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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赎罪,没让你欺负娘子到扶墙第383章 番外:小郡主的傲娇日常0%

第383章 番外:小郡主的傲娇日常

云州的暮色,总是带着一种边陲之地特有的苍凉与壮阔。

夕阳如泼墨般横扫过那道还透着些许新土气息的城墙,将整座云州城笼罩在一片熔金落日的余晖之中。此时的大华基业尚在草创,陈府也不过是借用了一处旧时的官邸,虽不显局促,却也绝谈不上奢华。那红砖青瓦间,还残留着战火洗礼后的焦灼,却在这一抹斜阳里,透出了一种难得的、属于民间的安详。

时间线回到云州时期。萧长歌刚嫁入陈府。

这位统领过万千铁骑、曾在北境荒原上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将门郡主,此时正经历着她人生中最大的“危机”。褪去了那一身冷冽的玄色轻甲,换上了略显累赘的云缎褶裙,萧长歌站在陈府那间并不算宽敞的厨房里,手中的马鞭换成了沉甸甸的锅铲,神情肃穆得仿佛在指挥一场关乎国运的决战。

她想给陈安做饭展示贤惠。

在萧长歌朴素的认知里,既然已经嫁入了陈家,成了那个男人的枕边人,便不能只会在马背上喊杀。沈清霜的温婉她学不来,沈婉儿的灵动她凑不上,唯有这“洗手作羹汤”的古礼,似乎能让她在那男人面前挣回几分身为“正经娘子”的面子。她在那本翻得卷了边的菜谱上研究了半晌,决定挑战一锅最考验火候的“红烧蹄膀”。

结果差点把厨房烧了。

事实证明,指挥重骑兵冲锋与掌控灶台炉火,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格物逻辑。

当那名贵的松木柴火在灶膛里疯狂吞噬着氧气,当那昂贵的猪脂在锅中因为高温而发出刺耳的爆裂声时,萧长歌彻底慌了神。她试图用瓢里的凉水去镇压那股子邪火,却不曾想那热油遇水,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顺着烟囱直冲房梁。

滚滚浓烟瞬间灌满了整个厨房,原本洁净的粉墙被熏得漆黑一片。这位在万军丛中面不改色的郡主,此刻正狼狈地挥舞着锅铲,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试图用自己的披风去扑灭灶台上的火苗。

陈安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刚从格物院的试验场回来,身上还带着硝烟与铁锈的味道,一进家门便瞧见后厨的方向烟尘滚滚,惊得他连外袍都顾不得脱,三步并作两步跨进了院子。

陈安不仅没骂她,还一脸宠溺地帮她擦去脸上的黑灰。

他眼疾手快地将一旁盛满湿沙的桶拎起,极其专业地封住了灶台的火源,随后一把将那个还在浓烟里横冲直撞的“铁血郡主”拎到了院子中央。

萧长歌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将门之后的气度?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鹅蛋脸,此刻东一道、西一道地糊满了锅灰,连那两弯好看的英挺娥眉都沾上了灰白的灶灰,像是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花猫。她紧抿着唇,眼眶由于被烟熏得通红,委屈与倔强在那双眸子里反复拉锯,手中的锅铲捏得咯咯直响。

“陈安……我……我只是……”她支支吾吾,嗓音里还带着被浓烟呛出的沙哑。

陈安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心疼那厨房的责备,反而盛满了如春水般的温柔。他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素帕,在那早已备好的铜盆里蘸了些温水,随后极其自然地托起萧长歌的下巴。

他动作极轻,像是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炸毛的母老虎。那一抹温热的帕子拂过她那挺直的鼻梁,拂过她那满是黑灰的脸颊,将那些狼狈的痕迹一点点抹去。陈安的手指微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让萧长歌原本由于羞愤而狂跳的心,竟在这一刻诡异地平复了下来。

“想抓我的胃,也不是这么个抓法。”陈安低声笑着,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亲昵的调侃,“你这是要把咱们家祖宅都祭了灶神不成?”

主要剧情的温馨与傲娇,就在这一抹晚霞笼罩的市井烟火中,完成了最温情的定格。

陈安带她去集市上吃路边摊。

既然家里成了“火场”,饭自然是做不成了。陈安随手解开萧长歌那早已凌乱的披风,给她系上一件更厚实、更低调的长绒斗篷,随后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出了那道象征着权势与身份的大门。

此时的云州集市,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由于陈安在大华境内推行的商贸策论,此时的路边摊档已初具规模。各色小吃的香气在微凉的夜色中四处乱窜,叫卖声、划拳声汇聚成一股极其旺盛的人间生气。陈安拉着萧长歌,在那破旧的板凳上坐定,极其利落地点了两碗云州特有的辣糊汤,配上几块焦香四溢的油炸饼。

萧长歌一边吃一边嘴硬。

她看着眼前那碗红油发亮、极其简陋的汤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甚至还在偷偷打量这位漂亮夫人的粗汉,心中那股子郡主的清高劲儿又犯了上来。她拿起筷子,极其优雅地挑起一截粉丝,却被那辛辣的滋味激得鼻尖冒汗,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被那股子烟火气顶得红润起来。

“陈安,你别以为带我来吃这个,我就能原谅你刚才取笑我。”她一边大口吸着溜滑的粉丝,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本郡主才不是想给你做饭,只是手滑了!真的,只是那灶台太滑,我本想试一试那锅具的刚性,谁知道它那么不经烧……”

陈安只是笑,并不戳穿。

他看着这位在大华军方一言九鼎的女将军,此时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跟一碗五文钱的辣糊汤较劲,心中那份由于时空穿越而产生的荒凉,竟被填补得严严实实。他知道她的骄傲,也知道她那份藏在傲娇外表下、如烈火般灼人的真诚。

这种由于极度真实而产生的幸福感,在云州夜晚的寒风中,显得格外珍贵。

萧长歌被辣得直吐舌头,那副模样可爱得紧,哪还有半点沙场杀将的肃杀?她嘴上虽然不饶人,可那双眸子里流露出的、对眼前这个平凡男人的依赖,却是连那浓郁的红油也遮掩不住。她享受这种不用背负家族荣耀、不用计算战损伤亡的时刻。在这一刻,她不是萧家的郡主,不是陈安的侧妃,她只是一个在路边摊吃饱喝足、被丈夫牵着手的小女人。

结了账,陈安在众目睽睽之下,极其自然地在那女子面前半蹲了下来。

“上来。”

“干嘛?”萧长歌愣住了,脸上刚消退的红潮又烧了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陈安,你可是大华的脸面,你……你疯了?”

“脸面值几个钱?我背我媳妇回家,格物院也没定这是死罪。”

萧长歌在那宽厚的背脊前挣扎了三秒,最终还是认命般地趴了上去,将那颗英气十足的脑袋死死埋进他的肩窝。

陈安背着她回家。

云州的街道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这种极其古老的出行方式,在此时的大华,透着一种莫名的浪漫。陈安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他们的未来。萧长歌感觉到那种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感觉到那双大手托住她双腿时的沉稳,原本还想反驳的话,全都化作了嘴角那一抹藏不住的甜。

她在陈安背上偷偷亲了他的耳朵。

那动作极快,带着一丝偷袭成功的顽皮,也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深情。那种湿润且温热的触感,让陈安的身形微微一滞。

“喂,你这辈子只能背我一个人哦。”

萧长歌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丝还没褪去的辣意,和一种只有在他面前才敢露出的、极度霸道的占有欲。

结尾的誓言与守护,就在这一抹如水的月色中,为大华武帝与萧郡主的情缘,落下了最动人的一笔。

陈安没有回头,只是托着她双腿的手又紧了紧,他看着远处那盏属于陈府的长明灯,感受着背上那个如火般炽热、又如冰般清冷的灵魂,轻轻应了一声。

“好,就背你一个人。”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那路边摊留下的余温,在这云州的夜色里,大华的未来还很长,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背起了一世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