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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觉醒后如何在年代文护住白月光第97章 螳螂捕蝉0%

第97章 螳螂捕蝉

贺连帆背着一背篓东西,一路不敢停歇,硬是一口气走到了地方。

亏得他如今年轻,体力好、精神足,若是换作上辈子年老体衰的模样,这十多里路,他根本撑不下来。

贺连帆定了定神,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宅院,眼底微闪。

这条从木器厂到向阳公社周家的路,他原以为早已淡忘,可记忆一翻涌,竟熟悉得刻入骨髓……毕竟上辈子,他来过无数次。就算这辈子,少年贺连帆的记忆里,也踏足过一次,且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没办法,他与这户人家的孙女,上辈子可是“缠缠绵绵”了大半辈子,又怎么可能真的忘记?

眼前这座宅院,正是向阳公社周振邦家。

……

此时的周家,气氛却格外紧绷。

周晓晓抿紧嘴唇,眼中含泪,心里闷得发慌,满是委屈。只因大嫂李桂兰叉着腰在家里指桑骂槐,句句都冲着她来!

其实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归根结底,还是家里口粮亏空闹的。

前些日子周晓晓过生日,宴席在她自己看来本就寒酸,比晚一天的沈慕舟生日宴差了不止一点半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就算是这场让她还憋着气的“热闹”,也是家里掏空了这段时间的口粮才勉强办下来的。

宴席的本钱,根本都没捞回来。

所以最近全家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偏巧这时,周晓春媳妇李桂兰查出怀了身孕,嘴里没滋味,想吃颗鸡蛋,却被婆婆——周晓晓的母亲,一口回绝,还冷言冷语说她娇贵,哪有刚怀上就挑三拣四、嘴馋不停的道理。

李桂兰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当即红了眼,对着丈夫周晓春低声哭诉,话却尖刻得很:“一颗鸡蛋能值几个钱?我就算怀胎十月隔两天吃一颗,也花不上晓晓办一次宴席的钱!就你妹妹金贵,我就是外人吗?周晓春,你摸着良心说,我肚里怀的不是你周家的种?”

周晓春到底心疼媳妇,也跟着向母亲抱怨:“妈,晓晓上次生日不是也收了不少鸡蛋?您问奶奶要几颗给我媳妇补补呗,她现在怀着身子呢。”

“怀孕算什么金贵事?我怀孕那会儿还只能吃糠咽菜,不也安安分分生了五个!”他母亲眼皮一抬,语气冷淡,

“家里一大家子要吃饭,鸡蛋还得换口粮,都给她吃了,别人喝西北风去?按咱们周家的规矩,女人得坐月子才能吃鸡蛋,乡下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讲究。”

这番话下来,彻底点燃了李桂兰的火气,她当场撕破脸:“妈,这我可就要说道说道了。前儿我还看见爹偷偷给周晓晓塞鸡蛋!难不成她是要生娃还是要坐月子了!”

“嫂嫂!”周晓晓被这话气得眼泪汪汪。

周母脸色也变了变,声音尖了几分,朝着李桂兰就嚷嚷:“晓晓还没出阁呢!你在瞎说什么!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李桂兰话一出口就知道说得太过,可她不肯认输,犟声道:“我反正是知道了,有身子的比不过个没身子的,全家就她一个人金贵。”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屋子人的目光默默落在周晓晓身上,几个孩子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偷偷咽着口水。鸡蛋……周晓晓前儿个吃了鸡蛋!

大房周怀明的媳妇此时忍不住开口,话里带刺:“鸡蛋可都是有数的,弟妹,我们晓武年纪最小,馋鸡蛋馋得厉害,我们都没舍得给。二弟又从哪拿的鸡蛋?”

她目光投向周怀勇。周怀勇面上讪讪的,不由看向母亲刘盼娣。

刘盼娣脸色还算沉稳,见这情形,只得站出来发话:“以后鸡蛋都放我屋里,谁也不准动!”

她瞪了二儿子周怀勇一眼,“晓晓也不能多吃!一屋子孩子都没吃,就她搞特殊?”

周怀勇还想护着女儿,挠了挠头:“妈,晓晓要上学,来回十几里路,不吃点好的怎么撑得住……”

“那我媳妇还怀着孩子呢!”一旁的周晓春听不下去了,怒气冲冲,“爸,你不能太惯着晓晓了!”

“那是你妹妹!”

“我媳妇怀的也是你孙子!”

父子俩都憋着气,当场吵了起来。大房不满二房多得了鸡蛋,也跟着掺和,刘盼娣拦也拦不住,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期间,李桂兰更是狠狠瞪了周晓晓一眼。

周晓晓嘴唇紧抿,眼眶泛红。

家里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从来不会为了一颗鸡蛋吵成这样!

她满心委屈。每天上下学十几里路,不过是最近父亲看她气血不好,偷偷塞了一颗……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

大哥周晓春从前那么疼她,如今看向她的眼神,竟全是埋怨,陌生得让她心凉。

“够了!”周振邦沉声喝止,“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哪里是一颗鸡蛋的事。自从少了周怀安帮衬,家里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孩子多,口粮本就不是小数目。日子紧巴,火气自然就旺……

说到底,都是穷闹的。

周振邦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也就在这时,院门被人轻轻敲响。

周晓晓悄然抹了抹眼角,强压下委屈,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两人同时一怔。

贺连帆看着眼前的周晓晓,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可是上辈子与他相濡以沫、相伴半生,最后却背叛毒杀他的女人!

只是贺连帆心有谋算,很快收敛所有情绪,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甚至对着周晓晓还能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周晓晓却是真心欢喜,一眼就认出了贺连帆,眼睛一亮:“是你啊!”

就是上次来过家里、让她心生好感的少年!都过了这么久,她还以为很难再遇到了,没想到对方竟又找上门来。

周晓晓甜甜一笑:“你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找周老先生。”贺连帆语气有礼。

周振邦听到动静,探出头一看,只觉得这小同志面熟……脑海中一闪,顿时想了起来,这是腊八那天跟贺宇一起来过家里的年轻人!

一想到贺宇如今是周怀安的徒弟,跟周怀安穿一条裤子,对着他从来没半分尊敬,周振邦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连带着对贺连帆也没好脸色:“你来做什么?”

“是这样,”贺连帆态度谦和,“我听说老爷子木工手艺好,想换一张凳子。”

他没提自己明明就在木器厂,却为何不在厂里换,只立马放下背篓,拿出肥皂、毛巾、一包猪油糖,递到周振邦面前:“不知道用这些换,行不行?”

周振邦脸色瞬间阴转晴,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小同志,进来坐!进来坐!”

“老婆子,愣着干什么,倒水!”周振邦连忙招呼刘盼娣。

贺连帆嘴角笑意深了几分。

很好,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