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斩首行动,虽远必诛黑石谷的矿主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透陈安眼底那一抹深不见底的寒意。
那个肥头大耳的矿主此刻正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脖子上还架着红娘子的柳叶弯刀。在死亡的恐惧下,他的心理防线早已崩塌,像倒豆子一样把什么都招了。
“别杀我!我也是听命行事啊!”
胖子矿主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那个人!是安远侯府的大管家!上次您割了世子一只耳朵,那管家护主不力,不敢回京城复命,怕被老侯爷活剐了,就一直潜伏在隔壁的清河县!”
“他在哪?”陈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在清河县城外的‘听涛山庄’!那是赵家的私产!”
胖子吞了口唾沫,接着说出了那句让他后悔终生的话,“他还说……还说要花重金买通杀手,今晚就要动手,去……去刺杀尊夫人和……和那位刚出生的小公子!”
“他说要让您断子绝孙,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好……好给世子报仇雪恨!”
“轰!”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瞬间从陈安的身上爆发开来,席卷了整个房间。
屋内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红娘子握刀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她惊骇地看向陈安。跟了这个男人这么久,她见过他杀伐果断,见过他运筹帷幄,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怒!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沈清霜、沈婉儿,还有那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就是陈安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逆鳞,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最后净土。
敢动她们?
那就是在找死!
“好,很好。”
陈安怒极反笑,那笑容狰狞得如同厉鬼,“安远侯府的管家是吧?不敢回京城,就敢在老子背后捅刀子?”
“想杀我妻儿?”
“老子先送你去见阎王!”
“咔嚓!”
陈安猛地一脚踏下,直接踩断了胖子矿主的脖子。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这种人,多活一秒都是浪费空气。
“影杀听令!”
陈安转身,大氅一甩,声音如九天雷霆。
“在!”
门外,一百名刚刚结束战斗、浑身浴血的影杀队员齐声怒吼,杀气冲霄。
“目标,清河县听涛山庄!距离此处八十里!”
陈安大步走出房门,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头捕食的猎豹。
“全速奔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个老狗的人头!”
“杀——!”
……
八十里路,对于普通军队来说,或许需要半天的急行军,但对于这支装备精良、一人一匹快马、且刚刚经过魔鬼训练的“影杀”特种部队来说,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狂飙!
马蹄裹布,衔枚疾走。
一百多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在夜色中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烟尘。
陈安骑在最前面,伏在马背上,任由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庞。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两个孩子的笑脸和沈清霜温柔的眼神。
那种即将失去的恐惧,化作了无穷无尽的动力和杀意,燃烧着他的血液。
快!
再快一点!
丑时三刻。
清河县外,听涛山庄。
这座依山傍水的庄园,此刻依旧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丝竹管弦之声,显然主人正在寻欢作乐,丝毫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吁——”
陈安勒马于山庄对面的高坡之上。
这里距离山庄正门,大约有五百米(一里地)的距离。
“家主,直接冲进去吗?”
红娘子策马赶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呼吸有些急促。
“不。”
陈安跳下马,目光死死锁定了山庄二楼那个敞开的窗户。
透过单筒夜视仪,他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穿着锦衣的老者,正搂着两个舞女,手里端着酒杯,满脸淫笑地在说着什么。
那正是安远侯府的管家!
“冲进去太慢了,容易让他跑了。”
陈安冷冷说道,“我要让他死在最得意的时候!”
他转身,从马鞍旁的皮囊里,取出了一个巨大的、造型怪异的武器。
那是一把特制的重型十字弩!
弩身用精钢打造,弓弦是绞合了兽筋和钢丝的复合弦,上面还安装了一个陈安用系统兑换的光学瞄准镜。
这把弩,光是拉力就达到了恐怖的五百斤!射程更是惊人!
这是墨家传人按照陈安的图纸,耗时一个月才打造出来的“狙击弩”——名为【神罚】!
“上弦!”
陈安单脚踩住弩镫,双手发力,背部肌肉高高隆起,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根粗壮的弓弦被缓缓拉开。
一支特制的、箭杆足有拇指粗细、箭头呈三棱倒钩状的重型钢箭,被填入了箭槽。
陈安端起重弩,透过瞄准镜,将那个还在饮酒作乐的老管家的脑袋,稳稳地套进了十字准星之中,陈安的呼吸变得极度平缓,整个人仿佛与这把重弩融为一体,甚至连心跳声都压到了最低。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那个窗口,那个人头。
“下辈子,记得别惹姓陈的。”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死神的微笑。
扣动扳机!
“崩——!”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炸裂。
那支重型钢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动能,撕裂了空气,撕裂了夜色,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五百米!
转瞬即至!
听涛山庄,二楼。
老管家正张着嘴,想要喝下舞女喂过来的美酒。
突然。
“噗——!”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裂声响起。
他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支恐怖的钢箭,精准无比地从他的眉心射入,瞬间搅碎了他的大脑,然后带着一蓬红白相间的脑浆,从他的后脑勺穿透而出!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尸体向后飞去,狠狠钉在了身后的红木柱子上!
箭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震鸣声。
老管家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恐和迷茫,似乎到死都没明白,那支箭是从哪来的。
“啊——!杀人啦!”
舞女们被溅了一脸的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吓得瘫软在地。
“敌袭!敌袭!”
山庄内的护卫这才反应过来,乱作一团。
但一切都晚了。
“杀进去!一个不留!”
高坡之上,陈安收起重弩,拔出腰刀,声音冷酷如冰。
“吼——!”
一百名影杀队员如同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冲向了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山庄。
没有悬念。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失去了指挥的护卫,在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特种部队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听涛山庄内,再无一个活口。
陈安走进二楼,拔出那支钢箭,看着老管家死不瞑目的尸体,没有任何怜悯。
他挥刀,割下了那颗头颅。
……
天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清河县的官道上时。
早起的行商和百姓惊恐地发现,听涛山庄那扇气派的大门上,赫然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而在人头旁边,那面白色的墙壁上,被人用鲜血写下了两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字迹狂草,透着一股冲天的煞气与霸道:
【犯我陈家者,虽远必诛!】
【动我妻儿者,杀无赦!】
落款——陈安!
这八个大字,如同八把利剑,狠狠插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云州,甚至传到了京城。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报复。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血淋淋的警告!
是在告诉这天下所有心怀叵测的势力:
谁敢动陈家的人,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哪怕你有千军万马保护,我陈安,也必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