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江南佳丽地,今晚住哪家?陈安入住金陵行宫。
这座前朝耗费巨资修缮的行宫,依山傍水,亭台楼阁间尽显江南园林的婉约与精致。比起北方宫殿的威严厚重,这里多了一份草木葱茏的灵秀。然而,陈安走进这深宫大院时,脚下的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铿锵之声与这莺莺燕燕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刚在龙榻上坐定,屁股还没捂热,金陵城内那些精明的富商巨贾们便已经闻风而动。
他们心里清楚,这位新皇帝在北方可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剥皮实草的手段还没冷透。为了保住家财,为了在新的朝堂里谋个位置,这些财阀们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一车车珠玉宝石往行宫后门抬只是铺垫,真正压轴的,是那几十名精心挑选、燕瘦环肥的绝色美女。
甚至连秦淮河上最负盛名的几位花魁名妓,也都被这些商人赎了身,送进了行宫的侧殿。
“陛下,这些商贾倒是识趣,说是江边风大,送些暖床的人儿给陛下解乏。”二狗子摸着脑袋嘿嘿直笑,眼睛直勾勾地往那群莺莺燕燕的方向瞄。
陈安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你若是喜欢,朕赏你两个带回家去?”
二狗子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摆手:“不敢不敢,家里那婆娘要是知道了,非把我那镇国大将军府给拆了不可。”
陈安收回目光,看着窗外已经渐浓的夜色。他知道,如果今天不露面,这些江南的地头蛇们怕是睡不着觉。他们送女人,其实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试探这位大华皇帝是真的要推倒重来,还是愿意与旧势力分一杯羹。
晚上,秦淮河畔灯火通明。
这不仅是金陵的销金窟,更是江南士绅与财阀们的社交中心。尽管城头已经换了玄黑龙旗,但秦淮河上的画舫依旧如织,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仿佛白天的战火只是浮云一场。
陈安被请去画舫听曲。
他并没有带太多的禁卫,只是换了一身利索的玄色常服,由苏文陪同,登上了那艘最为奢华的巨型画舫。画舫内焚着名贵的奇楠香,两排珠帘垂落,掩映着后面那道若隐若现的倩影。
名妓董小宛(化名)抚琴献艺。
琴声悠扬,如山涧泉鸣,又似春蚕食叶,在这烟水朦胧的江面上,勾勒出一副极尽温柔的意境。帘幕后的女子,眉目如画,清雅脱俗,全然没有寻常风尘女子的媚态,反而带着一股子书卷气。她纤手拨弄琴弦,目光偶尔透过珠帘,落在首位那个面色沉静的年轻帝王身上。
她试图用才情打动这位征服者。
一曲终了,董小宛轻移莲步走出珠帘,盈盈一拜,声音酥软如糯:“久闻陛下英姿,今日一见,方知天下真主莫过于此。小女子斗胆,愿为陛下再歌一曲《太平颂》。”
陈安端着酒盏,目光在董小宛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停顿了片刻。
他的确在欣赏美色。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种顶级的人间尤物,心动是自然的。但他那双经历过血与火的眼睛里,除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惊艳,更多的是一种冷彻骨髓的审视。
他更在意江南的赋税和丝绸产业。
在他眼里,这秦淮河的脂粉气里,满是银子的味道。江南的丝绸通过海路运往西洋,那是比黄金还贵的硬通货;江南的粮仓,是大华帝国最稳固的底气。可这些财富,此时大多掌握在这些送名妓、拍马屁的豪商手中。
“董姑娘的琴技确实天下一绝。”陈安抿了一口酒,语气平和,却让在场陪同的几位富商屏住了呼吸,“不过,朕听闻这金陵城的绸缎庄,一年产出的生丝够铺满整个长江,可朕在户部的账本上,却没看到多少对应的商税,这事儿,诸位能否给朕解解惑?”
原本还沉浸在温香软雨中的富商们,顿时如坠冰窖。
他们本以为陈安会在这温柔乡里迷失片刻,却没想到他一边喝着花酒,一边敲定了“江南商业税改”的方案。
“陛下,这……这生意难做,运费高昂啊。”一名富商颤抖着擦汗。
陈安放下酒盏,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朕不听这些。大华要修铁路,要造军舰,需要银子。你们既然愿意送美女,说明手里还有余钱。苏文,拟旨。从下月起,江南丝绸出口统一归口‘大华贸易总公司’,所有商业交易按新税率核算,若有偷逃者,按剥皮实草例。”
富商们面如土色,纷纷跪地求饶。他们终于明白,这位皇帝今晚不是来睡女人的,是来“收割”的。
董小宛坐在一旁,看着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巨贾们在陈安面前卑微如蝼蚁。
她看着这个男人,他明明坐在这一片奢靡之中,却仿佛独立于红尘之外。他谈论着枯燥的税收、工厂和铁矿,眼神中闪烁的是改变时代的野心。
陈安临行前,看着有些落寞的董小宛。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看着秦淮河上的点点灯火。他知道这些女子的无奈,也知道这个时代对她们的残酷。
董小宛看着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心中却生出异样的崇拜。这种崇拜,不是对权力的屈服,而是对强者那种改天换地的气魄的向往。
陈安临走时留下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不,是因为国家没给她们尊严。以后,大华会让你们挺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