？”
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手里举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表情。
林川沉默了几秒，点头。
女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
回过神来，连忙跑到他旁边，举起手机，脸往他肩膀的方向偏了偏，没敢靠太近。
咔嚓——！
“谢谢，谢谢！”
女生说完，连忙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五分钟。
林川身边就围了二十几个人，有女生也有男生，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张浩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转头对刘洋说道：“你看，这就是差距，我们站在这，就没人找我们合影。”
刘洋整理着刘海，调侃道：“你穿格子衬衫，谁会找你合影？”
“你能不能别提格子衬衫了？”
“行，那你把照片洗出来之后，记得把你那件衬衫P成白色。”
张浩不说话了。
陈远站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扫，扫了好几圈才锁定那个穿黑色吊带裙的身影。
周雨萌正和七班的几个女生站在一起，举着手机自拍。
她比了个耶，拍完之后低头看了看，不满意，又换了个角度重拍。
换了好几个角度之后，把手机塞给旁边的女生，“你帮我拍，我站那边。”
女生接过手机，周雨萌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搭在树干上，头微微偏着。
“好了好了，这个角度好，你别动……”拍照的女生提醒。
快门声连续响了几下，周雨萌从树旁边走回来，凑过去看照片，“这张不错。”
翻相册又看了几张，手指突然停了一下。
有一张是从侧面拍的。
画面的主体是她，但背景里有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裤、白色衬衫的人。
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那个人正低着头看手机。
周雨萌把照片放大了。
像素不够，放大了有点模糊，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个人。
她把照片缩小，滑到下一张。
下一张是另一个角度的自拍，背景里没有他。
再下一张，也没有。
她又滑回那张有他的照片，看了片刻，长按屏幕，弹出一个菜单。
【保存图像。】
点了。
周雨萌把手机揣进口袋，抬起头，目光扫过操场。
陈远还站在那棵树下，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转身往沈冰凝的方向走。
“拍完了？”沈冰凝看了她一眼。
周雨萌点头，“嗯。”
“给我看看。”
周雨萌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拿出来了。
解锁，打开相册，递给沈冰凝。
沈冰凝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完之后，把手机还给她，“拍得不错。”
另一边。
陈远靠在树干上，点开许梦瑶的对话框：【今天我们拍毕业照了。】
【［图片］】
照片发出去之后，陈远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人。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
连忙翻过来，屏幕上多了一条消息。
许梦瑶：【挺帅的。】
三个字加一个句号。
陈远：【真的吗？】
许梦瑶：【嗯，你这身衣服选得不错。】
陈远：【你吃饭了没？】
许梦瑶：【还没，在食堂排队。】
陈远：【那你快去吃饭，别饿着。】
许梦瑶：【嗯，你也是。】
然后是一个微笑的表情。
陈远把手机收起来，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怎么一个人在这傻笑？”周雨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