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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舍番外十 迷雾行者“描述一下你的病情吧。”0%

番外十 迷雾行者“描述一下你的病情吧。”

“嗯……孟医生,我叫金不换,今年19岁,性别男,爱好是读一些灵异杂志,有时候猎奇的也会看看……”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好……我长话短说,这两天我一直做同一个梦,梦中我会出现在我家的厕所里,可是镜中却没有我的影子。”

“只是这样?”

“不全是……镜子里的厕所也和外面不太一样,镜中的厕所门是纯黑色的,像被烈火灼烧过,那扇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而我所在的厕所房门却是紧闭的……”

“呵,事情真是变得有趣起来了,还有吗?”

“当然……镜中的门虽然只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不过我还是看见了外面……”

“门外面有什么?”

“外面有……等等!”

“你怎么了?”

“……抱歉,我该走了,孟医生。”(金不换忽然回神,面色凝重,匆匆起身)

“为什么?”

“打扰了……我不该来的……”(金不换神神叨叨,呼吸急促)

“等等!别走!我们的治疗还没有结束!快告诉我,门外到底有什么?”(孟医生双目充斥血丝,十分急切,担心对方离开)

“孟医生,你……真的想知道?”(金不换背对医生,呼吸恢复正常,语气渐渐诡异)

“当然!你是我的病人,你总得告诉我病情,我才能给你治病!”(孟医生确信,神色带着几分疯狂)

“你确定吗,孟医生?”(金不换语气愈发诡异)

“我确定!”

“好吧,我告诉你,我看见门外有……”

…

太虹市,南坪九局分局。

审讯官王海看着眼前桌面上躺着的供词,眉头忍不住地拧起。

片刻后,他微微抬眸,凝视着面前审讯室里垂着脑袋的年轻人,他苍白俊朗的面容上延伸着一种不自然的病态,虽然他表面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但总是会给人一种他生了重病的异感。

王海来到了年轻人的面前,用手敲击着桌面,邦邦响动两声之后,他说道:

“金不换,孟长石医生是你杀害的?”

金不换沉默了少许,轻轻点头。

王海又问道:

“他跟你有仇?”

金不换摇头,仍是沉默。

王海觉得奇怪:

“奇了怪了,既然你们没有仇怨,那你为何要暴起行凶?”

金不换微微抬头,和王海对视,问道:

“王哥,有烟吗?”

王海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递了一根烟,一个打火机。

“你成年了,可以抽。”

“谢谢。”

吞云吐雾片刻,王海又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

眯着眼睛,十分惬意的金不换忽地一怔,不明所以道:

“说什么?”

王海闻言,面色一变,咬牙切齿地骂道:

“TMD,你小子……跟我骗烟呢?”

金不换耸耸肩,语气平淡:

“我都交代了啊,王哥。”

“人是我杀的。”

“证据确凿,该怎么判怎么判吧。”

望着浑身洋溢着浓郁的摆烂气息的金不换,王海嘴角抽搐了一下,面色沉重道:

“要是证据确凿,我还能在这儿加班?”

“经过法医鉴定,孟长石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身上内脏却被啃食了一大半,心脏和大脑更是不翼而飞……你跟我说,人是你杀的?”

金不换听着王海的描述,颓废的眸子更加无神,他发了一会儿呆,忽然眼睛一亮,语气充满了睿智:

“我知道了,王哥!”

“孟医生身上……有寄生虫!”

王海嘴角抽动得更加厉害,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金不换怒道:

“草!你TMD,油盐不进啊小子!”

“我可提醒你,在太虹市无缘无故杀人,就算不偿命,至少也能判你个三五十年!”

“你现在还年轻,大把的青春年华就打算这么扔在监狱里吗?”

金不换掐了一下手指,非常认真地看着王海道:

“根据我现在的情况, 我应该活不到三十年,所以不用担心后事……从某种程度说,我也算是找到铁饭碗了。”

望着金不换如此模样,王海反而从暴怒之中冷静了下来。

他做审讯员已经十七年了,那双眼睛洞若观火,看出了金不换表面上无所吊谓,实际上一直都在掩饰什么。

目光从金不换的身上下移,来到了桌面上的口供,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对着金不换问道:

“那扇门外是什么?”

金不换被问懵:

“蛤?”

“什么门?”

王海眸光幽幽:

“你梦中厕所镜子里的那扇黑色的门。”

提到了这个问题,金不换突兀地再次沉默。

王海顿觉抓住了关键,不愿放过他,步步紧逼:

“那扇门外到底有什么?”

“回答我!”

金不换抽了一口烟,眼神在烟雾中迷离:

“门后有什么东西真的重要吗,王哥?”

“把孟医生安葬了吧,我会为自己的罪行负责的。”

王海注视了金不换许久,捕捉到蛛丝马迹,语气愈发沉静:

“之前……孟医生是不是也问过这个问题?”

金不换嘴上仍叼着烟,可许久未抽,双眸失神,不知迷失于何处。

王海缓缓起身,来到了摄像旁,关掉了它,头也不回地继续道:

“孟医生……是不是因此而死?”

审讯室内,空气宛如水泥凝固,金不换嘴上叼着的半截香烟忽然掉落了一段灰烬,无声无息摔碎在了地面,额前垂落的头发化为了不可视的阴影,遮住了头顶苍白的灯光,也遮住了他的一切。

“王哥……谢谢你的烟。”

“人是我杀的……其他的,别问了。”

“不久之后,我就会死在监狱里,你们把我的尸体烧掉,灰一把扬了,一切就到此结束。”

王海张了张嘴,虽是想要再问什么,但此刻他喉头刚刚一动,敏锐的直觉便激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不断催促着让他快速逃离审讯室,逃离面前这个渐渐诡异的年轻人!

站在原地执拗了好一会儿,王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晦涩道:

“我知道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早点休息。”

他心事重重,转头快速离开,告别了九局分部,王海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似是身后的黑暗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没做任何停留,王海一路离开了九局,直到身上那种感觉渐渐消退,他才终于长舒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极为陌生的电话。

“喂?崔大人……”

“嗯,对,太虹市好像出现了一名【迷雾行者】。”

“我也不太确定,按理说,太虹市不该有【迷雾行者】才对,这里明明距离死城那么远……好的,我知道了崔大人,明天一早我就去通知局长……”

“那……那个叫金不换的年轻人怎么处置?”

“好,好的……”

(未完待续)

…

PS:

金不换是诡舍后续世界观小说的主角。

番外 十一,我叫李清欢

番外 十一,我叫李清欢夜晚,九点五十四分。

雾浓如水,圆月半遮于浓雾之中,为这片漆黑的城市笼罩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森。

一位妙龄女白领行走于街道上,影子被身后的路灯不断拉长又拉远。

路上还有些许行人,但大家全都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往前走着。

在前方一处破旧的染血公交站台口,穿着破烂的中年女人不断询问过路的人,有没有看见她的女儿。

若有人路过这里,步伐就会变得僵硬且愚笨。

包括李清欢。

这当然不是他们受到了什么奇怪力量的影响,而是因为,当这名穿着破烂的中年女人靠近他们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闭上自己的眼睛,从而防止看见中年女人的脸。

谁也不想去看那张脸。

在这个女人没有出现时,这座公交站台一直是被使用的,直到某一天,她的孩子被撞死在了一旁的街道上

她疯了。

从那过后,女人每天夜里都会来公交站台询问路人,是否看见了她的孩子。

如果有人回应,或是看见了她的脸,便会发生极为可怕的事情。

这也是为何公交站台染血,到现在还没被清理的缘故。

李清欢闭着眼,绕过了女人与前方的一个路灯杆,微风起时,她甚至还能嗅到空气中带出来的血腥味,直到向前走了十几步,她才重新睁开眼。

一般的路人是不敢这么早睁眼的,但李清欢有过细致的观察,这个废弃的公交站台旁的女人绝对不会走出一个范围。

死城内,有诸多‘荒诞’。

疯女人只是其中之一。

这些‘荒诞’的具体来由不清,但一旦形成,就只能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人们很难去通过外来的手段处理,稍有不慎,死人事小,若是引起了‘荒诞’蔓延,还会带来极大灾难!

在这个世界中,人类盘踞于六座大城,死城是‘荒诞污染’最重的城市之一,因为污染的缘故,这座城的人本身也被其他城市排斥,严禁他们进入除了死城之外的任何城市。

好在,大部分‘荒诞’的影响范围并不大,而且十分稳定, 只要外界不主动进行剧烈干扰,‘荒诞’蔓延的可能性极小。

这里的影响,不单单是指的范围,还有其中包含的规则。

譬如疯女人,就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荒诞’,只要路过的路人不回答她的话,不去看她的眼睛,那就不会被她伤害。

经过了人们长时间的摸索和血的教训,死城居民们还是找到了相对适合居住的地方,并且在诸多‘荒诞’之中艰难地繁衍生息。

很难想象,即便是在这样可怕的巨城之中,人类文明依然星火璨璨,在黑暗里绽放着坚定不移的微光。

李清欢找了一条较近的路,仔细观察了一下前方闪烁的路灯,确认那里没有一个穿着西装,撑着黑伞的男人,这才慢慢走去。

到了路灯下,她停顿片刻,从身上摸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认真阅读了上述的规则记录,这才重新向着家里出发。

她所在的小区是个老小区,小区名字很怪,叫做【抬首者的瞭望】。

这里设施陈旧,楼房最高九层,原本是有一部电梯的,奈何后来电梯出了故障,里头有个分娩的孕妇被活活闷死在了里面,从那过后,这电梯便没人敢坐了。

至于电梯里头是不是有‘荒诞’,谁也不清楚,但谁也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试探。

楼道漆黑,唯有安全通道的地标散发着阴森的绿光。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很难不紧张。

李清欢盯着脚下,非常认真地数着阶梯数目,当她来到了第六层时,‘安全通道’的路标忽然从绿色变成了红色,她身子一顿,而后立刻转身,背对着阶梯开始倒着向上走,当她路过十二级阶梯的第六级时,另一个浑身烧焦的恐怖男人惊恐地经过她的身旁,朝着下方逃去。

只不过这名烧焦的恐怖男人的动作快慢、节奏,完全都掌握在李清欢的手中。

她动作快,烧焦男人的动作就快,她慢,男人的动作同样就慢。

当她背对着阶梯来到了第十一级后,烧焦的男人也到达了第二级。

望着他的背影,李清欢吞咽了一下口水,她缓缓弯腰,脱下了高跟鞋提在手中,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做了两个深呼吸,她猛地一个转身,踏上了十二级阶梯!

这个动作极快,在她的脚踩上第十二级阶梯的时候,那个烧焦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双漆黑的手距离她雪白的后脖颈竟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但他终于无法靠近李清欢半分,恐怖的面容上写着怨毒和不甘,最终还是看着李清欢缓缓上楼了……

PS:讲一下,诡舍世界观的下个故事,主角有两个,金不换与李清欢,但主要的是李清欢,也就是一本女主为主的小说,二者之间有特殊的联系。

这本书的故事依然是诡异、恐怖、悬疑为主,但会加入一些新的元素,与‘副本流’与纯粹的‘逃生流’有些差别,可能会更写实,等老夜25年写完了天不应,这本书就开始启航。

至于实体,可能2月三月四月,我很努力地在签特签了,手都要签废了。

最后,感谢诸位对诡舍的厚爱,祝各位25年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新的一年,学业与事业丰收,祝各位能遇见自己所爱的人,也珍惜身边爱自己的人。

番外 十二,我叫李清欢(二)

番外 十二,我叫李清欢(二)今天是周末,李清欢想回家并不容易,她住在第九楼,烧焦的男人也只是第二关。

从楼下到家中,她共有三处‘荒诞’要避开。

第一处最安全,那就是第四层通向第五层楼的阶梯偶尔会突然出现第十三级,这个时候,她必须站在原地等待,直到十三级阶梯消失不见,她才能继续往上。

再简单避开的‘荒诞’仍旧会有人犯错,这幢楼原来的住户有三位就是因为踏错阶梯而彻底消失的。

没人知道他们最后去了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第十三层阶梯最终通向的是哪里。

他们消失之后的一年,尸体都没有被发现。

第二处‘荒诞’,自然就是方才李清欢经历的那个烧焦的男人,他出现于第六层到第七层的阶梯之间,避开的规则比较复杂,曾死去了十几人。

一旦这层楼的安全通道地标变红,便意味着‘荒诞’出现了,这时必须立刻转身,倒退着上楼,否则就会被烧焦的男人看见正脸。

那时,他就会发疯一样抱着自己的猎物。

烧焦的人皮肤表面温度极高,通常被他杀死的人,都会变成一堆焦炭。

最危险的是,关于烧焦男人的‘荒诞规则’不是单一的。

他之前逃下楼的动作与节奏,都被倒退着上楼的人控制着。

上楼的人走多快,他下楼就多快,有着镜像关系的束缚。

但唯独来到了第一级阶梯时,他会忽然脱离这种束缚,猛地转身袭击上楼者。

这个烧焦男人的速度极快,只需要一点五秒就可以跨越十二级阶梯,捕捉到倒退着上楼的人!

想要不被他杀死,必须及时转身并离开第六层通往第七层的阶梯。

李清欢脱下高跟鞋,就是担心自己转得太快太急,失去平衡,从而摔回去。

她呼出了一口气,穿好鞋子继续朝上。

这层楼能住人的地方都已经住上人了,她目前能租到的,最便宜的,最相对安全的房子,只有第九层的那间。

第七层与第八层的‘荒诞’比较特殊,相互联系,看似是两个‘荒诞’,实则是一个。

这是这层楼里较为简单、较为安全的‘荒诞’。

第七层楼,灯光闪烁不停,灯泡不停发出‘滋滋’的声音,催促着人的心弦,不断释放李清欢内心不安。

她朝着上面看去,一个穿着雪白睡裙的年轻女人站在了自家门口,没过一会儿,便会抬手轻轻敲动房门,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她长发披肩,整个人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身体摇摇晃晃。

李清欢调整心绪,攥着拳头朝上走去,当她经过白裙女人的身边时,对方忽然停下了动作,脖子十分僵硬地扭动了九十度,看向她。

被白裙女人盯住的时候,李清欢有一种从头凉到脚的感觉。

她五官骇人,半边脸虽已被长发遮住,但李清欢仍旧可以看到她沥血的下巴,那里像是被人活活撕了一半,但又没完全撕掉,靠着皮肉筋的粘合,强行挂在那里。

最让李清欢受不了的是,这个白裙女人的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漆黑色。

“您……好……”

她开口,嘴里发了模糊的声音。

李清欢深吸口气,看向她,嘴角带着一抹十分僵硬的笑容:

“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白裙女人声音断断续续:

“我……忘记……带……钥匙了……”

“你能……帮我去……找我……姐姐……拿一下……备用钥匙么……”

“她就在……楼上……”

李清欢点点头:

“没问题。”

她说完,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立刻经过了白裙女人的身边上楼去了。

可就在她走到一半时,身后的白裙女人忽然又说了一句话:

“我们……”

“是不是……”

“昨天见过……”

这句话宛如一抹深冬时吹来的刺骨冷风,毫无保留地从李清欢背后扎入了她的心口,再瞬间传遍全身上下三万六千毛孔。

她顿住脚步,眸子忽地一凝,心脏狠狠撞击着胸膛。

这个‘荒诞’……没有这个问答的啊!

难道……

它……蔓延了?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白裙女那幽幽的声音传入了李清欢的耳朵,从声音的位置来判断,她似乎已经不在原地,而是正在朝着李清欢走来!

倏然之间,李清欢的汗毛倒竖,浑身皮肤有种爆炸的酥麻感,她头也不回,含糊地说了一句:

“你记错了……我这就去帮你找你姐姐要钥匙。”

她快步上楼,高跟鞋在空旷且死寂的楼道间踩出了‘咚咚’作响的声音,然而当她来到了第八层时,却发现这里原本站着的黑裙女人……不见了。

李清欢瞳孔紧缩,而后第七层白裙女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传来:

“我们……昨天……见过吧……”

“不只是……昨天……”

“还有……”

李清欢不敢听她把话讲完,她已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压迫,当即咬牙朝着自己的房间逃去,拿出钥匙快速开门,而后猛地将门关上!

砰!

门关上后,她立刻查看猫眼,等待了足足半分钟,发现对方好像没跟上来,这才松了口气,用颤抖不已的手拿出手机,进入了业主群,在里面描述了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

“我是李清欢,小区11幢9楼住户,这里第七层的‘荒诞’似乎发生了蔓延……”

她的发言,立刻在死寂的群里激起了轩然大波。

“那她跟上来了么?”

有同楼的租户询问。

‘荒诞’蔓延,一般范围不小,完全可以威胁到他们的生命,所以他们才如此关切。

李清欢再一次查看了一下猫眼,然后才打字道:

“好像没……”

她还未发送消息,那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却从身后再次响起。

这一次,竟在她的耳畔:

“我……想起来了……”

“我们……见过……”

“每天……”

…

PS:好啦,这两个番外是关于新的世界观的一些,另外,回答一下昨天某读者疑问,虽然是以李清欢这位女主视角描写居多,但仍然是男频书,OK。

新年快乐!