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你去哪，我就去哪
沈三笑着把小姑娘举高，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
小姑娘抓着沈三的头发，咯咯笑着，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三爷爷，你头发好少呀。”
沈三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辞舟连忙站起来，“瑶瑶，别乱说。”
“我没乱说，三爷爷头顶的头发真的比两边少。”沈心瑶一脸认真，还用手指在沈三头顶比划了一下。
沈冰凝在旁边笑出了声，笑完之后又觉得不该笑，用手背挡住嘴。
林川嘴角动了一下，压住了。
沈三把沈心瑶从脖子上接下来，抱在怀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叹了口气，“这孩子，随谁了？”
沈辞舟尴尬笑了笑，“随她妈，说话直。”
“直是直，但没说错。”沈三捏了捏沈心瑶的鼻子，“三爷爷头发是少了，但三爷爷有钱，大不了去植发。”
沈心瑶歪着头，“植发是什么？”
“就是……把后面的头发种到前面来。”
“那不是跟种菜一样？”
沈三愣了片刻，哈哈大笑，“对，跟种菜一样，种下去，浇水施肥，过段时间就长出来了。”
沈心瑶信以为真，点了点头，“那三爷爷你多种点，种满整个头。”
沈三：“……”
沈辞舟连忙走过去，把女儿从沈三怀里接过来，放在地上，“去那边玩积木，别说话了。”
沈心瑶“哦”了一声，跑回角落那堆玩具前面，蹲下来，继续摆弄那些积木。
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但“种头发”三个字反复出现了好几次。
沈三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林川脸上，看了一会，开口道：“晚上家里有个饭局，你也来吧。”
林川看了沈冰凝一眼。
沈冰凝微微点头。
“好。”林川应了一声。
“那我上去换身衣服，你们聊。”
沈三说完，走上楼梯。
沈辞舟把目光转向林川，问了一句：“林川，你高考估分了吗？”
“估了。”
“多少？”
林川报了一个数字。
沈辞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不是没见过高分考生，公司每年赞助的奖学金获得者里，有的是清北的苗子。
但那些人的分数，大多集中在一个区间，而林川报的那个数字，已经超出了那个区间的上限。
“你这个分数，大夏的大学可以随便挑了吧？”沈辞舟把茶杯放下。
林川点头，“应该是。”
“有想好去哪所吗？”沈辞舟继续问道。
林川偏头看了沈冰凝一眼。
沈冰凝对上他的目光，微笑道：“你看我干嘛？你自己考的分，你自己决定。”
“你去哪，我就去哪。”林川说得很随意。
沈冰凝没接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看着这一幕，沈辞舟摇了摇头，“我去看看瑶瑶。”
说完，起身走到客厅角落，在女儿旁边蹲下来，拿起一块积木，跟女儿一起搭房子。
沈心瑶看到爸爸加入，高兴得手舞足蹈，把积木一块一块递给他，嘴里还指挥着：“放这里……不对，放那里……不对不对，爸爸，你好笨哦。”
沈辞舟：(´▽`ʃƪ)！！！
……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一辆奔驰S500停在别墅门口。
先下来的是一个女人。
白色的真丝衬衫配黑色西装裤，脸上化着淡妆，五官精致，但表情很冷淡。
紧接着，是一个穿着浅蓝色的Polo衫的男人跟着下车，手里提满了东西。
“你拿这么多，不累吗？”沈清辞偏头看了男人一眼。
“不累不累。”男人把手里的购物袋换了个姿势，“给咱妹买的东西，怎么能说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沈清辞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男人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五六个袋子，有化妆品、有包包、有零食，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阿凝。”沈清辞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沈冰凝听到声音，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上去，“姐。”
沈清辞的目光在沈冰凝脸上停了两秒，上下打量了一遍，“瘦了。”
“没有，还胖了两斤。”沈冰凝侧身让开，“进来吧。”
沈清辞走进去，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到沈辞舟正蹲在角落陪女儿搭积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男人跟在后面走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看到沈冰凝的时候，笑着点了点头，“冰凝，好久不见。”
“少泽哥。”沈冰凝叫了一声。
顾少泽点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林川身上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那位是？”
沈冰凝介绍，“我男朋友，林川。”
顾少泽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哦～～就是他啊。”
顾少泽笑着走过来，伸出手，“顾少泽，清辞的男朋友。”
林川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林川。”
顾少泽的手很有力，握住了还故意多用了两分劲，像是在试探什么。
林川的手没有回握，也没有松，就那么让他握着。
顾少泽等了片刻，没等到想象中的反应，把手抽回来，重新打量了林川一遍。
生得确实不错。
脸蛋白白净净的，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白，是那种干净的白。
眉眼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适中。
身高……目测一八五往上。
还有那双腿，是不是长得有点过分了？
不过，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
跟没睡醒似的。
不是困，是一种……无所谓？
他见过很多人。
商场上那些老狐狸，眼睛里藏着算计，官场上那些人，眼睛里藏着城府，娱乐圈那些小鲜肉，眼睛里藏着野心。
但眼前这个人的这种眼神，他没见过。
不是装出来的淡然，是那种真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不在乎你怎么看他，不在乎你怎么评价他，甚至不在乎你是谁。
“愣着干嘛？把东西拿过来。”沈清辞已经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了。
“哦，好。”
顾少泽回过神，弯腰把地上的购物袋拎起来，走过去，在沈清辞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