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郡主:这男人有点东西“麻烦。”
陈安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红衣少女,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调整了一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
这哪里是麻烦?
这分明就是一块还没雕琢的璞玉,是一张通往大宁朝顶层权贵圈子的入场券。
“带走!”
陈安一声令下,黑牛等人迅速收拾残局。柳如烟虽然满腹狐疑,想打听这少女的来路,但见陈安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马车辚辚,一路向西。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苍云山上时,陈安带着这个“捡来”的贵人,回到了陈家堡。
……
次日,日上三竿。
萧长歌是在一阵从未体验过的柔软触感中醒来的。
“唔……”
她发出一声慵懒的嘤咛,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感觉身下的床榻竟然像是云朵一样,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陷,又轻柔地弹起,将她的身体完美地包裹在其中。
没有硬邦邦的木板,也没有硌人的草席。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得让她想就这样睡死过去,一辈子不起来!
“这是哪?”
萧长歌猛地睁开眼,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聚宝斋、打架、官差、还有那个……那个敢调戏她的男人!
她一激灵,猛地坐起身。
“嘶——”
牵动了旧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顾不上这些,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一看,她彻底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柴房或者牢房。
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甚至可以说有些“奢华”的房间。墙壁粉刷得雪白,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角落里摆放着几盆不知名的绿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最让她震惊的,是那扇窗户。
那不是糊着窗户纸的木格窗,而是一整块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琉璃?
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纤毫毕现,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在跳舞。
“这……这么大一块琉璃?”
萧长歌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跳下床,跑到窗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冰凉,光滑,坚硬。
真的是琉璃!
而且比父王书房里那块花了几千两银子买来的还要通透!
“天哪……这到底是哪位王爷的别院?就算是皇宫,也没这么奢侈吧?”
萧长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可是云王府的小郡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这间屋子里的东西,无论是那张软得不像话的床(陈安用弹簧和棉花自制的土法席梦思),还是这块巨大的玻璃窗,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姑娘,您醒了?”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穿淡青色比甲、模样清秀的丫鬟端着铜盆走了进来。正是陈安之前买回来的秋月。
“你是谁?这是哪?”萧长歌立刻摆出防御姿态,虽然手里没剑,但那股子郡主的威势还在。
“回姑娘话,奴婢秋月。这里是陈家堡,是我们家主把您带回来的。”
秋月放下铜盆,笑盈盈地说道,“家主吩咐了,若是姑娘醒了,就先洗漱更衣。这牙刷和牙粉也是家主特意为您准备的。”
牙刷?
萧长歌看着那个带毛的小木柄,又是一愣。
这陈家堡……怎么到处都透着股古怪?
……
半个时辰后。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萧长歌,化名“萧萧”,在秋月的陪同下,走出了那座让她震惊的小院。
她本想直接去找那个男人算账,可当她走出内院,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再一次被震撼了。
这是一座堡垒。
一座正在疯狂生长、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战争堡垒!
远处,高耸的烟囱正在喷吐着黑烟,巨大的水车在河边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一队队衣衫褴褛但精神饱满的流民,正推着独轮车,喊着号子,将一筐筐黑色的石头(煤)运进工坊。
而在校场上。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直冲云霄。
一百名身穿黑衣、手持怪异兵刃(三棱刺)的汉子,正在进行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训练。
他们在泥潭里翻滚,在独木桥上冲刺,两两一组进行着没有任何花哨、招招致命的格斗。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冷得像冰,狠得像狼。
那种扑面而来的煞气,竟然比她父王麾下最精锐的“云州铁骑”还要浓烈!
“这……这是私兵?”
萧长歌瞳孔微缩。
作为一个在军营里长大的郡主,她太清楚练兵有多难了。要想把一群泥腿子练成这种令行禁止的死士,没有几年的功夫根本不可能。
可那个男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啊!
“萧萧姑娘,那边是咱们的肥皂工坊,这边是炼铁坊。”
秋月一脸自豪地介绍道,“咱们家主说了,只要肯干活,在陈家堡就能吃饱饭,还能吃上肉!您看那些流民,以前都是要饿死的,现在哪个不是把家主当神仙供着?”
萧长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路过的村民和工匠,每一个提到“家主”这两个字时,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敬仰。那种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这哪里是个土财主?
这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胸有沟壑的……枭雄!
萧长歌的心里,第一次对那个在聚宝斋里调戏她的男人,产生了一种名为“好奇”的情绪。
这个叫陈安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懂那些奇奇怪怪的享受(床和玻璃),他会练这种恐怖的杀人技,他还能让这么多百姓对他死心塌地……这男人,有点东西啊。
“带我去见他。”
萧长歌深吸一口气,收起了那一身的大小姐脾气,眼神变得有些凝重,“我要好好会会这位陈家主。”
……
夜幕降临。
陈家堡的主厅内,饭菜飘香。
今天的晚饭格外丰盛,算是给这位“贵客”接风。
陈安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双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走进来的萧长歌。
“醒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萧长歌看着他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心里就来气。但人在屋檐下,加上对这里的好奇,她忍住了没发作。
“多谢陈家主救命之恩。”
她随意拱了拱手,大大咧咧地在陈安对面的位置坐下,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本……我叫萧萧,是个游侠。”
游侠?
陈安差点笑出声。
哪个游侠出门带龙纹玉佩的?
不过他也没拆穿,只是点了点头:“萧姑娘是吧,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来,快吃饭。”
就在这时。
后堂的帘子掀开。
两道倩影走了出来。
左边的女子,身穿淡青色长裙,气质清冷如月,宛如空谷幽兰;右边的女子,穿着鹅黄色袄裙,眉眼弯弯,温婉似水,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娇憨。
正是沈清霜和沈婉儿。
她们一出来,原本还觉得这屋里装修不错的萧长歌,瞬间感觉眼前一亮,甚至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好美!
这两个女人,竟然丝毫不输给她!
尤其是那个穿青衣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端庄,竟然隐隐有着大家闺秀甚至主母的风范,完全压过了她这个所谓的“游侠”。
“夫君,这位就是你带回来的客人吗?”
沈清霜走到陈安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碗,帮他盛了一碗汤,动作娴熟而亲昵,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萧长歌微微一笑,礼貌却疏离:
“萧姑娘,粗茶淡饭,别嫌弃。”
这一笑,这一声“夫君”,直接宣示了主权。
萧长歌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她看着沈清霜,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给陈安夹菜、一脸崇拜的沈婉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爽。
这男人……竟然已经成亲了?
而且还是两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凭什么啊!他一个乡下土财主,凭什么能享齐人之福?
“不嫌弃。”
萧长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狠狠地嚼着,就像是在嚼陈安的肉。
“陈家主真是好福气啊,金屋藏娇,还一藏就是两个。”
这话里,带着刺,还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
陈安喝着汤,看着眼前这三个绝色美人同桌的画面,只觉得空气中似乎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闪。
沈清霜的清冷防御,沈婉儿的天然呆萌,萧长歌的傲娇挑衅。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前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