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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赎罪,没让你欺负娘子到扶墙第342章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0%

第342章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

小汤山别院的红枫,在深秋的霜气中愈发显得凄艳,仿佛是漫山遍野燃起的血色余晖。

原本寂静肃穆的太上皇寝宫外,此刻却被一种近乎窒息的凝重感所笼罩。宫门紧闭,唯有廊檐下的铜铃在寒风中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响,却更衬托出底下的死寂。

皇帝陈天赐得知父亲身体抱恙,带着御医团队跪在寝宫外。

这位在大华帝国御极二十载、已步入中年的帝王,此刻毫无平日里在那金銮殿上威压寰宇的沉稳。他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匆忙赶路间略显凌乱,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却连擦拭的一瞬都顾不得。在他身后,大华太医院最顶尖的十二位圣手,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他们面前摆放着无数珍稀的药匣,甚至还有格物院最新研制的、带有银质泵压装置的特殊药剂,但在这一扇紧闭的朱红大门面前,所有的权柄与医术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父皇……儿臣天赐,求见父皇!”

陈天赐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在这空旷的别院内回荡。他急得满头大汗,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对于这位皇帝而言,陈安不仅是他的生父,更是大华帝国的定海神针,是那个只要存在,天就塌不下来的神。

主要剧情的豁达与传承,就在这一场跨越了两代帝王的私语中,沉淀成了大华帝国最高绝的智慧。

“让他进来吧。至于那些开药方的,让他们去后面歇着,别在门口晃悠得朕心烦。”

寝宫内传出陈安的声音,虽然不复往日的洪亮,却依旧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从容。

陈天赐踉跄着起身,挥退了那些还想劝谏的御医,独自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殿内没有浓重的药味,反而燃着淡淡的松香。陈安半躺在靠窗的软塌上,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羊绒毯,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星图考略》。

陈安把儿子叫进来,屏退左右。

看着已过中年的皇帝儿子,陈安嘴角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他看着陈天赐那已经有了些许细纹的眼角,看着他那因为过度忧虑而显得紧绷的脊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感慨。在这个时空,他活得太久,久到足以亲眼看着大华从一片废墟长成参天大树,也久到足以看着膝下的雏鸟长成了足以搏击长空的雄鹰。

“坐吧,别在那儿戳着像根木头。”陈安指了指旁边的圆凳。

陈天赐跪坐在地,双手死死攥着陈安冰凉的手掌,眼眶瞬间红了:“父皇,儿臣已经命人去海外寻访奇药,格物院那边也在研制新的延寿法子,您一定要……”

“痴儿。”

陈安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语重心长,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在青牛村破屋里教导对方读书识字的那个午后。

“秦皇汉武都求不得长生,你爹我活到这岁数,已是上天垂怜。你算算,朕从青牛村起兵到现在,足足在这个位子上看了百年的春花秋月(设定约100岁左右,因为有丹药)。这世间,谁能有朕这份福气?知足了,天赐。”

陈安反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眼神深邃得如同此时深秋的夜空:“生老病死,是天道,不可强求。这人吃五谷杂粮,骨肉凡胎,哪有不坏的道理?即便是格物院造出的那些钢铁机器,磨损久了也得归炉。朕能在这儿看着你把大华治成这副盛世模样,已经是对这天命最大的交代。”

陈天赐低下头,两行浊泪滴落在龙袍上。他太清楚陈安的脾气,这位老祖宗一旦开了口,那便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他只是不甘,不甘于那个支撑了他大半辈子的背影,竟然也会有日薄西山的一天。

“你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该明白一个道理。”陈安的声音愈发平缓,却字字千钧,“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朕若是真活成了个不死的老妖精,那大华的科技树就会长歪,大华的朝堂就会僵化。朕的离去,是给后来人腾位子,是给这文明注入新的血气。这是科学,也是大义。”

陈安看着窗外那如火的枫叶,眼神中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透着一种极致的解脱感。他这辈子杀过的人、救过的人、造过的孽、立过的功,都已经足够写满大华几千年的史册。他累了,真的累了,那是一种灵魂深处渴望回归宁静的疲惫。

陈天赐听着,渐渐收敛了悲声。他在这位老父亲面前,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他也知道,自己肩负着这四万万百姓的江山。如果太上皇都能如此豁达地面对终点,他这个当儿子的,又怎能在这里儿女情长地阻碍父亲的超脱?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陈天赐深深一揖,额头触地。

陈安见状,长舒了一口气。他挣扎着坐起身,指了指桌上那杯已经略显微凉的热茶。陈天赐赶忙起身,双手奉上。

陈安喝了一口热茶,笑着说:“这就对了。别搞得像丧事一样,朕还没死呢。”

他掀开毯子,示意儿子扶他去窗边站站。看着那在夕阳下依旧巍峨的天京城剪影,陈安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顽童般的戏谑。他看着别院里那些战战兢兢、连路都不敢大声走的宫人,突然对着陈天赐说道:

“传令下去,宫里该奏乐奏乐,别一个个哭丧着脸。”

陈安站在窗前,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笑得异常灿烂:“朕这辈子最爱听热闹,临了临了,可别给朕整那些哭天抢地的晦气玩意儿。谁要是敢在朕面前抹眼泪,朕就扣他一年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