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五个世界14喝完三瓶营养液,拜亚德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间,他听到了程妄言收拾行李的声音。
他知道,程妄言这个新年是要回家过的,这就意味着他有近半个月的时间会和程妄言分开。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光是想到这个宿舍只会剩下他一个人,拜亚德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闷和焦虑。
大概是临近发情期,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躁郁融入他的神经细胞,导致他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
等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的身躯滚烫,浑身都是黏腻的汗液,像是在睡梦中经历了一场搏斗。
此时此刻,宿舍安静的掉落一根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他猛地起身,一阵从窗外吹进来,将他冻了个激灵。
对面程妄言的床铺已经空空如也,他心跟着一悬,直到看见了竖在桌旁的行李箱,悬吊的心脏才缓缓落回原处。
他还没走。
得出这个结论,铺天盖地的烦躁如退潮般逐渐平息。
他摁了摁太阳穴,打开了床头的夜灯。
暖黄的灯光顿时将屋内的黑暗吞噬。
他坐起身,把汗湿的体恤脱了下来。
冷风倒灌进肺部,拜亚德深呼了一口气,抬手去摸后颈的腺体。
那里已经隐隐开始发烫,龙舌兰刺鼻的气味不断溢出,无孔不入地填充着宿舍。
这次的发情期比以往都要难熬。
拜亚德不知道这是不是和程妄言有些关系。
少年好似刚刚离开没多久,宿舍里还能闻到一点柠檬洗衣液的清香,那是程妄言专属的味道。
Beta没有信息素,但他的身上总能闻到各种各样的气息,混在高大的Alpha队伍中,浑身夹杂着各种气味的信息素,让人闻着很不爽。
拜亚德不喜欢那些味道,他更喜欢刚洗完澡的程妄言,身上只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
不,不对。
他为什么会想到程妄言。
猛地回过神,拜亚德眼中闪过无措。
他下意识想躲避这个问题的答案,眼神飘忽,却看到了对面床铺,程妄言遗落下来的外套。
那是军营的作训服,少年每天都会穿在身上的……
一股难言的燥热灼烧着喉管和胃部,拜亚德滚了滚喉结,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到地上。
啪嗒。
微弱的声音像是放大了无数倍在他耳边回荡。
他好像又闻到了程妄言身上的气息,没有杂七杂八,其他Alpha的信息素,只有他自己的,干净、纯粹。
视线逐渐模糊,只有那外套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等拜亚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离那件外套只有十厘米不到的距离。
就一次。
拜亚德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着。
就闻一次,他仅仅是觉得程妄言用过的洗衣液味道很好闻,仅此而已…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声音一直在撺掇着他。
指尖触碰到了柔软的布料,他心脏一跳。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当他把脸埋进程妄言的外套上以后,铺天盖地的香气顿时将他淹没,抚平了他心里的烦闷和燥热。
好香。
明明他们的洗衣液用的是同一种,为什么只有程妄言身上会这么香。
他死死抱着怀中的衣服,脖子上青筋突突地跳。
汗液从他的发丝滴落,龙舌兰混合着柠檬的气息,顺着他的鼻腔一直到胃部。
这种气味的混合,给他一种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程妄言的错觉。
他弓着身体,脊背颤栗,近乎贪婪。
耳朵因为激动泛起了潮红,拜亚德眼神渐渐痴迷,以至于他没有听到宿舍门开的声音,直到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你干什么呢?”
程妄言斜靠在门框上,抱着臂,眉眼微微下压,对宿舍里现在的景象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你抱着我衣服干什么?”
轰。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拜亚德耳边炸开。
他回过神,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怀中本属于少年的衣服,倏地手臂一松。
衣服顿时掉落在地上。
“我……”
拜亚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眼睛茫然地瞪大。
“哎哎哎!”
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和少年解释,程妄言先动了,两步走过来,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有些埋怨地说道:“我中午才给你带过饭,不记得我的好就算了,丢我衣服干什么,我明儿还要穿呢。”
“我不是、没有…”拜亚德结结巴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我不是故意丢你衣服的。”
“还不是故意的?”程妄言睨了他一眼,好笑道,“合着我这衣服是自己长腿跑你怀里去的?”
“你刚刚干什么呢,在我衣服上闻来闻去的,属狗的?”
拜亚德:“我就是觉得你这洗衣液挺好闻的。”
“咱俩用的不是一个牌子的洗衣液?”程妄言纳闷,抬眸看他,“就算你觉得好闻也犯不着像刚才那样儿吧,怪瘆人的。”
一想到推开门,一个大男人在抱着他的衣服使劲嗅,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拜亚德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疑惑,索性别开脸,乱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发情期不受控制。”
他想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怪罪到发情期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刚的行为完全出自于自愿。
“你们Alpha发情期都这样?”程妄言自个儿不是Alpha,便对他的话信以为真,“我这衣服还是刚洗的呢,你看看,现在上头全是你的汗。”
拜亚德闻言窘迫地握了握拳,一把将衣服从程妄言那边夺回来:“我的错,这衣服我一会儿帮你洗了。”
“拉倒吧。”程妄言努了努嘴,“看你这样哪里还能洗衣服,老实躺着吧,我自个儿去洗。”
说着他伸手,想把衣服拿回来,拽了第一下,没拽动。
“哎哎,”程妄言笑了,“给我啊,干嘛呢。”
拜亚德低垂着眼,没动。
看来是不想给。
程妄言无奈道:“你不会还没闻够吧。”
听到这话,拜亚德眉梢微动,抬起了头。
程妄言:“……”
不是,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