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清霜:他好像变了当那头如同一座黑色小山般的变异野猪王被“轰隆”一声扔在青牛村村口的打谷场上时,整个村子仿佛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沸腾了。
“我的个亲娘诶!这是啥?猪妖吗?”
“这獠牙……比我胳膊都粗!这得有五六百斤吧?”
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那野猪王虽然已经死透了,但那一身钢针般的黑毛和残留的凶煞之气,依然吓得几条土狗夹着尾巴呜咽乱窜。
“这可是吃人的凶兽!前年隔壁村三个好猎手进山,就被这玩意儿顶死了两个!”
老张头此时成了全场的焦点,他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当时那畜生离我就只有三步远!那血盆大口都快咬到我脖子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安……不,陈大侠!那一箭,神了!真的神了!”
他指着野猪王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眼眶,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一箭!就一箭!直接贯脑!这要不是神仙下凡,谁能有这本事?”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到了站在一旁的陈安身上。
震惊、敬畏、难以置信。
以前大家看陈安,那是看垃圾,看笑话。可现在,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护村的战神。
陈安赤着上身,扛着那把旧猎弓,面对众人的围观和吹捧,他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半点小人得志的猖狂,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折的沉稳。
“大家伙儿别愣着了。”
陈安朗声道,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这猪太大,家里放不下。今晚就在我家院子里架锅,全村人一起吃肉!算是庆祝我家新房开工!”
“哗——”
人群彻底炸了。
吃肉!全村吃肉!
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荤腥的荒年,这话比圣旨还管用。欢呼声差点把树上的鸟都震下来。
夜幕降临,陈家那破败的小院里却是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三口大铁锅在院子里一字排开,底下柴火烧得旺旺的。锅里,切成大块的野猪肉在沸水中翻滚,陈安毫不吝啬地倒进去大把的粗盐和昨天买的香料。
浓郁霸道的肉香,顺着夜风飘散,把全村人的魂儿都勾了过来。
沈清霜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在临时的灶棚里忙碌着切菜、备碗。
虽然忙得额头冒汗,但她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直起腰,借着擦汗的功夫,目光穿过蒸腾的白雾,落在了院子中央那个被男人们簇拥着的身影上。
陈安正坐在一条长凳上,手里端着大碗酒(村民自家酿的),正跟老张头和几个族老谈笑风生。
火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他举手投足间,不再是以前那种缩头缩脑的猥琐,也不是喝醉后的疯癫暴戾,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从容。
甚至连村里最难缠的几个刺头,此刻都在他面前点头哈腰,一脸讨好地敬酒。
“他……真的变了。”
沈清霜在心里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恍惚。
以前的陈安,是阴沟里的老鼠,让人厌恶,让人恐惧。
可现在的他,就像是山林里的猛虎,霸道,强悍,却又让人莫名地感到踏实。
这就是我的夫君吗?
沈清霜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
那里,戴着一支沉甸甸的银手镯。
那是昨天陈安进城卖皮子时,硬塞给她的。当时她嫌贵死活不要,陈安却霸道地直接给她套上,还说什么“我的女人,手上不能空着”。
银镯子冰凉,贴在肌肤上,却让她的心滚烫滚烫的。
“姐,你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沈婉儿端着一盆洗好的野菜凑过来,一脸坏笑地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去,然后了然地挤了挤眼,“哦——在看夫君呀?”
“死丫头,乱说什么!”
沈清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慌乱地低下头继续切菜,“我……我是被火烤的!”
“嘻嘻,姐你就别装了。”
沈婉儿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夫君现在好帅啊。以前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现在……只要他在家,我就觉得天塌下来都不怕。”
沈清霜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是啊。
天塌下来都不怕。
这种被人护在羽翼下的感觉,对于她们这种在苦难中挣扎了太久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会上瘾的毒药。
“肉好咯——!”
外面传来二狗子的一声吆喝。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男人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女人们也分到了热腾腾的肉汤。欢声笑语,冲散了这座破院子积攒多年的死气沉沉。
陈安并没有沉溺在众人的吹捧中。
他喝了一口酒,应付完几个敬酒的村民,便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了热闹的人群,朝着灶棚走去。
灶棚里,沈清霜正弯着腰,在一口大缸里清洗着最后的一批碗筷。
昏黄的油灯下,她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几缕发丝垂在耳畔,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陈安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
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操持家务、默默付出的女人,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这就是家。
有烟火气,有那个等你的人。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地从背后环住了沈清霜的腰。
“啊!”
沈清霜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碗差点滑落。
刚要挣扎,耳边却传来了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酒气和草木清香的热气。
“别动,是我。”
陈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电流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里。
沈清霜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是他。
除了他,也没人敢这么大胆。
“夫……夫君……”
沈清霜的声音有些发颤,脸颊滚烫,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任由陈安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那种宽厚、温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有一种想要就这样靠一辈子的冲动。
“累坏了吧?”
陈安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心疼,“这帮大老爷们儿太能吃了,明天我去镇上买两个丫鬟回来,以后这种粗活,不许你干了。”
“不……不累的。”
沈清霜心里甜滋滋的,却又有些害羞,“能帮上夫君的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买丫鬟太费钱了,咱们刚起步……”
“钱算什么?纸而已。”
陈安霸道地打断了她,“在我眼里,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金山银山值钱。”
这土味情话,放在后世可能有些油腻。
但在这个时代,对于沈清霜来说,这简直就是直击灵魂的暴击。
她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像是滴血的玛瑙。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夫君……你……”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有一股暖流在心间激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二狗子的大嗓门:“安哥?安哥去哪了?这还有半坛子酒呢!”
沈清霜如梦初醒,慌乱地想要挣脱陈安的怀抱。
“夫君,快……快放手!”
她低着头,声音急促而羞涩,像是做坏事怕被人发现的小女孩,“外面那么多人呢……这……这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
陈安不仅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还在她红透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坏笑道:
“你是我的娘子,我抱这天经地义。谁敢乱看,我挖了他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