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粮食爆仓，根本吃不完

大华帝国的秋日，本该是充满丰收喜悦的季节，可今年的秋风里，却透着一股子让户部官员们集体焦虑的药草味——那是为了防止陈粮霉变，而大规模熏蒸杀虫的味道。

勤政殿内，原本清幽的檀香被一张张焦灼的报表冲得淡了不少。

户部尚书苦着脸来报：“陛下，粮仓爆了！陈粮还没吃完，新粮又下来了，都没地方堆了！”

这位执掌帝国钱袋子的重臣，此刻全然没有了往日那股子斤斤计较的精明，反而像个被巨额横财压垮了脊梁的苦主。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份折子，颤巍巍地呈到陈安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陛下，自南水北调工程完工以来，北方十省旱涝保收，加之化肥厂日夜开工，亩产连年翻倍。如今各省官仓、民仓尽皆顶到了梁柱，不少地方甚至借用了道观寺庙的偏殿来堆放谷物。陈粮还没吃完，新粮又下来了，都没地方堆了！”

陈安接过折子，随手翻了翻，只见上面的数字确实触目惊心。大华如今的粮食储备，即便从今日起全国颗粒无收，也足够整整四万万子民躺着吃上三年。这种在历朝历代都足以被载入史册、大书特书的“祥瑞”，此刻却成了摆在陈安案头最棘手的难题。

谷贱伤农。

陈安很清楚，这种前所未有的粮食过剩，绝非纯粹的好事。一旦市场上粮食泛滥成灾，粮价必然会如断线的纸鸢般暴跌。对于那些辛辛苦苦劳作一年的农户来说，丰收不仅意味着汗水，更可能意味着手里那堆换不来银子的陈米，会变成压垮他们生活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安必须解决粮食过剩的问题。

“既然百姓肚子里不缺粮了，那就得给这些粮食找个更体面的去处。”陈安放下折子，在御书房内负手踱步。他的目光落在了格物院呈上来的关于“农业循环链条”的设想图上。

“其一，大规模推广工业化养殖。”陈安敲了敲桌子，对随后赶来的工部与农部官员下令，“既然粮食多得没处堆，那就变粮为肉。除了现有的饲料厂，还要在北都省和江南各省建立大型的肉猪、肉牛繁育基地。用陈粮加工成高营养饲料，让百姓的餐桌上不仅有白面馒头，更得有红烧肉、炖牛肉。把粮食转化为肉蛋奶，提高国民体质，这叫内耗转内需。”

然而，猪牛的生长期毕竟有限，面对如潮水般涌入市场的余粮，这仅仅是杯水细车。

陈安的指尖在一份关于海外贸易的清单上停了下来。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极具现代侵略性的弧度。作为跨越时代而来的灵魂，他深知在人类的文明进程中，有一种东西对于粮食的消耗极高，却又是全世界男人都无法拒绝的硬通货。

酿酒。

在大华之前的岁月里，由于生产力低下，官府往往严令禁止用口粮酿酒。可如今，大华的粮食多到快要霉烂。陈安想到了最暴利的消耗粮食的方式——酿酒。

“酿酒，不仅要酿，还要酿出代差来。”

陈安的眼神中闪烁着格物致知的狂热，“咱们不仅要酿那种低度数的米酒，更要利用化学院最新的蒸馏技术，酿造出那种入喉如火、回味醇厚的烈性白酒。甚至是那种经过特殊橡木桶陈酿、能让西洋人把眼珠子都看蓝的佳酿。”

他深知，酒这种东西，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液体粮食”。酿造一斤高度烈酒，往往要消耗掉数斤乃至十斤的上好粮食。这种惊人的转化率，正是目前消解陈粮库存的绝佳手段。更重要的是，酒具有极高的附加值。一斤糙米值不了几个铜子，但一旦经过蒸馏、陈酿，挂上“皇家御用”的招牌，那就是能从西域、南洋甚至是那些所谓文明国度的贵族兜里，直接掏出金币的神物。

主意已定，陈安当即下达了筹建“大华皇家酒业总公司”的密旨。

翌日，在京郊那座戒备森严、原本作为化学院试验基地的神秘院落里，陈安亲自接见了数十位从全国各地筛选出来的酿酒大师和化学专家。

这些大师们原本战战兢兢，毕竟在旧观念里，耗费大量粮食酿酒是“伤天害理”的事。可当他们看到陈安那满含期待的眼神，以及那一架架造型怪异、闪烁着黄铜光泽的精馏塔设备时，所有的疑虑都化作了探索未知的狂热。

陈安指着那些正在调试的蒸汽压力表和冷凝管，对众人说道：“以前咱们是求着老天爷给饭吃，现在是粮食多到让户部尚书想跳河。朕要把这些快要溢出来的谷子，变成大华帝国的第二柄利剑。金戈铁马能开疆拓土，但这杯中之物，却能从精神上征服那些还没见过世面的蛮夷。”

他走到一名专门负责谷物发酵的老师傅面前，神色变得异常冷峻而果决。

陈安召集酒厂负责人：“给朕用最好的粮食，酿最烈、最醇、最纯净的酒！我们要的不是那种只能在乡野小馆里勾兑的浑酒，而是要像大华的钢铁一样，拥有最统一、最高标准的高端白酒！我们要赚全世界的钱！”

随着这道近乎商业宣战般的圣旨，整个大华帝国的产业结构再次发生了一次微妙而深远的倾斜。

无数满载着陈米和新麦的马车，不再是涌向原本已经爆仓的官仓，而是开向了一座座拔地而起、浓烟滚滚却酒香四溢的现代化蒸馏酒厂。陈安知道，当第一批贴着“大华龙纹”火漆、度数高达五十二度的烈酒被装进精美的水晶瓶，送往大洋彼岸时，大华帝国的文化掠夺与财富收割，将开启一个新的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