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秘典得守
贺宇不好向两人透露贺连帆重生的隐秘,只得含糊找了个说辞:
“贺连帆不知从哪里听说沈家藏有秘籍,我之前无意中撞见他跟林立军拍胸脯保证,说一定能拿到沈家的秘方,那时候我就多留了个心眼。”
贺连帆究竟有没有说过这话,他其实并不清楚,可说出来时却理直气壮。
贺宇轻咳一声,继续圆道:“贺连帆住在厂里宿舍,我和他室友关系不错,就托对方帮忙留意他的动向,还好,正好赶上了这事。”
当然,所谓“关系不错”,其实是他烤了一大盆将近一斤重的鸡蛋糕送给对方。那职工当场眼睛发亮,连连保证,就算不睡觉也会把人盯得死死的!让他尽管放心。
贺宇当时只觉好笑,顺势跟人称兄道弟。
他并不确定贺连帆什么时候会动手,也许是这周,也许是下周,也许是更久……但是他知道,贺连帆一定会行动!他有的是耐心等。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贺连帆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贺宇略去了诸多细节,只简单说了贺连帆的算计:“还好我赶得及时,正好撞上贺连帆偷出秘籍,当场就把东西夺了回来,没让这等小人得逞。”
沈慕舟气得小脸鼓鼓:“这人太坏了!就是小偷!窃贼!居然敢闯到沈家老宅偷东西!”
“还好师兄拦住了他!”沈慕舟满眼崇拜,对着师兄连连夸,“师兄太厉害了!”
贺宇轻笑一声。
周怀安也心头火起,又惊又气:“不知这人从哪儿探来的消息,心思根本不正!瞒着所有人做这种偷盗之事,摆明了没安好心!”
就算他们之前不知道秘籍藏在拔步床里,那也是沈家的东西。这种窃贼,就算当场逮住狠狠揍一顿,也一点不冤!
贺宇眼底微闪,不动声色地添了一句:“没错,贺连帆看着人模狗样,心思最是龌龊。”
“对!”
“坏人!”沈慕舟皱着小鼻子,用力点头附和。
贺宇心中暗自满意。
上辈子贺连帆就是靠着一副好皮囊、一张会装模作样的嘴无往不利,这辈子,呵,他休想再轻易蒙混过关,更别想再骗沈家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贺连帆狠狠数落了一顿。
再提起那尊貔貅,周怀安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我就说这貔貅是慕慕抓周的物件,意义非同一般,我明明好好收在架子上,怎么会凭空不见……原来是周晓晓那丫头拿走了!”
沈慕舟也瘪了瘪嘴:“肯定是小时候她来家里玩,悄悄拿走的!”
不问自取,便是偷!
沈慕舟心里很是不开心。其实不止这一件,小时候周家的人一来,家里就总少东西,柜子里的吃食更是常常不见。只是东西不算贵重,当时妈妈跟爷爷就没过多计较,好吧,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他也没说破。
只是这貔貅是他真心喜欢的,当年丢了之后难过了许久,实在遍寻不得,才慢慢放下。
周怀安自然也想到这些,对周家一众人的品性愈发厌恶。
还好已经决定断了往来!就凭周家人这秉性,别说日后帮衬慕慕,可别拖累他家慕慕了。
他看向贺宇,满心感激:“阿宇,多亏了你机警,没让贼人得逞,更没让沈家秘籍旁落。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说着,他竟想向贺宇躬身致谢。
这可是沈家几代人都想寻回的至宝!就算贺宇悄悄留下,他们也未必会知晓。当然,他信贺宇不是那样的人,可人性难测,贺宇能毫不犹豫归还,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贺宇连忙扶住他,哭笑不得:“师父,您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又笑着调侃:“师父,您忘了吗?我是您徒弟啊,我现在学艺不精,就算秘籍摆在眼前,也根本啃不透,但有师父在,您学透了才好教我啊,我才不吃亏呢。”
这番话让周怀安更是感慨,连连拍着贺宇的肩膀,只觉得这个徒弟无论心性还是人品,都无可挑剔。
沈慕舟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
他忽然眼珠一转,凑到贺宇身边,握紧拳头好奇道:“师兄师兄,那夺回秘籍之后呢?贺连帆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好好教训他一顿?”
贺宇摸了摸鼻子,淡然一笑:“那是自然。”
沈慕舟这才满意点头:“那就好!”
周怀安心中也暗自转念,这种偷盗祖传秘籍的事若是闹大,反而容易引来外人觊觎,对沈家不利,能私下教训一顿再合适不过。
他没有多问,相信贺宇自有分寸。
周怀安拍了拍贺宇的肩膀:“说了这半天,我都忘了阿宇你怕是还没吃午饭。”
想到阿宇匆匆忙忙出去,现在才回来,为这事折腾那么多,只怕早就口干舌燥肚皮空空了。
说着,周怀安便想起身:“中午我跟慕慕已经吃了,给你留开了一份,阿宇你好好歇着,我去热菜热饭给你吃。”
“师父,我自己来就好……”
没等贺宇说完,周怀安便把他按在座位上:“你是大功臣,坐着就行!”
沈慕舟也笑得眉眼弯弯,拉住贺宇的袖子:“就是就是,师兄可是大功臣呀!”
贺宇心中暖意涌动。
……
至于贺连帆,等他迷迷糊糊被人推醒时,才发现自己竟躺在大街上!
他浑身是伤,半边脸高高肿起,沾着斑驳血迹,脑子昏沉得厉害。冷风一吹,冻得他止不住打颤。
没等他反应过来,路人已纷纷驻足,诧异又古怪的目光齐齐投来,细碎的议论钻入耳中:
“这人怎么了?看着好惨。”
“谁知道呢,怕不是做了坏事被人收拾了吧……”说话人嫌恶地瞥了他一眼,“看着就不像好人!”
“对,有道理!”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你们看他衣服都被人扒了……”
衣服?
贺连帆下意识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他身上几乎一丝不挂,只剩一条裤衩,皮肤冻得又红又紫,浑身伤口更是狰狞可怖。
那、那人竟然扒光了他,将他丢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般奇耻大辱,贺连帆上辈子落得再惨,也从未受过!
他又气又羞又恼,气血直接冲上头顶,眼前一黑,便直直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