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诸葛连弩,射成筛子!巨石落地的回响还在峡谷中激荡,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退路被封,前有高墙,上有伏兵。
这哪里是什么围猎?这分明就是要把他们这三百号人,活生生闷死在这口大瓮里!
“大当家!路堵死了!出不去了!”
后面的喽啰惊恐地尖叫,声音里带着哭腔。原本嚣张跋扈的匪徒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开水烫了的蚂蚁,乱作一团,哪怕是骑在马上,也止不住双腿打摆子。
“慌什么!都给老子闭嘴!”
独眼龙猛地调转马头,手中的鬼头刀在空中狠狠劈下一记空斩,带出一道凄厉的破风声,那只独眼里红血丝密布,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出不去,那就往前冲!陈家堡就在眼前,那土墙也就两米高!只要冲进去,咱们就能活!不仅能活,还能把陈安那小子碎尸万段!”
他很清楚,这种时候若是泄了气,那就是待宰的猪羊。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靠着这三百条人命去填,才有一线生机!
“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压制崖顶!其他人,给老子冲墙!谁敢后退半步,老子现在就劈了他!”
独眼龙的咆哮声稳住了阵脚。
这群悍匪毕竟是刀口舔血的主,被逼到了绝境,反而激发出了一股困兽犹斗的凶性。
“杀!冲进去!”
“跟他们拼了!”
几十个手持圆盾的悍匪顶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弓箭手和挥舞着马刀的骑兵,嗷嗷叫着向陈家堡那扇大开的寨门冲去。虽然没了退路,但他们仗着人多,仗着手里的家伙事,硬是想要在这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
站在高崖之上的陈安,看着底下这群试图负隅顽抗的蚂蚁,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了。
“勇气可嘉。”
他轻轻拍了拍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点评一场拙劣的戏曲,“可惜,脑子不好使。时代变了,大当家。”
陈安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五十名早已蓄势待发的修罗卫,缓缓吐出一个字:
“亮家伙。”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括声,整齐划一地响起。
修罗卫们从身后的黑布中,掏出了一个个造型奇特、却透着股森冷寒意的“怪东西”。
那东西看着像是弩,却比寻常弓弩大了一圈,通体用上好的硬木和精铁打造,上方还装着一个长方形的木匣子,黑洞洞的箭槽正对着下方的匪群。
这正是陈安花费重金,甚至动用了系统积分兑换图纸,让那位隐居的墨家传人连夜赶制出来的大杀器——【改良版诸葛连弩】!
这玩意儿在冷兵器时代,就是机关枪!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举!”
陈安一声令下。
五十架诸葛连弩齐刷刷地抬起,五十个黑洞洞的射击口,锁定了下方那群还在疯狂冲锋的土匪。
“这是什么玩意儿?”
冲在最前面的土匪抬头看了一眼,还没等他看清那是个啥。
“放!”
陈安的手臂猛地挥下。
“崩崩崩崩崩——!”
根本不是寻常弓箭那种稀稀拉拉的“嗖嗖”声。
而是一种连绵不绝、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括弹射声!就像是无数只愤怒的马蜂同时振翅,汇聚成了一股死亡的嗡鸣!
下一秒。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短箭,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不是一轮齐射。
是连射!
每一架诸葛连弩,在短短几息之内,就能连续喷射出十支精铁打造的三棱透甲箭!五十架,那就是五百支!
这根本不需要瞄准,这就是火力覆盖!这就是降维打击!
“噗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声,瞬间连成了一片,甚至盖过了土匪们的喊杀声。
冲在最前面的盾牌手,原本以为手里的厚木盾能挡住几支箭。可当那带着恐怖动能的三棱箭狠狠凿在盾牌上时,他们绝望地发现——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咔嚓!”
木盾崩裂!
那锋利的箭头轻易地撕碎了盾牌,接着撕碎了他们的皮甲,最后狠狠钻进了他们的胸膛、咽喉、眼眶!
“啊——!”
惨叫声瞬间炸响。
第一排土匪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波、第三波箭雨紧随其后,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填装的时间!
“这……这是什么妖法?”
“箭怎么不停啊!救命啊!”
后面的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前面的尸体绊倒,紧接着就被从天而降的箭雨钉死在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峡谷的地面,汇聚成一条蜿蜒的小溪。
三百悍匪,在这恐怖的金属风暴面前,就像是一群脆弱的纸人。他们的刀,他们的马,他们的凶狠,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独眼龙躲在队伍中间,亲眼看着自己那个最得力的手下——一个以横练功夫著称的壮汉,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全身上下插满了箭,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不……不可能……”
独眼龙浑身冰凉,那只独眼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不用拉弦就能一直射的弓弩!
“大当家!顶不住了!兄弟们死绝了啊!”
身边仅剩的几个亲信哭喊着,想要往回跑,却发现退路被巨石堵死,前面是箭雨,这就是个绝地!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气势汹汹的三百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一半。剩下的要么变成了尸体,要么躺在血泊里哀嚎。
那股子凶悍的匪气,彻底被打散了。
“别射了!别射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不知道是谁带头扔下了手里的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紧接着,像是传染一样,剩下的土匪纷纷丢盔弃甲,跪倒一片,哭爹喊娘地求饶。
陈安站在崖顶,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抬了抬手。
箭雨骤停。
但这并不代表结束。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在死人堆里搜索,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正鬼鬼祟祟、试图往马肚子底下钻的身影上。
独眼龙。
这老小子倒是命大,刚才那一轮洗地竟然没射死他。
此刻,独眼龙见箭雨停了,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不想死,更不想投降,他手里还有积蓄,只要能逃出去,换个地方还能东山再起!
“起开!”
独眼龙猛地拽过身边一个还在发愣的小弟,狠狠挡在自己身前,然后就地一滚,利用战马和尸体做掩护,像条疯狗一样朝着峡谷侧面的一条隐蔽山羊小道窜去。
那是他年轻时踩盘子发现的绝路,虽然陡峭,但能通往后山!
“噗嗤!”
那个倒霉的小弟被一支流矢射中,替独眼龙挡了一劫。
独眼龙顾不上回头,手脚并用地爬上乱石堆,眼看就要钻进灌木丛。
“想跑?”
崖顶上,陈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二狗,带人打扫战场,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