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攻破京师,活捉狗皇帝浓烟顺着琉璃瓦缝隙升腾,将原本肃穆的紫禁城搅得如同人间炼狱。
断水断粮的第十二个时辰,这尊统治了大宁数百年的庞然大物,终于从内部彻底烂透了。承天门的侧洞被几个求活命的太监缓缓推开,那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是在为旧王朝送葬。陈安站在门外,龙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言语,只是微微一挥手。
陈安带人走进皇宫。
脚下的汉白玉石阶上布满了凌乱的杂物,有被践踏的宫花,有慌乱中遗落的珠翠。影杀特战队在前开路,火枪的刺刀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越往深处走,那种腐败与疯狂的气息便越发浓郁。当众人踏入乾清宫前的广场时,一股刺鼻的火油味扑面而来。
火光中,宣和帝披头散发,龙袍已经歪斜到了一侧,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宝剑,正在疯狂地挥舞。
“逆贼!都是逆贼!”
宣和帝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的脚下,几名妃嫔正瘫软在地上。她们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得斑驳,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贵人正死死拽住宣和帝的衣角求饶,却被他猛地一脚踹开。
“朕的大宁亡了……朕的长生梦碎了!你们这些贱人,受了皇室几十年的恩禄,现在不该陪朕一起走吗?”
宣和帝举起宝剑,作势要杀自己的妃子殉葬。那曾经握过朱砂笔、批阅过万民生死的双手,此时却颤抖得如同秋后的枯叶,却又带着一种自毁的疯狂,猛然向那贵人的脖颈刺去。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震彻大殿。
不知何时,陈安已经出现在了宣和帝三步之外。他没有任何繁冗的招式,只是在那剑锋落下的瞬间,猛然跨出一步。
陈安一脚踹飞宣和帝手中的剑。
势大力沉的一脚重重地踢在宣和帝的腕骨上,那柄华而不实的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钉在了大殿上方的牌匾边缘,嗡嗡作响。宣和帝由于反震之力,整个人踉跄着后退,重重地撞在了那张雕刻着九龙戏珠的屏风上。
“陈安……陈安!”
宣和帝终于看清了来人,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极致的恐惧与疯狂。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多日的饥饿和方才的惊吓,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宣和帝嘶吼:“朕是天子!朕受命于天!朕是万岁爷!朕不能死!你这逆贼,你敢弑君,老天会降下雷霆劈死你的!”
他的声音由于过度用力而变得嘶哑走调,在大殿内回荡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滑稽感。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一言决生死的帝王,此时在那身金甲陈安的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陈安冷冷看着他。
那目光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甚至没有一丝厌恶,有的只是看透历史更迭后的极度冷漠。
“天子?”
陈安缓步走上前,每一步都踏在宣和帝紧绷的神经上,“宣和,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这天下,从来不是因为你姓朱才是你的,是因为那些被你饿死的百姓、被你抢走口粮的农夫、被你逼入绝境的流民认可,它才是你的。当你不把他们当人的时候,你那个‘天’,早就塌了。”
陈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得令人战栗:“你不是天子,你只是个可怜的独夫民贼。你杀了那么多大臣,毁了那么多家庭,却连自裁的勇气都没有,还要拉着这些弱女子陪葬。你这种人,连做对手都不配。”
宣和帝听着陈安的话,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他看着陈安,又看向陈安身后那些手持火器、神色冷毅的士兵,终于发出了绝望的低泣。
“杀了我……给朕一个痛快……朕要见祖宗……”
陈安看着他,冷哼一声:“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那些死在长生台下的冤魂,那些在路边被野狗分食的百姓,他们需要一个交代。”
陈安并没有杀他。
在这改朝换代的节点,杀戮有时候是最廉价的处理方式。陈安要的是彻底终结这个王朝的神圣感。
“苏文,带走。”
陈安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旧主,“剥去他的龙袍,免其死罪。让人把他押下去,圈禁在冷宫。在那儿,朕会让人每天给他送一份京城百姓吃的黑面馍馍,让他好好看看,他口中的‘贱民’是怎么活着的。留着他,给后世做一个反面教材。”
“是!”苏文领命,挥手让几名力气大的影杀队员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宁皇帝拽出了乾清宫。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殿,此刻只剩下陈安与几个惊魂未定的妃嫔。陈安甚至没有看她们一眼,只是摆了摆手:“给她们一些银钱,送出宫去,以后是死是活,全凭她们自己的本事。”
大殿内的喧嚣逐渐远去,外面的火光也被云州军随行携带的灭火器扑灭。浓烟散去,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这座象征着大宁最高权力的殿堂。
陈安踩着那些破碎的玉器与字画,一步一步,走上了那最高的台阶。
这里是权力的终点,也是文明更迭的起点。
站在金銮殿的最高处,陈安看着那把金灿灿的龙椅。它在阳光下依然耀眼夺目,却透着一种腐烂的冷意。这张椅子,坐过明君,也坐过昏君,如今,它终于迎来了一个不信天命、只信实力的主。
陈安伸手抚摸着扶手上的龙头。
那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他回想起自己从青牛村走出来的第一天,想起那些在火海中重生的铁舰,想起云州工厂里日夜不停的机械轰鸣。这一刻,他并没有感到登顶的狂喜,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
身后的广场上,十万大军的欢呼声隐约传来,那是属于新时代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