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四更）
孙婷婷举着自拍杆，镜头对准那两个还抱在一起的人，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拢。
弹幕飘过去：
【卧槽！！真的亲了！】
【那个男的好勇！】
【女生长得好好看！】
【这就是青春吗？落泪了。】
孙婷婷深吸一口气，把自拍杆举高了一些。
另一边。
陈远蹲在人群外围，手里拿着一根烤串，签子上还有最后一块肉，但忘了吃。
周雨萌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身上，问了一句：“你说，他们能在一起多久？”
陈远回过神来，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说道：“不知道，但至少这一刻，是真的。”
周雨萌偏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陈远把签子扔进旁边的垃圾袋里，拍了拍手，“我本来就很文艺，只是你们没发现。”
回到现场。
秦霄和赖美琪已经坐回了人群里，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碰着肩膀，谁都没有说话。
周围的起哄声渐渐平息，但气氛已经被点燃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刘洋拿着一罐啤酒，偏头看向张浩。
张浩正低着头，假装在系鞋带。
“张浩。”刘洋叫了一声。
张浩的动作顿了一下，“做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过，高考结束后要跟某人表白的吗？”刘洋提醒道。
张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你少装。”刘洋喝了一口啤酒，“上次喝酒的时候，你说得比谁都大声。”
“那是醉话。”
“醉话也是话，你不是说，‘毕业了，不能再怂了’吗？现在毕业了，你怎么还怂？”
周围几个男生听到这话，纷纷凑过来。
“就是，别怂啊！”
“浩哥，你该不会是怕被拒绝吧？”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被拒绝，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就是就是，被拒绝又不丢人，不敢说才丢人。”
起哄声此起彼伏。
张浩的目光在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刘洋脸上。
“操。”张浩低声骂了一句，把手里的啤酒罐往地上一放，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周围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前走，走到同班一个女生面前。
那个女生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刚才也在看秦霄表白，还跟着人群鼓了掌。
但当张浩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张浩在她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女生仰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紧张，“张浩，你……”
张浩深吸一口气，说道：“黄乐乐，我喜欢你，喜欢你三年了。”
黄乐乐被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
张浩看着她的样子，慢慢蹲下来，“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我就是想说，我喜欢你。”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你可以考虑，考虑多久都行，一个月，一年，十年，我等你。”
黄乐乐慢慢抬起头，缩了缩脖子，“谢谢你，但我……我不想谈恋爱。”
张浩的表情僵在脸上。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拒绝了？”
“好像是……”
“她说不想谈恋爱，这是委婉拒绝吧？”
“完了，张浩这也太惨了。”
张浩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变成尴尬，他慢慢站起来，低头看着黄乐乐，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一声。
“没事，不想谈就不谈。”他挠了挠头，“那个……当我没说。”
说完，转身往回走。
刘洋看着他走回来，难得没有调侃他。
张浩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那罐没喝完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你没事吧？”刘洋问了一句。
“没事。”张浩抹了抹嘴角，把啤酒罐放在地上，“就是有点丢人。”
“不丢人。”刘洋摇头，“你敢说，就不丢人。”
听他这么一说，张浩鼻子有点酸。
刘洋伸手在张浩肩膀上拍了拍，“那什么……你刚才说的那些，挺好的。”
“好什么好，人家拒绝了。”
“拒绝不代表你不好，是她不想谈恋爱，不是她不喜欢你。”刘洋顿了顿，“这两者有区别。”
张浩沉默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刘洋松了口气。
然后张浩补了一句：“但你刚才起哄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刘洋：“……”
周围几个男生看着张浩那副强撑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川用感知扫了一圈。
发现张浩坐回去之后，人群里那几团刚燃起来的“冲动”光团，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
见气氛变得不对劲。
李珊珊和朱文彬商量了几句，从旁边拎出一个蓝牙音箱，连上手机，点开一首歌。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有人认出了那首歌。
“《起风了》！”
“卧槽，这首歌我会！”
“一起唱一起唱！”
第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只有两三个人在跟着哼。
到后面越来越多人加入。
五班七班，一百多号人，围着一堆篝火，齐声唱高潮部分：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 不做挣扎 不惧笑话】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 且就随缘去吧】
【逆着光行走 任风吹雨打】
……
有人唱跑调了，有人记不住词在那瞎哼哼，还有几个女生唱着唱着眼眶就红了。
林川靠在一棵棕榈树的树干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那群人。
他嘴里没有跟着唱，但手指在裤缝上敲着节拍。
沈冰凝站在他旁边，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唱？”
“不会。”
“这首歌你都不会？”
“没听过。”
刚才明明看到他的手指在跟着节拍敲，这叫没听过？
沈冰凝没有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