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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觉醒后如何在年代文护住白月光第222章 他乡知遇0%

第222章 他乡知遇

英伦这边,沈慕舟已经在康桥大学待了两个月。

他每日按时上课学习、规律就餐,看上去仿佛渐渐适应了留学生活,实则心底始终绷着一根弦。所谓的适应,不过是他撑起来的自我慰藉罢了。

这边的天气素来阴沉,哪怕已经入了夏,依旧阴雨连绵。阳光好不容易露出来片刻,转眼就被乌云遮蔽,空气又闷又潮湿。长久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人的心情也难免变得沉闷低落。

最让人难以忍受的,还是难以下咽的西式伙食。

倘若能回到出国前收拾行李的那段日子,他绝不会再信誓旦旦说自己不挑食。

毕竟,胃口再好的人,来到英伦这种食不下咽的地方,也会被磨得气色发青。

这不,坐在食堂里,面对着冷硬的三明治,干柴又甜中带咸的汉堡,还有颜色暗沉、完全看不出原料的浓汤,再配上甜得齁人的佐餐酱料,沈慕舟面无表情。

他打开师兄做的小鱼干辣酱,挖了一勺铺在三明治上。鱼干、豆豉和辣椒的滋味完美交融,一口咬下去,原本干巴难咽的三明治瞬间有了滋味,沈慕舟的眉眼也缓缓舒展开来。

还是师兄想得周到,给他做了这么多酱料,倘若没有这些,这边的日子当真难捱。

同寝室的钟远今天和他一起在食堂吃饭,目光频频瞟向沈慕舟手里的辣酱。直到沈慕舟主动舀了一勺分给他,他才收回视线,笑眯眯地道了谢。

足足吃了两个月,沈慕舟手里的存货早已耗了大半。早前他还大方分给不少前来尝鲜的同学,如今分给室友一点后,便小心翼翼盖紧盖子,仔细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钟远一边啃着汉堡,一边手舞足蹈地夸张感慨:“我以前也下过乡,再苦再累的重活都熬过来了。从前一年能吃上一顿肉就欢喜得不行,从来不敢想顿顿有肉的日子,可真过上这种日子……”

他打开汉堡,看了一眼里面那块模样难辨、黑乎乎的肉排,又迅速合上,满脸不屑。

“这种黏糊糊、甜滋滋还带着浓重腥味的肉排,真不知道外国人是怎么做出来的……我现在甚至都怀念起以前啃红薯、吃高粱的日子了!”

沈慕舟默默点头附和。

他也无比怀念在家里,师兄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好吃的日子。

“对了,”钟远眼珠一转,客客气气地商量道,“沈同志,我有个朋友托我问问,你这些辣酱愿不愿意出售?过来留学的大家早就受够了国外的伙食,眼馋你带来的味道很久了,价格都好商量……”

不等钟远说完,沈慕舟果断摇头:“我自己吃都不够,不外售。”

钟远嘴角一僵,随即又堆起笑脸劝说:“我看你箱子里还剩不少呢,我朋友就想要两瓶而已,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你就帮帮忙吧。”

沈慕舟蹙起了眉,带着几分不耐:“你怎么能不经我允许,就擅自替我答应别人这种事?”

钟远笑得有些尴尬,本想借着同寝两个月的交情再多说几句好话,可沈慕舟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沈慕舟抬眸,语气清淡却态度坚决:“不管你答应了谁,这些都是我的私人物品,一瓶都不会卖。”

他不再给钟远插话的余地,三两口快速吃完饭,拎起自己的包,端起餐盘径直离开。

“沈慕舟?”

钟远下意识出声叫他,可沈慕舟脚步未停,丝毫没有等候的意思。周围隐隐投来几道探究的目光,钟远只能悻悻闭了嘴。

当众落了面子,钟远低头啃着汉堡,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郁。趁着没人留意,他往旁边暗暗啐了一口。

……

沈慕舟以为上次的断然拒绝就是事情的结束,没想到没过几天,他再次打开行李箱取用新酱料时,眼神一顿。

少了一瓶!

他重新仔细数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行李箱里确实凭空少了一瓶辣酱。

不止如此,他存放的肉脯、果脯这类零食,向来都是吃多少取多少,取完就仔细封好袋口。可眼下每一袋拆开过的零食,分量都明显比上次少了不少。

沈慕舟拿起包装袋细细查看。纵使做手脚的人刻意模仿他的封口方式,他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根本不是他的手法,他的箱子铁定被人私自动过了!

沈慕舟微微眯起眼,心底涌上一股怒气。

他没有隐忍纵容,当即找到钟远当面质问:“是不是你动过我的箱子?”

钟远立刻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义正言辞地辩解:“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沈慕舟,你不要血口喷人!”

“寝室里不会有旁人专门进来偷酱料和吃食,你的嫌疑最大。”沈慕舟语气冷淡。

钟远故作被气得满脸涨红:“异国他乡求学不易,我本以为我们可以相互扶持,你怎么能就因为这点东西随便怀疑我?”

随即他梗着脖子放话:“有本事你就去找老师评理,我没什么好说的!”

沈慕舟幽幽看了他一眼,转身不再多言半句。

钟远暗地里松了口气,眼珠滴溜溜打转。他心里暗自盘算,就算沈慕舟怀疑又怎么样?没有半点实证,不过是捕风捉影。况且就这么一点零碎吃食,哪怕真认定是他拿的,也根本拿他无可奈何。

抱着这份侥幸心思,钟远自以为能高枕无忧。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慕舟当天就买了一把挂锁,把自己的行李箱牢牢锁死。

紧接着,沈慕舟直接向学院舍监办公室提交了换寝申请,理由清晰直白:室友未经允许,私自翻动、窃取他人私人物品。

舍监按规章受理了申请,还专门派人到寝室核查情况。

这下轮到钟远慌乱不已,拼命为自己辩解清白。

可这种发生在私密寝室的偷窃的确很难取证,既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他也没办法彻底自证清白。

舍监依旧按流程登记备案。不管旁人信与不信,钟远的名声已然在这批留学生里悄悄一落千丈。

往后只要提起他,旁人都会下意识联想到:是不是偷拿室友东西,把室友逼得非要换寝的那个?

正所谓裤裆沾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而沈慕舟自始至终置身事外,哪怕还同住一间寝室,也刻意避而不往来,不再和钟远有任何多余牵扯。

就在这样压抑沉闷的氛围里,沈慕舟安静等待审批结果,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换寝申请很快就顺利通过了。

“你好,我叫Victor(维克多),是你的新室友。”青年一口流利的汉语,笑得优雅绅士,伸手从容替他拉开了房门。

沈慕舟抬眸看向这位新室友。对方是亚裔长相,二十来岁的年纪,身形挺拔健硕,眉眼英俊深邃,自带一身矜贵气质,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精英独有的沉稳与涵养。

“你好。”沈慕舟轻轻点头,对方特意用汉语和自己交谈,让他心底多了几分好感。

“我叫沈慕舟,你也可以叫我Moon(慕慕)。”

“我知道。”青年朝他轻快眨了眨眼,“我在舍监办公室做兼职稽查人员,那天你去申请换寝,我就留意到你了。特意看过你的基本资料,是我主动申请,让你分到我这边寝室的。”

他语气和煦地补充:“如果你觉得这样有被冒犯到,我也可以再帮你重新申请别的寝室。”

沈慕舟微微一怔,瞬间明白过来。

怪不得自己的换寝申请受理得这么快,之前来核查的工作人员也隐隐偏向自己,原来是这个人在私下出手相助吗?

倒谈不上冒犯,沈慕舟只是满心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是华人,”青年温和浅笑,意味深长,“就当是,看你面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